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朝堂紛爭(1 / 1)
次日,宮中出了件大事。
這件大事,便是葉恭良病情忽然加重,臥床不起。
世人都知,葉恭良是數一數二的明君,都以為明君應是長命百歲,不過人生短暫,就那麼些年,終究還是敵不過病魔的摧殘。
葉恭良舊疾頻發,特是在近幾年頻發乾旱水災,百姓民不聊生,各地方官員呈上來的水患旱患的摺子都已經快堆成山了,這幾年,葉恭良幾乎是在以可見的速度白髮,漸漸的也便勞逸成疾。
可這次卻不同,舊疾發了的葉恭良,是在董淑妃宮中用晚膳的時候,有人遞上來了西方乾旱的摺子,十萬火急,愣是讓葉恭良在飯桌上批了摺子,批了摺子的葉恭良,一口氣沒上來,突然就口吐鮮血暈厥過去。
在夜晚,眾太醫聯手救援,這才將天子的一條命拉回。
葉恭良今日好了些,就召集了大臣上朝。
這是唯一的一次,葉恭良無法去寶殿上朝,並未將雲王與太子二人傳召,而是傳召了眾多大臣,來到了勤拙殿。
葉恭良是撐住了一口氣的上的朝。
“朕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朕深知壽命將近,不過西北兩房分別水災乾旱之事,讓朕心力交瘁,舊疾復發,今日,朕是想聽聽眾人的意見,到底如何立褚。”葉恭良幾乎是吊著一口氣的說完了這些話。
一說完,坐下就沸騰起來了,如同炸開了鍋。
大家都知,這一次是一次賭局,也是一次博弈,選對了人,自己日後的官途自然順暢,現下自然是分成了兩波,一方太子一方雲王。
“臣認為應該立太子殿下為褚,太子殿下為人穩重,做事顧大局,思考周全,乃是嫡長子,立褚理應太子殿下。”禮部尚書鄭大人舉牌說道。
“陛下,臣與鄭大人的觀點不一。”兵部尚書蘇大人此時低頭說道:“太子雖然顧得大局,但是終究性格太過於軟糯,只怕是以後鎮不住大局,顧大局與鎮大局不同。”
他並未說出自己支援誰,只是怕無端之火引與身上,但是其中心之所向也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能鎮大局有何用?沒有能力,顧不全,依舊還是白搭。”此人乃是葉雲韞部下的將軍,石將軍開口便是氣吞山河。
“石將軍,這朝堂之事,豈是您習武之人可以分辨一二的,朝政之事不同於軍中之事,您不可如此片面的斷言,敢問您在軍中,籠統的說了一大堆,鎮不住場子,坐下無一人聽你的,你該如何?那時就算您有千萬種顧大局的法子,也使不出來!”開口的是李丞相,此人一向支援葉雲琛,說話刁鑽,總能將人說的無話可說。
“你……”石將軍也是被說的夠嗆,氣不過,踱步與旁所幸不管了。
所以說武官吵架永遠吵不贏文官,他們的道理都是一套接一套的。
蘇萬,陳禮,王猛,以及太子心腹秦淮揚都並未有多的言語。
這些心腹之臣都並未言語,反倒是這些根本不沾邊的人爭吵的不開可開交,實在是場面震撼。
葉恭良本來就腦袋生疼,此時大家一喧譁,一吵鬧,直直的將葉恭良吵的心緒不定了。
“肅靜!”旁邊的李公公也是察覺到了皇帝的不適,於是開口喊道。
靜下來了之後,葉恭良才扶額緩緩開口,“你們一人長了一張嘴,一直說,朕到底應該聽誰的呢!陳愛卿,你且說說,你意下如何。”
眼看著葉恭良將矛頭指向了陳禮。
陳禮自知這乃是一場仗,但是這仗也絕對不好打。
自己屬葉雲琛部下,如今主角不在,也實在是失了主心骨,若是說錯了一句話,便是將自己上頭的推向了遠處。
陳禮是何等人許,乃是這官宦之中數一數二的人才,腦袋轉的極快,於是低頭說道:“這乃是陛下所決斷之事,臣乃小官,目光短淺,也不知誰究竟能夠勝此大任,”
陳禮這一句話就將他的處理事情的能力暴露一二。
既然什麼都不能說,那就不說,自貶自己,這般才是避事的最好辦法。
眼看著陳禮並未說出什麼,葉恭良便把目光轉向秦淮揚,“秦愛卿意下如何?”
“臣覺得雲王可擔此大任!”秦淮揚一開口,四周便到西冷氣。
不懂事理之人,這般一定覺得秦淮揚倒戈雲王,但是聰慧之人卻知道。
他這是以退為進,比猛烈的進攻還要厲害的多。
眼看這下沒了答案,立褚之事也不是三天兩頭就可以決定出來的,許多大臣就開始瘋狂的發言。
“皇上,臣認為應該立太子殿下為褚!”
“皇上,臣認為儲君之位當雲王可駕馭!”
“……”
紛雜一片,如同熱鍋上的蟻群一般,立即分成了兩波。
葉恭良聽著四處嘈雜,又加上本來心緒不定,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兩聲,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亮眼的鮮紅色刺痛了眾人的眼睛,幾個嘰嘰喳喳的大臣頓時不敢言語了,瞪大了眼睛,誠惶誠恐的跪下。
“陛下,陛下要注意龍體啊。”
“陛下……”
葉恭良只覺得雙耳鳴響,整個勤拙殿吵鬧非凡,聽不清任何人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爭論剛才的事情,一時間氣血上湧,又吐出了一口血。
“陛下!”
這會兒,算是徹底的亂了。
李公公急忙讓丫鬟去喚太醫,立即對大臣們喊道:“下朝,快!”
退了朝之後,太醫院再一次沸騰,眾太醫又於勤拙殿外哆哆嗦嗦地站成兩排,挨個進去問診。
東宮。
秦淮揚手著白子,擺與棋盤之上,“今日可真的是熱鬧,雖說皇上並未召集您和雲王,其實就是多此一舉。”秦淮揚下了朝,便直奔東宮,眼下與葉雲韞下棋,“皇上被弄的口吐鮮血,立褚之事恐怕還要推上些許日子。”
葉雲韞臉上滿是愁容,問道:“父皇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如此。”
“今日北方乾旱,西方水災弄的皇上心力交瘁,舊疾復發,您難道不知?”秦淮揚落子,將葉雲韞圍起,說道。
葉雲韞微微一頓,將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他的確不知,因為這幾日,全心全意的只圍著連紫萱轉。
見葉雲韞心不在焉,秦淮揚早就看出異樣,對於葉雲韞行為也有所耳聞,落子,白子在棋盤上“啪”的一聲,“太子殿下現如今最主要的還是要分清楚主次,切忌不要為了些許的溫存壞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