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紅娘(1 / 1)
夜涼如水,黎錦繡伏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嘴裡還喃喃念著什麼。傅博湊過去聽,卻又聽不懂。
他俯身抱起黎錦繡,黎錦繡呼吸間都是清甜酒氣,他聞著也醺醺然。
月兒守在門邊,看傅博要進黎錦繡閨房頗是詫異,躊躇不安,不知該不該攔。
傅博向她眨眨眼,“我不會做什麼的,天亮就走。”
月兒嘆口氣,放傅博進去了。
黎錦繡並沒有睡著,嘴裡還說著些醉話,傅博聽不太清楚,只覺得她身上酒氣估計睡不安穩,找了毛巾來給黎錦繡擦臉。
她臉上有酒醉後的淺淡緋紅,眼半闔顯得眼神懵懂天真,看起來很是可愛。
溼毛巾擦在臉上可能不舒服,黎錦繡伸手抓住傅博的手腕,一臉迷茫,“你把我灌醉幹什麼?”
傅博哭笑不得,“我沒有灌醉你……”
黎錦繡很快力證了傅博妄想和醉酒的人講道理是個多麼愚蠢的行為。
“我說你有你就有!老實交代,是不是貪圖本大爺的美色?”
傅博第一次親手照料別人,竟也沒覺得煩,黎錦繡後半夜終於沉沉睡去,還打了小呼嚕,甜美的不行。傅博坐在桌邊,託著下巴回想方才黎錦繡的話。
來自未來的人……他對這話一知半解,不能很明白的理解。但傅博認為酒後吐真言,黎錦繡應該不是空口白話,只好等黎錦繡醒來再求證了。
啟明星剛現,月兒不知從哪兒溜了過來。她敲響黎錦繡房門,“傅博,上不上朝了?!”
傅博走到床邊,看著沉睡的黎錦繡,伸出手摸了摸黎錦繡的臉,走了。
黎錦繡朦朧中有點感覺,天全亮醒來又覺得是夢,吃早飯時隱約想起昨晚和傅博說的話,只覺得羞臊後悔萬分。
她手撐頭,拿一隻勺子撩碗裡的粥,長嘆口氣。“酒可真不是好東西啊。”
月兒在一邊掩嘴偷笑。
用過飯後,沒什麼事可做,黎錦繡提筆練字。心裡頭卻總惦記著昨晚的事兒,靜不下心來。
正煩躁著,有下人來報說方翔將軍求見。黎錦繡詫異和月兒對視一眼,彼此都不明白方翔求見的目的。
“前廳等一下吧。”
換了衣服,黎錦繡行至前廳,方翔手裡頭一杯茶喝的都要沒味兒了,皺著眉懷疑黎錦繡是故意晾他。
月兒看出來方翔所想,暗笑,“將軍今日倒有空?”
方翔不是個小心眼的人,撓撓頭,心裡決定就算黎錦繡是故意也原諒她。
“是。在下有事相求黎錦繡……姑娘。”
月兒笑得更厲害,“方翔將軍別有用心啊。”
黎錦繡也笑,看不善於社交的方翔臉紅耳赤,吭哧半天也沒尋個好藉口,不打算再逗他,揮手斥退無關下人,開門見山的問,“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方翔臉更紅,甚至開始結巴,“沒……沒什麼要緊事,是,我想問問你,想問你……女孩子,喜歡什麼東西?”
原來為了這個。
月兒早笑得直不起腰,和黎錦繡對視一眼,兩人就都明白了方翔意圖。然而黎錦繡很繃的住,輕搖頭示意月兒不要點破。
她溫文有條理的介紹,“女孩子們性格不一樣,喜歡的東西也大相徑庭的。我府上小丫頭們喜歡吃食首飾,月兒喜歡擺弄花草和讀書,我喜歡寫寫字作作畫,安婭呢,喜歡四處遊歷……”
方翔點點頭,不自覺的跟著點頭附和,“原來她喜歡遊歷啊。”
月兒終於忍不住了,肆無忌憚的笑出聲。
“方翔將軍打探軍情,是想知己知彼,打場硬仗麼?”
方翔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無意識間說了什麼,臉漲的通紅,“不是……”
他伸手要拿茶杯喝水掩飾尷尬,誰料心不在焉,茶杯扣了一身,頃刻手忙腳亂。
片刻,方翔終於放棄,頹然拓跋認。“我想和米羅公主求婚。”
黎錦繡一點也不詫異,點點頭贊同,“好事,安婭是個好姑娘。”
方翔滿臉苦惱,“我常年在軍營裡,接觸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最文縐縐的是軍師,可他也張口閉口殺人……哪知道如何討姑娘歡心?”
頓了頓,是低聲的一句,“我怕我配不上安婭,只想給她最好的。”
黎錦繡應拓跋下,“我幫你約安婭出來。每個人都不同,你認為的最好的,未必是她最想要的。我看來,喜歡的,就是最好的。”
月兒俏皮一笑,“將軍百戰不殆。”
送走方翔,月兒黎錦繡兩人回房。月兒忍不住八卦的心,“你說能成嗎?”
黎錦繡搖搖頭。“我不知道。總得方翔自己試過才知道。”
她看著月兒,又補充一句。“不過我覺得他兩挺配的。”
月兒笑嘻嘻,“我也覺得是。”
回去之後黎錦繡提筆給安婭下請帖,約安婭年前湖邊一聚。安婭很快給了回信,一天後就有時間。
信上的湖從前兩人常來,這幾日天寒地凍,湖面結了厚厚的冰,踩上去會有清脆的響聲。
黎錦繡先來,自己正玩的痛快,就聽到安婭的聲音也響起,“喂,黎錦繡!多危險,快下來。”
她循聲回頭,米羅公主藕色衣裙簡單卻好看,在離她不遠處,滿面擔憂招手呼喚。
“凍實了。”為佐證自己的話,黎錦繡抬腿跺了跺,腳下冰咯吱咯吱響,雖不見裂,也夠嚇得安婭心驚膽戰了。
“下來吧你,我可不想難得一次見面,還得下水撈你。”安婭撇撇嘴,向黎錦繡的方向伸出了手。
黎錦繡一聳肩,拉住安婭的手從冰上走了下來。
“從前我們家那邊,也有這樣的水塘,到冬天就凍的硬邦邦……三九四九冰上走,天天數日子盼著水結冰,結了冰就去玩兒。”
安婭沒怎麼聽懂,但還是點點頭。兩人邊走邊聊,一直到了湖邊一處亭子邊。
黎錦繡掬著手哈口氣,一臉瑟瑟發抖的樣子看著遠處樹林。
“讓月兒給我拿個手爐,拿到哪裡去了……”
安婭伸手摸摸黎錦繡的手,冰涼沒有溫度。她看黎錦繡穿的單薄,不禁有些擔憂,“你穿這麼少,會生病的。”
黎錦繡滿臉歉疚,“等我一下好嗎?我的馬車就停在那邊,車上有衣服。”
安婭點點頭,“你快去吧,我就在這兒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