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蓮(1 / 1)

加入書籤

西域原本民風淳樸,百姓本分,然而常年物資匱乏,百姓生活疾苦,久而久之,造反之心漸盛,其首領無可奈何,廣開言路,招納賢士,然而皆是以失敗告終。

也因此發動了諸多戰爭,百姓只知爭奪物產,受人蠱惑,一哄而上,紛紛參軍,這就使得本就匱乏的糧食資源愈加稀缺繼,越缺越窮,越窮越搶,常久如此,已而形成了惡性迴圈,戰爭連年,窮兇極惡。

在戰爭催化之下,諸多將士文不斷字,武不知陣,反倒是催生出一批批宗教文化,以神引自視,謊稱教會乃神之座下,如若不敬,輕則危及個人安危,重則動搖整個西域。

一時之間,各部首領無一不將其奉為上賓,好為西域祈福,為部族祈福。而這當中,勢力最為龐大,爪牙最為廣佈的當屬血蓮教。

光線很暗,幾乎可以算是沒有,星星點點的點綴在一條潮溼道路的兩旁是殘枝枯樹,上邊停著幾隻報喪似的黑色大鳥,暗綠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現著青光,看起來極其可怖。

“呀……”那鳥忽然飛了起來,被什麼東西驚擾了似的,沙啞的叫聲在這陰暗潮溼的角落裡,叫的更加令人心寒。

就連這天空彷彿都同別處不一樣,幾乎是被暈染成了玄黑色。抬眼望去,如同天空生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吸納著萬物,只一眼,彷彿人都要跟著陷了進去。

影影綽綽的燈光打在上面,看上去陰森可怖,惡臭一陣陣席捲而來,如同大海里翻騰著的死魚,直讓人噁心得想吐。

那些人,從頭到腳都被裹在了一襲黑袍之下,面無表情地跪倒了一片,如同一具具會行動的人偶,所謂的行屍走肉,也不過於此。

而他們的面前,是一個巨型的嬰兒雕像,通體發黑,幾乎和周遭環境融為一體,原是黑玉製作而成,清冷的月光散落在其周身。黑玉泛著冷光,襯著那嬰兒的面容。

他在笑!

那嬰兒的雙眸似乎被人挖了出來,只剩下兩個深深的黑色窟窿,攝人心魄,一道道暗紅色流質沾染在他的雙頰,他的唇瓣,他的周身……如若仔細察看,自會發覺,那暗紅色的流質正是初生嬰兒的鮮血,熱乎乎的血留遍他的全身,倒讓他這玉刻的嬰兒也有了些許生氣。

墨長老拄著龍鬚柺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在他面前是兩個黑袍男人,通身包裹在長袍之中,一時之間,竟連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聖女在中原操辦的如何了?可有說過,我們何時才能攻打中原?”墨長老眼睛像是蒙了一層薄霧,只有在提到攻打中原的時候,眼睛裡才閃過一抹亮光和憧憬。

右面的黑袍男人身形微微一動,瞥了一眼墨長老,語氣冷淡:“聖女那邊已經傳回線報,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在暗中籌劃了……”右護法頓了頓,冷笑一聲道:“相信很快,我們就可以遷到物阜民豐的中原地區生活了。”

墨長老微微點頭,顯然對這個回答比較滿意。

身後默默不做聲的另一位年邁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上前來,冷哼一聲:“哼!叫聖女動作可得加快一些!西北那邊的受難災民已經遷到這裡來了,我們這邊的人口也是不少,存糧本就不足,糧食很快就不夠吃了,聖女再不快些!是想要將我們這些人全都餓死不成麼?!”

那兩個黑袍男人手下皆是一握,對他的態度十分不滿,眯著眼睛冷冷望著他。

左護法更是怒不可遏,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那老者面前,連眸子都變得猩紅,眯著眼睛質問:“駱長老這是什麼意思?聖女在中原以身犯險,皆是為了我部族百姓安危,而今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敢問駱長老,是不是居心叵測,想早點要了聖女的命!好選下一任聖女?”

左護法步步緊逼,直接揪住他的衣領,駱長老身子一僵,手中的柺杖直接“咯噔”一下掉了出去,見周圍教徒也都訝異地望著他,趕忙連連揮手否定:“左護法……左護法!這個罪老朽可可……可是擔當不起!左護法誤會了,老朽只是……只是掛念部族,別無二意。”

“哼!駱長老,禍從口出,以後還是要仔細著你那張嘴!”

左護法冷笑,隨手將他一放。

“是是是!”

駱長老一個不穩,直接栽倒在地,一邊趕忙去摸柺杖,一邊滿口妥協著,廢了好半天才緩緩站起,退到後面,不再搭話。

“你們也給我記著!”左護法站出來,冷眼望了一圈眾人:“聖女在中原艱辛異常,其中困難遠非我們所能料想,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本護法聽清楚了,以後,若是誰敢惡意詆譭,惡意揣測聖女行經,一律當違教處置!”

“都記住了嗎?”右護法笑眯眯的,但眼裡的寒光比左護法更甚。

“記住了!”一眾教徒回答道,低沉的聲音未參雜一絲感情。

……

清晨的微光滲透進軒窗,窗紙上有些許淡薄之處,滴滴點點的那麼一投射,全都灑在了梳妝檯上,斑駁明滅,著實好看。

連紫萱很早就已經清醒。

只是醒的時候,已經沒有了葉雲琛的影子。

旁邊的褥子還是有些溫熱的,像是剛走沒有多久吧。自己也是睡得太死了,連身邊的人起床離開都沒有發覺。

完了,在古代養這麼長時間,就連作為一個特工應有的警覺都退化了。

連紫萱將自己吐槽了一番,又在被窩裡又磨磨蹭蹭了一陣子,方才收拾起床。

珊瑚聽見房裡有動靜,敲了敲門:“小姐,你起床了嗎?”

“進來吧。”連紫萱應道,伸了個大懶腰,骨頭都“咯吱咯吱”一陣作響,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

珊瑚推開門進來,手裡端著洗漱的物件,連紫萱已經自己穿好了衣裳。

門這麼一推開,陽光便橫衝直撞地闖了進來,連紫萱伸出纖細白皙的玉腕,擋住這刺目的陽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