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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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怎麼回事?什麼人在王府裡抓人?!”

連紫萱正跟著太監往王府大門走去,卻在路上聽見了一個她極不願意聽見的聲音。

沈靈兒依舊是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樣,臉上掛著一探究竟的神色,從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不是宮裡的陳公公嗎?這是……怎麼回事?”

沈靈兒一見到這個太監,就識趣的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一錠金子,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把金子塞進了這個陳公公的手裡。

“雲王妃勾結西域賊黨,密謀逆反,我可是奉了皇上的口諭前來捉拿人犯,任何人都不得阻攔!”

陳公公看都沒看那金子一眼,趾高氣揚。

而沈靈兒沒在意,反倒是聽了這話,詫異不已的將目光轉移到了後面的連紫萱的身上,“姐姐……你……沒想到姐姐你是這樣的人!”她近乎聲嘶力竭的說,“你,好歹也是相府出來的小姐,即使是庶出,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你對得起雲王和連相國嗎?”

連紫萱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

這就是古代的戲精了吧。

來來來,金雞百花奧斯卡,影帝都歸你了。

沈靈兒見連紫萱一點反應都沒有,覺得有點尷尬,就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帕子,掩著面準備開哭。

連紫萱心中厭煩,一個凌厲的眼神甩了過去。

沈靈兒瞬間如同置身冰窖,立刻閉上了嘴巴,噤若寒蟬。

……

雲王妃就這樣被帶走了。

皇城上下,滿城風雨。

獄中,連紫萱被關進了一個單人的牢房,她抱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子,蜷縮在最角落的地方。

她想了很多,審時度勢。

最近最近皇帝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照封建的傳統看來,確立下一代儲君成為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朝廷上分為兩派,一派說太子性子太過溫潤,缺乏一個儲君應有的血氣,建議廢太子,立雲王為太子,而另一派擁護太子,長子嫡孫的廢了也說不過去……

但是雲王,葉雲琛這貨,並沒有爭權的意識,甚至還和太子交至甚好。

自己這次接二連三的出事,最後還被栽贓陷害又進了大牢,估計,是有故意而為之了。

目標,應該不是自己,而是葉雲琛了。

自己剛逃出虎口,王府的溫床軟枕還沒捂熱乎,就又到了這種地方。

“咕嚕……”

連紫萱想了半天,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處境堪憂,連肚子都不給力了。

昨晚剛喝了毒藥,趁著沒來得及吸收就立刻催吐了出來,還好自己昨天醒的比較晚,讓那毒藥被熱了兩遍,藥性被稀釋了很多,不然這條命恐怕都要搭進去了。

可身處大牢,哪裡會有吃的?

四面都是牆壁,連個窗戶都沒有,牢門被厚重的鐵鏈鎖著,除了石頭就是碎木稻草,連口水都沒的喝。

連紫萱深吸了一口氣,將身下的稻草整理了一下,卻發現怎麼整理都是亂的不夠用,最後乾脆直接躺在了上面。

休息休息,儲存一下體力吧,身上有傷有毒的……

眯了一會兒,連紫萱聽見了不遠處有了一些動靜,她立刻驚醒的睜開了眼睛,起身朝牢門口張望。

“刑部侍郎宋北堂大人有命,逆反罪犯連紫萱,帶走審訊!”

冷冰冰的男人的聲音響起,隨後就是沉重的金屬和木門的刺耳摩擦聲。

她被兩個男人粗暴的從角落裡拎起來,帶走了。

連紫萱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幾個人,都是那種經常喝酒的人,身上根本沒有多少肌肉,要是她沒有受傷,就算已經很久沒有活動身手,也不至於在這群人裡面落入下風。

但現在身上的刀口一牽動就要裂開,貫穿傷,能四處動彈已經是神人了。

刺眼的亮光讓連紫萱很不適應,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綁在了一個十字型的木頭架子上。

這是要嚴刑逼供的節奏嗎?

連紫萱臉色蒼白,想起自己現在的身子骨,要是再來兩下老虎凳辣椒水,長鞭烙鐵什麼的,可就真的經不起折騰,要在這裡香消玉殞了。

“梆!”

一聲驚堂木,將連紫萱嚇了一跳。

抬起頭,看見正對著自己的不遠處擺著一張方桌,桌後面,坐著一個身穿官服的男人。

那就是剛剛獄卒口中的刑部侍郎宋北堂了吧。

“犯人連紫萱,勾結西域賊黨,證據確鑿,速速道出西域賊黨在中原的立身據點!不然,就不要怪本官手下不留情了!”

很是耳熟的話,跟電視劇裡演的差不多。

只是她也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哪裡,無從說起。

“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連紫萱一臉無奈,閉著兩瓣發白的唇,隻字未吐。

我能說什麼呢,難不成還讓我編出一個與西域勾結的故事說給你們聽?

……

朝堂之上,一片肅穆。

葉雲琛跪在地上,眼神中一如既往的清明,但今日卻破天荒的加了一絲不忿,“皇上,兒臣的王妃在大街上被西域人擄了去,是兒臣帶著貼身部下拼死將她救出來的,怎麼可能會犯謀逆之罪呢!?”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早就不復當年盛況,現下腰背也挺得沒那麼直了,大半個身子都靠在龍椅上,儘管剛剛五十多歲,卻在身上顯出老態龍鍾的樣子。

皇帝劇烈咳簌了幾聲,陳公公連忙上前給他順氣,這才緩緩道:“雲王這是在質疑朕?”

葉雲琛低下頭咬了咬牙,“不敢,只是雲王妃……”

一旁的御史大夫秦淮楊站出來,行個禮道:“臣聽聞,王妃被綁架的時候是自己偷偷出府的,就連貼身護衛都不曾帶上一個,若不是與西域有勾結,她一人出府做什麼?”

葉雲琛一愣,但馬上反應過來,眼神變得陰鬱無比,“兒臣的王妃天生活潑愛玩,只是沒想到被西域的人有機可乘。”

連文遠也急忙站出來,“是是是,雲王妃正是臣下的四女兒,從小就淘氣調皮,很難馴服……”

秦淮楊瞥了他一眼,又彎腰對著皇上道:“若真是王妃自己出去的,那誰人都知道西域儘管人丁稀少,卻是龍潭虎穴,進去容易,出來難,若雲王只是帶著自己的貼身侍衛,僅有幾個人,又是如何將王妃從刀山火海中救出來的?”

此話一出,葉雲琛也不說話了。

如何將她救出來的?

這個問題就連葉雲琛自己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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