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苦苦哀求(1 / 1)
蘇世銘的臉色瞬間煞白,背脊直冒冷汗。
他們家的事情,厲宏燁怎麼會了如指掌?他對自己,想必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之前口口聲聲把自己說的那樣的委屈,現在事情敗露,又該如何挽回顏面才好?
比起他的驚慌失措,那些股東受的震驚才叫大呢。
“厲總,你說的是真的?”
他們認識蘇世銘二十多年了,誰都沒有想到,他會是這種人,看來是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把他們全都矇在鼓裡騙了。
“我從不喜歡開玩笑。”厲宏燁的神情格外嚴肅,斜睨著蘇世銘,眸子冷若冰霜,“是真是假,你們問問蘇先生便清楚。”
“世銘,你真的做了那些事?”股東橫眉冷對,怒目而視。
“我…”蘇世銘緊張的額頭都在冒汗,眼珠子一個勁兒的亂轉,就是不肯面對股東,心虛到骨子裡。
“他不回答,我替他說了吧。”厲宏燁沒時間在這跟他周旋,打馬虎眼,既然他想逃避,自己就成全他,“我剛才說的都是他切切實實做的,而且他做的事遠遠不止這些…”
“夠了!”蘇世銘總覺得世界末日就要來臨,心臟嚇得上下亂顫,惴惴不安,他閉著眼,猛叫一聲,可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不然自己晚節不保,怎麼面對‘江東父老’。
“夠了?沒夠。”厲宏燁可不打算就這樣放他一馬,有些事開了頭,不能草草結尾,他要善始善終,
“你當初為得到蘇氏,縱容季禮紅迫害老爺子,弟弟去世,沒有半點悲傷,直接盤算如何吞沒公司,對自己的女兒更是毫無骨肉之情,一心只想將她趕走,名正言順的將公司據為己有,
為了不爭氣的女婿,三番兩次,私自挪用公司公款,來填補杜氏的窟窿,數額龐大,差點害得蘇氏經營不下,而你不僅不思悔改,還要變本加厲,今天更想盜取檔案,出賣公司,替杜雨辰還錢,絲毫不顧及公司的股東利益,你做的這些事,罄竹難書。”
他這番話說完,直接判了蘇世銘死刑,讓他雙腳一軟,直接跌坐在地,目光呆滯的望著地面,目瞪口呆,說不出半個字。
厲宏燁說的話,沒人會質疑真實性,股東聞言,個個怒髮衝冠,怒火中燒,將矛頭指向蘇世銘。
“蘇世銘,你這樣做,對得起蘇老爺子嗎?”
“為了得到公司,我看你是瘋了!”
“別說蘇總,我要有你這樣一位父親,早就跟你斷絕關係,蘇總對你,已經夠仁慈了。”
“作為公司股東,你胳膊肘竟然往外拐,幾次三番想要害了公司,害了我們,像你這樣的人,再把你留下來,就是一種禍害,你遲早會害得我們一無所有。”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在指責蘇世銘,一時之間,他被千夫所指,股東們一人吐一口唾沫,今天恐怕就能把他淹死。
蘇楠楠冷眼旁觀這一切,一聲不吭。
蘇世銘做了那些人神共憤的事情,就該料到會有這個結局。
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的報應不會來的太晚。
厲宏燁氣定神閒的坐了下來,跟蘇楠楠一起欣賞眼前這個場面,該說的話,他都說了,該知道的,股東們也都知道了,接下來就要看他們的表現了,瞧他們義憤填膺的樣子,他不會失望的。
“蘇總,我要求將他逐出董事會,以後他再也不是蘇氏的人了。”
“我也同意,必須把他趕出公司。”
“永遠不能回來。”
一旦有人提了這個建議,那麼剩下的人都會附和。
他們不在意蘇世銘對蘇楠楠做了什麼,但卻不能不顧及公司的利益,畢竟他們與蘇氏是命運的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任何人想要對蘇氏不利,那就是他們的敵人,股東必須一致對外,趕走背叛公司的人。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蘇世銘被徹底拋棄,可他沒有自暴自棄,而是拽住了一位股東的褲腳,歇斯底里的喊,
“我是蘇氏的一份子,我為公司兢兢業業付出二十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不能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事到如今,就算他被所有的人抵制,他也不可能離開蘇氏的,他在這裡奮鬥半生,他的一切都是蘇氏給的,即便是死,也要死在這裡,想讓他走,門都沒有。
“這句話應該是我們說!”股東把腳一縮,讓他一個踉蹌,撲在地上,可是想起他的所作所為,誰都沒有心軟,態度依舊堅決,“我們那樣的信任你,讓你掌管公司賬目,可你居然中飽私囊,愧對於我們的信任,現在我們不想再見到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蘇世銘慢慢的縮回手,他心裡很清楚,股東們都對他失望透頂,巴不得馬上就把他攆走,現在央求他們,恐怕也是無濟於事,腦袋一點點向左偏,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蘇楠楠的身上。
好歹自己也是她的爸爸,她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楠楠!”他爬到她身邊,雙手撐在地上,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就算我再對不起你,可我也是你的父親,看在你死去的媽媽的份兒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把我留下來吧,我不可以離開公司,不然你忍心見我流落街頭嗎!”
他哭喊的撕心裂肺,老淚縱橫,表情扭曲成了一團,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看著極其悲愴,可他根本就顧不上這些,一門心思的哀求蘇楠楠,希望她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畢竟現在能夠挽回局勢的人,只有她了。
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要有求於蘇楠楠,跪在自己女兒面前,這是一種恥辱,叫他莫齒難忘,早晚有一天他會報復回來的,絕對不能白白受了這種奇恥大辱。
“不要提起我的母親。”不提這些還好,一提蘇楠楠就愈發悲憤,扭過頭不願去看他,“你沒這個資格!”
“好,我不提她。”緊要關頭,她說什麼,蘇世銘都得答應她,左手試探性的拽著她的褲腳,他的聲音溫柔許多,帶來了久違的慈祥,就像是九歲的夏天,“可是你不能不管我,要是連你也放棄了爸爸,這後半生可叫我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