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驚險逃出(1 / 1)
其實蘇楠楠已經注意到樓下的動作很久了。
街道那人像是韓明森的身形,他在吩咐人佈置充氣墊。墊面不小,只要在距離相近的一定範圍內,賭一把的話,應該有較大可能性生還。
而天台周圍的環境對他們而言,很不利。
數名手持狙擊的黑幫男子,就算韓明森帶人過來相救,也等同於自尋死路。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在射程比較遠的地方,那麼優勢才能顯現出來。
但,厲宏燁這樣的身體,她卻只能賭。賭他從高樓摔倒充氣墊上的時候,不會把傷口裂開。
當然,更是賭他們倆還能保住自己的命。
當兩人同時被地心引力重摔在地面上的充氣墊邊緣時,韓明森等人立即把人救扶起來,帶著新增員的人馬展開火速地撤退。
剛開始,他也只是作為一個備用選項,把充氣墊添上以防萬一,沒想到卻成了唯一的出路。
好在有驚無險,兩個人的狀態還基本不錯。只是厲宏燁的傷口還是不可避免的裂開了,猩紅浸溼了紗布,透過襯衣顯映了出來。
蘇楠楠頭腦被震得發痛發暈,撫著腦袋踉蹌著身形連忙去搖身邊暈厥的男人,“宏燁,宏燁!醒醒!”
她壓抑的情緒一下子被激發了出來,淚水如同洪水決了堤似的,滂沱不止。
“你別死……”她的一隻手捂在了他流血的傷口上,額頭磕在男人的胸前,另一隻手緊緊地拉住他冰涼的手。
男人眼睛閉合著,眼珠子也沒有動彈一下,沉靜得像一潭鏡湖。
“他還有呼吸,我們趕緊送醫院。”韓明森趕緊把那條裹滿了血的紗布扯下來,又換上了新的。
蘇楠楠點點頭,在車內即將關閉之時,她恍然聽到了來自樓頂天台男人狠厲地聲音:“蘇楠楠,你敢騙我!等著,我一定會抓到你們!”
隨著一聲槍響,車窗外被激起一小撮火花。
此時車子緊急發動,急速狂飆而去。
韓明森把兩人緊急送到了機場的醫院,分開救治,順便買好了回程的機票,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僱了當地的另一強勢力保護在外。
蘇楠楠只是有些輕微的腦震盪,其他無礙。只是最近幾日的奔波導致了疲累,只需休息便可恢復。
可醫生的囑咐她聽不進去,在厲宏燁的病房門口等待著,從玻璃窗上看著他沉靜的睡顏,心中萬般內疚自責。
醫生從病房裡出來,溫聲道:“好在送來及時,現在也緊急處理了,需要靜養一兩天。”
“那現在要緊急回國可有辦法?”
醫生皺眉搖頭:“暫時還是不宜奔波。”
長廊盡頭,韓明森的身影越走越近,有種疲憊之態。手中的菸頭被他掐下,他看了一眼蘇楠楠,道:“先讓總裁好好休息吧,我已經派人駐守了,兩天應該不是問題,還能抵擋得了。”
蘇楠楠還有些擔心:“昨晚走的時候何彥聞那個樣子怕是不那麼容易放過,我怕他狗急跳牆了作出更加瘋狂的事來。”
F國是個複雜的國家,軍政商學之間都是勢力財閥盤踞,其分佈像蜘蛛網一樣錯綜複雜。蘇楠楠在這幾天也做了一些研究,何彥聞所僱的是在當地的一家頗具軍政勢力背景的組織,做的事也是黑白兩道的,就算出了人命,也幾乎是不了了之的。
就算他們已經到了機場,也很有可能被攔截下來,被抓回去。
而韓明森僱的另一家組織背景勢力也不錯,有硬核實力,但總體來說還是不如對方。
因此,很有可能迎來一張惡戰。
到時候,其可怕複雜的後果,恐怕不是能回國那麼簡單了。
韓明森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倍感壓力。
長廊裡很空蕩,似乎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良久,蘇楠楠突然笑了,對韓明森道:“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天色灰濛濛的,突然降起了零星小雪。
明明還未到真正意義上的冬天,周邊卻冷寂得宛如被寒雪罩覆住般,撕裂著皮膚。
微溼地地面,一灘水窪映照出一個女人精緻又冷白的臉來,她的鼻頭有些紅,身上的衣衫略顯單薄。
她倏然抬起頭,看著前方大氣恢宏的建築群一眼。拿起手機看時間,再關成黑屏,換著視角透過反射光瞄著身後的情形,嘴角微微揚起一個不易察覺地弧度。隨即,她拎了拎手中的行李,抬腳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一隊黑衣男子也緊步跟了上去。
機場大廳內人很多,也有制服軍警在巡邏著,維護著秩序。但是看到那一隊黑衣男子手臂上的徽章之後,卻視若無睹地放行了。
蘇楠楠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坐在一處角落的座位上透過墨鏡觀察著。
廣播內傳來航班訊息,顯示她坐的那班飛機就要起飛了。
周圍不少人群開始湧入了檢票口,排隊檢票通關。
輪到蘇楠楠的時候,她卻被告知需要開啟行李箱檢查物品,被工作人員帶到了另一個房間內。
然後,她果然再次見到了一臉春風得意得逞模樣的何彥聞。
金錢的力量果然無比強大。
現在的何彥聞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了。
“怎麼,不認識我了麼?”何彥聞一臉邪味又冷厲地笑容就像一把尖刀,毫無防備地戳心刺肺。
“恭喜你。”蘇楠楠諷刺地笑。
“現在說恭喜還早,因為我只看到了你一個人。”何彥聞搓了搓手,撥出了一口熱氣來,調動了他全身的亢奮,“說說吧,厲宏燁呢?”
“他早就回去了。”蘇楠楠看出了他一臉不信的樣子,嗤笑一聲,“就興你們能找勢力伏擊,不許他找組織掩護回國了?”
“可他不會丟下你。”何彥聞的眸子眯起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他是不會丟下我,是我丟下了他。”蘇楠楠漫不經心地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喝了幾口,抬眸凌厲與他對視,“你無論如何,永遠比不過他。”
何彥聞怒火一下子被激起,一把走過去,遏制住她雪白的脖頸,音調從他齒間流淌出來:“我到底失敗在哪裡?就因為殺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