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回憶(1 / 1)
何彥聞本也飲食清淡,吃的都是一些簡單的料理,蘇楠楠在一旁看著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神色,不由眯了眯眼。
“要不要回去處理下?”蘇楠楠試探性地問著,一邊看著她。
“沒事,我已經在派人處理了。”何彥聞臉上的表情在抬起眸看她的時候,表現得滴水不漏。
蘇楠楠一直拖著,何彥聞也似乎很有耐性地配合著,直到傍晚的時候,他才又接了一通秘密電話,往旁邊走去,有意避開了她。
直到何彥聞回來的時候,蘇楠楠見到了他眼中的沉厲,才有所斷定厲宏燁現在大抵安全了。
“我聽說這裡有一處特別美的斷情灣。”蘇楠楠向不遠處眺望,朝何彥聞建議。
F國的天氣在北半球,氣溫比國內來得低,冬天也來得更快些。
斷情灣這樣有著悽美傳說的地方,大晚上的冷得叫人發怵,基本上連當地人都不會去。
“去那兒做什麼?”何彥聞皺了皺眉,“那裡可是不吉利的地方,聽說去過的情侶後來大都分手了。”
蘇楠楠無甚在意地一笑:“我在這邊也待不了幾天,何大少就沒時間陪我多逛逛麼?”
“明天再去。”何彥聞時不時地看看腕錶,面色終於展現出了一絲急迫。
“可我大概明後天就要走了,想在這裡儘量多玩玩。”
蘇楠楠看著跟在他身後的幾個黑衣男子正在以一種曖昧的目光關注著他們倆,不由笑意加深:“你不會這點誠意都沒有吧?”
何彥聞此時因為厲宏燁落逃的時候而煩心,轉眼又猛然看了一眼蘇楠楠,突然笑了起來,“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晚上我請你吃一份大餐,不過現在天氣怪冷的,就不要去什麼斷情灣了,著涼了就不好了。”
蘇楠楠暗下鬆了一口氣,手肘感覺被人一扯,拉住了往車裡走,何彥聞也跟著上了車,對著司機淡漠道:“去威斯頓酒店。”
這家酒店並不是蘇楠楠下榻的酒店,在F國這個城市,她也絲毫不熟悉,何彥聞突然這樣鎮定地安排一切,讓她突然隱隱不安起來。
“那個酒店有什麼特色麼?”她再次試探性地問了起來。
何彥聞溫淡地一笑,眸色在黑夜中凝視著她半晌,才點頭:“菜好吃,還有大概是酒店的住宿比較有特色吧。”
“什麼特色?”她的心跳咕咚咕咚有些加快。
“這家是F國有名的主題連鎖酒店。”何彥聞意味深長地一側眸,見蘇楠楠一臉疑惑,又笑得別有用心,“就是你想的那樣。”
蘇楠楠心中一個咯噔。
他想幹什麼?
很快到了酒店門口,何彥聞紳士地對她伸出了手。
蘇楠楠猶豫半晌,還是跟著他的步調邁出了步伐。走到一處包間,越過長長地方桌,何彥聞在她的對面坐下,一側有兩位侍者左右站立,詢問菜色以及喜好。
她自然是沒有胃口,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何彥聞接下來的目的上,分析著他可能會出現的異舉,以及她該如何應對的辦法。
菜色豐富而多樣化,為蘇楠楠準備的是一些口味清淡但更注重女性喜好的一些偏甜口味,還有一些入口即化的高階甜品。
何彥聞那邊,也是清淡口味,卻加了一些芥末粉在小碟子裡,何彥聞吃得極有滋味。
他握起了一個錚亮的勺子,放在眼前,對著自己的眼睛瞧了瞧,視線流轉到了對面的蘇楠楠身上,唇角勾起:“記得麼?以前我跟你講述我家人的時候。”
“不記得了,也不想記得。”蘇楠楠就想在這時候敗壞他的興致,不知道他什麼陰謀,但至少現在可以讓他的心情變得糟糕一些。
“是啊,好久之前的事了,你不記得也屬於正常。”何彥聞並不在意,笑著又把勺子上的肉往芥末裡一放,按了按,撈起來放入口中,極豐表情地嚼了嚼,享受一般。
“這家酒店的芥末跟別家的不一樣,辣得讓人上癮。”何彥聞的眸子頓時變得水潤起來,像是被往事催了淚般,“小時候遇到不開心的事喜歡哭,但卻被告知男兒有淚不輕彈,不准我哭,直到長大了就真的哭不出來了,後來就喜歡吃這個催點淚出來。”
他又夾起了一塊生魚片,盯了良久,苦澀地笑出了聲:“是不是覺得我活得很壓抑?”
蘇楠楠看著他不說話,像是一種穿透性地審視,又像是一種隱射性地同情。
何彥聞身上有太多的人格,她沒辦法把他同一個值得同情的正常男人對等比擬。
“這麼看著我幹嘛?”何彥聞有些詫異,嘴角澀然,“是不是覺得我不值得被這樣同情?”
“我吃飽了,想回酒店了。”蘇楠楠突然起身站在他面前,就要轉身離開。
現在覺得在這裡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何彥聞算計的危險。
“等一下。”何彥聞擦了擦眼裡被芥末催出來的一絲淚痕,迅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到了這個酒店,就該享受一下這裡的特色不是麼?”
“逛了一天,我也累了。”蘇楠楠掙脫著他的鉗制,就要走。被他突然一個重力拉到了胸前,他的笑突然在她面前猙然地放大了幾分。
“都拖著我一天了,再拖個一夜又如何?”
蘇楠楠霎時間瞳孔驟縮。
他居然都知道了,什麼時候識破的?她明明隱藏得很好啊。
還未來得及思忖清晰,何彥聞就抓起她的肩拖著她朝門外走,穿行過一條長廊過道,進了電梯。
跟隨在身後的兩個黑衣男子很識相地等待下一班電梯,電梯裡的所有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何彥聞的笑容漸收,幾分冷厲加持,他的陰鷙感並不輸於厲宏燁,甚至多了幾分囂狂。
他的真面目已然呈現於眼前。
“怎麼,害怕了?”他的聲音依舊溫柔寵溺般地,指尖在她臉部的肌膚上蔓延至脖頸,令蘇楠楠身形一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厲宏燁受傷了,所以才在那次宴會廳裡拖住了我?”他的聲音漸漸冰冷,“現在是不是也知道他從我的包圍裡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