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兩副面孔(1 / 1)
童謠一聽,原本就雪白的面孔,更是變得慘白嚇人。
她是萬萬沒想到,妹妹不過是犯了一丁點小錯,皇上就會有如此嚴重的懲罰。
這會兒也顧及不得其他了,趕緊膝行幾步,就到了葉雲琛的腳下,抓著他龍袍的下襬,不住地哀求著。
“比下去,妹妹只是手腳略粗苯了一些,懇請皇上饒恕,妹妹以後一定不敢了,皇上就饒了妹妹這一次吧。”
因為太過緊張,童謠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的。
“我們姐妹倆……這才剛剛被太后娘娘安排著在皇上身旁伺候,怎麼能犯了一點小錯就要被髮配到浣衣局呢?”
浣衣局可是整個宮裡頭最低賤,也最不受人待見的地方了。
她們姐妹二人從小養尊處優的長大,這是為了之後進入達官顯貴家中,作為一家主母的。
如今得了太后娘娘青眼到皇上面前,眼看著這飛黃騰達的機會就在面前,怎能放過呢?
看著童毓一副呆呆的,快要被嚇傻了的模樣,童謠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她低聲喝道:“還不快來向皇上請罪,難不成不知該如何說話了嗎?”
“是,皇上息怒啊。”童毓趕緊在葉雲琛面前跪倒,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抬起頭時,雪白的面龐也因為染上了淚水,變得更加嬌媚,讓別的男子只怕是看上一眼,就會心疼良久。
但葉雲琛卻不為所動,冷斥:“在朕的面前,最容不得這種以下犯上的,依然你們姐妹二人心比天高,而且還不懂得這宮中規矩,不如就去浣衣局,讓姑姑好好的教導教導。”
童謠早已經是被嚇得面如土色,看著葉雲琛這副模樣,似乎是不打算把這事兒給了了。
情急之下,這才說出兩人的真實身份。
“皇上息怒,奴婢姐妹二人並不是普通人家出生的,和太后娘娘是遠親,懇請皇上還開一面啊。”
“是啊,皇上,奴婢已經知道錯了,皇上就不要責罰人家了,好嗎?”童毓在這個時候,還眨著眼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對著葉雲琛。
“你二人說的可是真的?”童氏姐妹把太后都給抬出來了,方才還情緒暴怒的葉雲琛也難得的冷靜下來了兩分。
隨後,仔仔細細的看著姐妹兩個人。
確實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要說是太后的遠親,他也是相信的。
在此之前,太后也提過,他這空中要多添一些人,但是他一直都以朝中事務繁忙拒絕了。
沒想到,太后這一次都沒和他商量,就直接把這一對孿生姐妹給送到他面前去伺候。
如今想來,只怕是在面前伺候是假,靠他越來越近,日後成為妃子才是真實的目的吧。
“當然是真的,奴婢哪裡敢欺瞞皇上,皇上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問太后娘娘。”
童謠這會兒為了保住性命,也顧及不了其他了,要真是被送去浣衣局,那她和妹妹這一輩子都被毀了。
她們可是出了名的才貌雙全的姐妹花,要是被髮配至浣衣局,豈不是會淪為其他千金小姐眼中的笑話嗎?
這讓一直眼高於頂的她如何能夠接受?
“無論你們是從哪一家來的,總之,在朕面前做事如此粗苯,便是不能容忍的,立刻滾出去,以後不許再出現在朕的面前!”
葉雲琛憤怒的轉過身,太后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
但他絕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看著葉雲琛沒說要繼續把她和妹妹趕到浣衣局去,童謠也知道事情有了轉機,趕緊擋著童毓的秋波暗送。
“是,奴婢知錯了,這就和妹妹出去,皇上消消氣。”
說著,拉著不甘心的童毓,趕緊出門了,只留下葉雲琛一人在這大殿當中生悶氣。
過了半晌,實在也是咽不下心裡頭的這口氣,原本是打算去找皇后說有說的。
她一向聰慧,想必也能夠幫他解除面前的困境。
可是童謠才剛剛把童毓拉著出了這大殿的門,立刻腳步一轉,就向著董淑妃的寢宮方向走去。
在被童謠拉著時,童毓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臉上的淚水就沒說過,一路哭哭啼啼的,就到了董淑妃的寢宮前頭。
這會兒董淑妃正讓身旁的姑姑幫她按摩著腿腳,這年紀略微有些大了,每每到了陰雨天氣,膝蓋就疼的不行。
需要姑姑用力揉捏一番才會稍微好些,見之前還貌美如花的姐妹倆這會兒哭喪著一張臉跑過來,滿臉淚痕的模樣讓人好不心疼,董淑妃細細描繪的眉毛頓時就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誰給你們姐妹二人氣受了?”
童謠和童毓在董淑妃的面前一下就跪下了,隨後撲到董淑妃的腳邊,哭得好不可憐。
“還請太后娘娘給奴婢姐妹二人做主啊!”
“這是怎麼了?慢慢說。”好不容易選中了兩個女孩子,居然這第一天去了葉雲琛的旁邊就被嚇成了這副模樣,董淑妃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揮手讓姑姑退出去之後,稍微換了副和善的面孔,看著姐妹二人。
“受了什麼委屈,給哀家好好說說,哀家給你們姐妹二人做主。”
童謠吸了吸鼻子,垂下頭,稍微用手帕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再抬起頭,楚楚可憐的看著董淑妃。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今日,奴婢和妹妹才剛到了皇上身旁,不知為何皇上就突然動了怒,而且還說要把奴婢和妹妹都發配到浣衣局,懇請太后娘娘為奴婢姐妹二人做主啊。”
“這怎麼可能?”董淑妃一臉難以置信。
隨後,把疑惑的目光又落在了童毓身上。
“你姐姐說的,可是真的?皇上當真是罰你們了嗎?”
“是啊,皇上發了好大的火,奴婢被嚇得不輕呢,請太后娘娘為奴婢做主啊。”
童毓原本是嬌豔的長相,這會兒哭起來,更是讓人覺得心都疼了。
太后連忙讓小宮女進來給兩人扭了一把臉之後,輕輕的擦了擦。
明明都是花一樣的女子,皇帝怎麼就可能狠下這樣的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