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沒安好心(1 / 1)
聞言,賀瑾瑜不由得一驚,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那暗衛面前,粗聲粗氣地問道:“你方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似乎是被賀瑾瑜的這股氣勢震懾到了,霎時間,那暗衛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不明白明明上一刻還是嘴角含笑的賀瑾瑜,下一秒卻情緒如此激動。
但那暗衛還是一五一十地將事情原委一併告知賀瑾瑜,末了,這暗衛小心翼翼地說道:“黎錦繡小姐受傷在丞相府內靜養。主子,若沒其他事情,屬下便先退下了。”
聞言,賀瑾瑜招了招手,那暗衛謙恭地低下頭,便轉身退下了。而賀瑾瑜望著窗欞之外,眸光暗沉。
賀瑾瑜深邃的眼眸凝視著窗外,心裡一陣煩躁,他現在恨不得馬上跑到黎錦繡的身邊,噓寒問暖、關心照料她。可是他不能這麼感情用事。
一旦他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那麼他積攢出來的的名利可就被毀得一發不可收拾了。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功成名就毀於一旦。
賀瑾瑜的眸子深沉,薄唇緊抿,旁人看不出來他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而賀瑾瑜只略一沉思,便轉身出了自己的府邸。
讓人備好馬,賀瑾瑜率先跨上那匹棗紅馬,坐在馬背上,手執韁繩,一個策馬揚鞭,便往丞相府奔騰而去。
被馬蹄踏出的塵霧陣陣,沒過多久,賀瑾瑜便來到了丞相府。賀瑾瑜一進丞相府,便去找黎若曦。
繞過假山花園,穿過長長的走廊,一路上幽香撲鼻,賀瑾瑜拐過下個轉角,便來到了黎若曦的閣樓前。
“瑾瑜,你怎麼來了?”早在丫鬟的通報下得知賀瑾瑜來自己的閣樓,黎若曦在看到賀瑾瑜的那一刻,還是禁不住一陣欣喜。
說著,黎若曦便將手輕輕地搭在賀瑾瑜的身上,吐氣如蘭:“瑾瑜,今日你有空來看我可是有何事?”
此時此刻,即便溫香軟玉在懷,賀瑾瑜心裡惦記的卻還是丞相府內離黎若曦閣樓不遠的黎錦繡。
賀瑾瑜不動聲色地將黎若曦的手拿下,繼而又握在自己的手心裡,眉眼帶笑道:“聽聞黎錦繡受傷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見賀瑾瑜扯到黎錦繡身上,黎若曦不由得心中一陣暗惱,言語間也有了一絲不悅:“瑾瑜,你分明是來看我,為何又要煞風景地提到她?”
聞言,賀瑾瑜微微一愣,又掛上笑容,回答得卻是無可挑剔:“雖然你們同父異母,但終歸是丞相府上的小姐不可落人話柄。今日我與你一同去看望一下黎錦繡吧!”
說完,賀瑾瑜又對黎若曦是溫柔一笑,黎若曦不禁看得痴了,竟鬼使神差般的點頭應下了。
賀瑾瑜笑起來如沐春風,和黎若曦一道前往黎錦繡的閣樓。而黎錦繡在看到賀瑾瑜和黎若曦一同前來看望自己時,按耐住心下的驚詫,冷眼相待。
“錦繡。”賀瑾瑜輕聲喚道,而黎錦繡卻是坐在紫檀木椅子上冷冷地看了賀瑾瑜和黎若曦一眼,不作任何回應。
見此,黎若曦暗自氣惱,不知為何,看到賀瑾瑜那般放柔聲音對黎錦繡說話,她就心裡一陣不舒服。
“無事不登三寶殿。”黎錦繡好整以暇地坐直了身子,看向賀瑾瑜和黎若曦的目光中多了些提防與警惕,“來找我有何事?”
聞言,賀瑾瑜不由得哭笑道:“錦繡,我聽聞你受傷一事,特來看望。怎會心存惡意呢?”
嗤笑一聲,黎錦繡冷眼看著賀瑾瑜和黎若曦倆人:“你們以什麼身份來看望我?名義上的妹妹和妹夫?”
黎錦繡的尾音拖長賀瑾瑜聽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良久才悶悶出聲道:“我和你妹妹擔憂你的傷勢,所以不請自來,但也是出於一片好意。”
一旁的黎若曦見賀瑾瑜這麼好聲好氣地和黎錦繡說話,不禁心上升起了一股無名火,但礙於聲譽面子,一時之間不好發作。
而黎錦繡只冷冷地看著這兩位不速之客,眼底多了分厭惡之色,連語氣也有些不耐煩起來:“看望完了?慢走不送。”
聞言,賀瑾瑜臉上一僵,旁邊的黎若曦面子上也掛不住了,正要上前發怒時,賀瑾瑜卻鎮定自若地扯開話題:“錦繡,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聞言,黎錦繡順著賀瑾瑜的目光看向自己已經用白紗布包紮好了的傷口,漫不經心地說道:“一不小心摔倒了,被碎瓷片劃破了幾道口子罷了。”
這個時候,黎若曦適時地插了進來,假意關心黎錦繡:“那以後可得小心了,說不定下次傷的可就不是胳膊、腳腕那麼簡單了,萬一毀容了,錦繡姐你說多可惜啊?”
黎錦繡聽著黎若曦這番關心的話,知是虛情假意、棉裡含針,但也只是風輕雲淡地一笑:“以後的事,誰又說的準呢?”
就在黎錦繡和黎若曦暗中較勁的時候,卻見安雅也來探望黎錦繡的傷勢如何了,她的目光掃過賀瑾瑜和黎若曦二人,最後落在黎錦繡身上。
“錦繡,傷勢可好得差不多了?”安雅出聲問道,然而目光卻不善地在賀瑾瑜和黎若曦倆人身上流轉。
“錦繡傷勢痊癒得快。”黎若曦淡淡的替黎錦繡回答道,“我們前腳剛來,又有客人後腳才到。錦繡真是享福不淺啊!”
聞言,安雅斜睨了黎若曦一眼,冷冷地讓人將補品拿上來,怒懟道:“探病也要有點兒誠意,看你們兩手空空,怎麼好意思來看望錦繡?”
此話一出,黎若曦尷尬地呆愣在原地,臉黑了又黑,而一旁的賀瑾瑜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黎若曦微惱,她長這麼大何時被人這樣譏笑嘲諷過,但和賀瑾瑜礙於身份,不好發作,只得默默承受。
“這可是說笑了。”賀瑾瑜扯起一個笑來,“錦繡和若曦本是一家人,怎好因此事而生分了呢?”
說罷,賀瑾瑜藉口有事,扯著黎若曦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告辭”,便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