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為人知的往事(1 / 1)
葉雲琛點點頭:“王妃言之有理。”
沈靈兒嘴唇都沒了血色,怎麼會這樣?
王爺竟然會出爾反爾?這女人一夜之間就撼動了她的地位,昨夜可是給雲王下了迷藥?
“王爺……”沈靈兒帶著哭腔輕聲呼喚。
“沈側妃一向明事理、重禮儀,不想本王難做吧?”
葉雲琛一句話斷了沈靈兒所有的念想。
“是,靈兒知道了。”沈側妃懨懨的,好像霜打的茄子,頓時就蔫了。
這麼順利嗎?不合常理啊!
這男人最喜歡跟自己針鋒相對,今天怎麼轉了性子啊?
連紫萱意外的斜覷著葉雲琛,悄悄的豎起了渾身的刺兒。
她不相信他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兔死狐悲續,從他對沈靈兒的態度就看出來了,這男人涼薄無情。
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附屬。
你若乖乖聽話,銀錢和溫柔會隨時恩賜;你一旦成為他的麻煩,他對付你也絕不手軟。
珍愛生命,遠離渣男,遠離葉雲琛。
這是連紫萱的信念,她不知道信念也會有變數。
“王爺,時辰已到,可以啟程了。”凌宇進來回稟。
葉雲琛起身主動牽起連紫萱的手,連紫萱周身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往外冒。抬頭看到那些或豔羨或嫉妒的目光,勉強忍下了甩開他的衝動。
剛坐進寬敞的車廂,葉雲琛就親暱的湊了過來。
連紫萱連忙往裡挪了挪,她的嫌棄那麼明顯。
葉雲琛眼睛一眯,坐直了身體。這女人,給了三分顏色,就想開染坊啊?
哼,有你主動求著本王的時候。
車廂裡的氣氛沉悶又尷尬,連紫萱只盼著路程短些,再短些。
進了皇宮,穿庭過院,連紫萱懵懵懂懂的跟著葉雲琛的腳步,唯恐迷了路丟了人。
賢靈宮的宮人遠遠的迎了上來,給雲王和雲王妃見禮。
淑妃娘娘董婉儀含笑端坐,坦然受了他們的跪拜之禮。
“快起來,地上涼,當心傷了膝蓋。”柔柔的聲音剛落,連紫萱就被一隻溫熱的纖手拉了起來。
連紫萱偷偷的翻著眼皮,想看清面前的貴人。
“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別偷偷摸摸的,本宮又不吃人。”淑妃笑起來的聲音也那麼好聽,婉轉清脆。
連紫萱難得對這個異世的人第一次萌發了好感,果真抬起頭來。
寶藍的宮裝,繡著雪白的雲紋,淡雅又不失華貴。
一頭青絲被綰成別緻的髮髻,斜斜的插著一隻金步搖。耳朵上戴著鑲金點翠的八寶耳環,優美修長的脖頸上是一串光華閃爍的明珠。素腕一抬,露出一抹翠綠的玉鐲。
黛眉輕點,眸如秋水。瑤鼻挺翹、唇若脂染。肌膚潔白細膩,看起來就在三十歲上下的年紀。
“您是雲王的母妃?”連紫萱打死都不相信,這兒子莫非是大棚扣出來的?
淑妃娘娘秀眉微微蹙起,依舊和藹的點頭:“正是,如假包換。”
連紫萱一陣唏噓:“我還以為是一位姐姐。”
董淑妃掩唇微笑,風姿越發俏臉逼人。
葉雲琛劍眉一揚,這女人也很會討人歡心嘛!
“你這丫頭長得真像寧妹妹啊!只是,嘴比她巧。否則,她也不會落了那樣的下場。唉……”她輕輕嘆息,低不可聞,臉龐浮起揮之不去的哀傷。
連紫萱身子一震,她無數次聽人提起她的孃親,只是每個人都對她嗤之以鼻,極盡惡毒的諷刺和鄙夷。
只有這位尊貴的淑妃娘娘,似乎在緬懷和思念。
“娘娘認識我孃親?”她顧不得禮儀,一把抓住了董淑妃的手。
“坐下說話吧!”她指著對面的椅子。
“娘娘……”連紫萱不肯放手。
“坐下來,本宮會對你說。”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卻有著不可抗拒的威嚴。
連紫萱遲疑片刻,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葉雲琛也在另一端安坐,他只知道母妃不許任何人在她的面前說那個女人的不好,但是並不曾對他解釋過什麼。
淑妃幽幽的開了口。
她跟安寧是一起長大的手帕交,都不是什麼顯赫的門第,不過是四品官員的女兒。
後來她入了宮,做了一名分位不高的妃子。安寧則嫁給了連文遠,那個時候,他是翰林院普普通通的編修,但是驚人的才華已經初露端倪。
幾年過去了,她誕下一子,安寧產下一女,各自過著安穩的日子。
連文遠開始平步青雲,地位扶搖直上,受到了當今聖上的青睞。
安寧雖然是側室,但跟連文遠感情甚篤,最得連文遠寵愛。
也就是這個時候,連府發生了一件人人羞於提起的醜事。
安寧竟然與一名僕從暗通款曲,被連文遠當場撞破。
在眾人的挑撥和譏諷下,連文遠舉劍要正家風。
只是聽說,當時的安寧不哭不鬧,也不低頭求饒,就用一雙眼睛定定的注視連文遠。
“你,信麼?”她滿懷希望的問。
連文遠倒是想信,但是事實擺在面前,不容她抵賴。何況那僕從不住的為安寧求情,求連大人賜他一死,放過安寧。
他手軟、劍落,卻是連連搖頭,滿目的憎惡。
安寧閉目垂淚,半個字也不辯駁。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是異常的決絕,一頭撞在了牆上,當場香消玉損。
訊息傳進深宮,董婉儀悲痛欲絕,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這是安寧的所作所為。
她的清高孤傲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朝夕相處的連文遠竟然視而不見?
後宮和後宅從來不乏這種齷齪的手段,她知道自己若是再與世無爭,安寧就是她的前車之鑑。
等她如願以償的登上四妃之首的位子,第一件事就是替兒子與連紫萱訂下婚約。
這引發了朝野上下對淑妃和雲王的嘲笑。
葉雲琛堅辭不受,淑妃以死相逼,到底讓他妥協下來,只是母子也心生嫌隙。
董婉儀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護佑故人之女,只盼著她能夠安然的活下來。
連紫萱跪倒在地:“多謝淑妃娘娘護佑,大恩大德,紫萱不敢忘記。只是,我孃親死得好慘。好冤。”
董婉儀卻喃喃說道:“你錯了,她沒有死,只是活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