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冤家鬥(1 / 1)
房間內,蘇楠楠坐在浴缸內,把頭髮全部淋溼,讓自己沐浴在一片白色朦朧的幻想中,偏離現實。
這一刻,她幾乎不想走出這間浴室,走到現實中去。
之前Emma就說過,她太倔,以至於把自己固封在一個痛苦的區間內,看似頑強堅固,實則脆弱不堪。
從浴室裡出來後,她把門反鎖住了。
住在客房,再反鎖住門,厲宏燁是個要面子的,這樣的舉動,以他的性格也絕不會來找了。
哪知剛坐上床,就傳來重重地連續不斷地敲門聲。
“蘇楠楠!開門!”
把手被轉動著,門劇烈地被晃動著。“你居然把門反鎖住,蘇楠楠你什麼意思!”
蘇楠楠無視,直接躺下來側著身子背對著,雙眸盯著窗戶前突然湧過來的月色。
門外在敲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安靜下來。她也沒覺得奇怪,想著大抵是那人沒耐心了直接掉頭走了。
就在她昏沉得快睡著的時候,門突然被人開啟,而且是用的硬物一下子撞開的。
蘇楠楠一驚,連忙從床上爬起來。
“你……”
光線瞬間明亮,男人扔掉了手中的工具,黑沉地臉色在看到她時,頓時一驚:“你腳崴在哪裡了?”
說罷又走到床邊,掀開被子撩起她的雙腿左右仔細瞧著。
這時,外門的門突然又被重重關上了,還順帶著鎖鏈迴盪的聲音來。
厲宏燁顧忌不了門外許多,注意力都在蘇楠楠的雙腿上,語氣卻冷淡:“還能走路麼?”
蘇楠楠一臉懵,很快又意識到了什麼,嗤笑起來:“小旻告訴你的?”
男人不說話,兩條腿都被他挑起來四處檢視,突然嘲諷般地把腿重重放下:“原來是你跟小旻玩的把戲。”
蘇楠楠冷笑一聲:“發現我沒事,你可以走了。”
二話不說,他起身利索地走出去,床邊殘留有一絲淡淡的煙味。
蘇楠楠皺起眉,起身看著他的背影和腳步。直到他走到門邊,轉動把手卻怎麼都打不開,門外還能聽到鎖鏈的聲音迴響過來,用來時的工具也砸不開。
他出不去了。
“爹地,別費心思開門啦,我讓司機爺爺把這個門用鐵鏈子釘起來了哈哈哈……”
“臭小子,給我開門!不然你明天別想上學了!”厲宏燁又重重敲了一聲門。
“哼,不帶這麼威脅我的!”小包子急了,跺一跺腳就拉著馮叔溜了。嘴裡還嘀咕著,“越這樣說我,我就越不開!哼,急死你!爹地壞!欺負我媽咪!”
馮叔一臉愣:“小少爺,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我老馮明天能保證不被解僱嗎?”
“放心好了,馮爺爺,有我在,你會沒事的。”
老馮一臉迷茫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那鐵鏈上鎖的房間,壯著膽子連忙走了。
室內,蘇楠楠一陣心驚,沒想到兒子居然真的搞出了動靜,看著厲宏燁一臉陰沉又走近床邊的神色,一臉無措地拉起了被子,“你……別睡我的床。”
由於是客房,床就小了很多,不像他們主臥室的大床一般寬敞。
男人不說話,又從口袋裡掏出煙盒來,慣性地拿到口中含著時,眸子一轉,又緩緩放下。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他譏笑般地看了她一眼,冷沉又傲嬌得不行。
“我都把大床讓給你了,怎麼就不待見你了?”床上的女人吹鬍子瞪眼起來。
“今晚我只能睡在這張床上。”他慢條斯理地褪下外衣,坐在床邊,環抱著胸看著她,一股壓迫感瞬間籠罩而來。
蘇楠楠一噎,恨恨瞪了他一眼,轉過了身子背對著他。
看月亮,看了月亮心情才能變好。
身後的男人,動彈了幾下之後,也沒有靠近,能夠感受到他離她的位置很遠,明明床不大,可偏偏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
咫尺亦是天涯。
蘇楠楠心中憋悶,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沒想到這樣一動作,很快被子又被拉了回去,她的半邊身子寒涼一片。
她洩憤般地又是一拉,把整個被子都裹在自己的身上,再打個滾兒,用被子把自己蜷裹起來,像個蟬蛹般,只露出一個頭。
男人冷哼一聲,身子剎那間傾軋過來,一隻手在她身上的被子拉扯,一邊低沉道:“蘇楠楠你講不講道理?”
“這我房間。”女人不講道理起來,男人插不上手。
“這是我家。”
他越扯,她越裹著不放,力氣似乎也增大了不少,與他隔著棉被“博弈”。
“現在也是我的。”她不假思索道,傾盡了全部力氣來保護自己的被子,彷彿這一層層蓋住的,是她的尊嚴。
他索性停了下來,冷聲道:“蘇楠楠,你想讓我生病?”
“你身體好,應該關照一下柔弱的女性。”她彷彿隨時準備好了戰鬥狀態。
男人冷睨她一眼,差點笑出聲來:“呵,你現在的樣子像個柔弱的女性?”
夜涼如水。
窗臺下的春燕鮮少地尋了一處屋簷棲息,腦袋和嘴角都往玻璃窗上擠,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我冷。”她依舊裹著被子,把自己安全地包裹在越來越小的區域裡,聲音越來越小。
室內沒有了聲音,像是她的話不再得到回應。
男人的冷處理,又讓她回到了更加緊縮地狀態,渾身幾乎緊繃著。饒是裹著厚厚的被子,她卻依舊感到冷顫不斷。
半夜昏沉入夢的時候,依舊緊緊抓著被子不放,彷彿這樣才能守住最後漸漸奔亂顫冷的心。
半夢半醒之間,蘇楠楠看到自己在一片冰川上奔跑著,背後留下一搓搓地長影,她越想跑快,越是跑不快。
腳下似乎有什麼在拖著她,牽絆著她。
她愈加感到全身冰冷,雙手捧著自己。
突然,一縷溫暖的氣息纏繞住了她的後背,逐漸變得灼熱。
她的緊繃感瞬間放鬆下來,像是得到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般,迅速地抓住那一抹的氣息,緊緊地,怕它很快消逝。
後來,她才從那抹氣息裡嗅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像是一種菸草的味道,再一道火苗,就能燎原的那種。又夾含著幾分青冽味,如清泉般地潺到人心口去。
這味道讓她說不出地安然,她徹底舒展開眉眼來,嚶嚀了一聲,陷入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