第418章 秋水羨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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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錦繡還是沒有理會時越,徑直越過他往前走。

街上的人群熙攘,紅男綠女,成雙成對,陽光刺眼,她伸出手擋眼,看著看著,那一對對就變成了她與傅博,看得清,卻又好像看不清。便揉揉眼,一切又都恢復原狀,不免自嘲地搖搖頭——大仇未報,她竟還有心思想這些。

一旁的時越,對於黎錦繡一直不理不睬的行為,很是失落,但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不似平常那般伶牙俐齒的模樣,胸口又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遠遠勝過那點失落,袖中的那雙手緊握,他覺得他必須做些什麼讓她恢復精神。

“喂,黎錦繡,那邊好生熱鬧,我們去看看吧!”時越搓搓手,指著不遠處正被人群簇擁著的雜耍。

又過一會兒,時越嗅著香噴噴剛出爐的包子,發出滿足的喟嘆,招呼黎錦繡道:“剛出爐的包子,你要不要嚐嚐?”

“哇!糖葫蘆呢,黎錦繡,你們女孩子不就最喜歡這又酸又甜的東西嗎?”時越隨手買下幾串糖葫蘆,獻寶似的拿到黎錦繡跟前晃了晃。

但不管他說什麼還是做什麼,黎錦繡都絲毫不理會。他倒也有耐心,竟這樣喋喋不休一直跟著黎錦繡回了藥鋪。

黎錦繡終於忍無可忍,抬頭看向時越,見他身上大包小包的,嘴角輕扯,“你知不知道,夏天有一種蟲子,特別像你。”

被形容成蟲子,時越非但不惱,反而有些開心,畢竟他說了這麼一路,黎錦繡總算給了他反應。

於是他嘴角上揚,故意曲解黎錦繡想表達的聒噪之意,無比自戀道:“我知道我俊美無濤,你想說我像蝴蝶一樣美好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你還真是——”黎錦繡還從未見過可以將無賴發揮到如此極致之人,指著他氣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時越趁機握住她的手指佔便宜,卻無比正色道:“還是這樣的你比較正常!”

黎錦繡突然愣住,整個人的身體有一瞬間地僵硬,竟沒有及時甩開時越的手。這才發現,因為時越的緣故,她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這邊秋水看著兩人的互動,十分羨慕。同時又忍不住將目光頻頻投向眼前俊朗陽光的男子,當發現那人眼裡只有她家小姐後,就只覺得鼻頭酸澀。

是啊,即使小姐待她親如姐妹,也不能改變她只是一個小小丫鬟的事實,還不說她沒有小姐的容貌和才情,又何德何能讓一個王爺對自己青睞有加!想到這裡,她便默默退至後堂。

“秋水!”

一聲高亢的男聲,嚇得秋水差點兒扔掉手中的藥材,見是小七後,瞬間惱怒道:“小七,你叫那麼大聲,是準備嚇死我嗎?”秋水邊說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來確實嚇得不輕。

“哦,抱歉哈。呀,你眼睛怎麼紅紅的?”小七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突然注意到秋水又紅又腫,立刻皺眉關心地問道。

秋水下意識偏頭,有些心虛道:“自然是被這些藥材給燻的,還能是怎麼的?”

“哦,我還以為你被人欺負了呢?”小七小聲嘟囔著。

“哈哈,要是我真被人欺負了,你還能幫我欺負回來不成?”秋水聽見他的嘟囔,不由好笑著調侃道。

小七扁扁嘴,見她還有調侃自己的力氣,那應該是沒事了,便去一旁整理藥材,沒再和她搭話了。全然不知他走後,秋水露出全是汗水的手掌,盯著面前的半夏又開始發呆。

另一邊,丞相府內,黎若曦用手帕捂著被黎錦繡扇了的那側臉,委屈地看著高氏。

“娘,您看黎錦繡把您寶貝女兒的臉打成什麼樣了?”黎若曦說完,輕輕掀開手帕,露出明顯高於另一側的臉,且上面清晰可見的五指印,高氏見了頓時心疼不已,拿出自己珍藏的雪花膏給女兒抹上。

“這該死的小蹄子,下手可真重!”高氏提起黎錦繡就恨恨地咬牙切齒道,摸向黎若曦臉的手也不由重了起來。

黎若曦吃痛,立刻開啟高氏的手,不滿道:“啊――娘!您弄痛我了!”

高氏趕緊回神向女兒道歉,然後黎若曦繼續抱怨:“娘,我討厭黎錦繡,自從她落水醒來後,所有的人都偏向她,三皇子,楚王爺,甚至爹都為了她,為了她……打我!娘,我好不甘心啊!”

她說著眼淚便忍不住掉了下來,從小都是被她爹捧到手心裡長大的人,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委屈。

高氏見狀,不由嘆氣,趕緊將女兒抱到懷裡安撫著,“我可憐的女兒,是娘不好,沒有本事,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總有一天這些都會是你的,黎錦繡生來就是給你做陪襯的!”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高氏從小就給黎若曦灌輸這些流毒,因此養成了她嬌縱跋扈的性子,現在亦是如此。

黎若曦聽著高氏的這些話,眸光微動,突然就掙開了高氏的懷抱,像瘋了似地抓著高氏的胳膊:“娘,我要黎錦繡死,現在就要,只要她死了,就沒有人跟我爭了,對,只要她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美好起來,是吧,娘!”

她迫切地看著高氏,但高氏卻是皺緊了眉頭,她何嘗不想讓黎錦繡消失,可這丫頭自從上次落水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邪門得很,而且還有楚王爺的庇佑,再想起這些日子丞相對她的冷眼和失望,以前可是從未有過,她退縮了。

於是她拉著女兒的手,眼裡充滿抱歉,委婉道:“再忍忍啊,過段時間,算娘求你了,你爹最近正在氣頭上,這節骨眼上若再犯錯,怕就不只是捱打了!”

黎若曦更委屈了,剛剛還跟自己同仇敵愾的母親,現在卻叫自己忍忍,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高氏神色複雜,就算再心疼也只能安撫黎若曦,不敢立刻答應她這些。是的,她不敢賭,畢竟她的一切都要仰仗丈夫的寵愛,若沒了,她便什麼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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