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殤情(1 / 1)

加入書籤

張口閉口都是孩子,蘇楠楠的心中又沉了幾分。唇線抿直,也不說話,眉間有些倦意,懶淡道:“我想先睡覺了。”

“吃飯時間要穩定,先吃飯再睡覺。”似乎是有電話進入,厲宏燁拿著手機去了露臺。

室內只剩下葉芸芸。

“怎麼,蘇姐姐怕我在飯菜裡下毒?”依舊是明媚的笑意,嘴角卻彷彿淬了千年的毒汁,幾分清冷與傲慢的眼神隨即遞下,不屑與諷刺毫不遮掩。

“角色轉換不累麼?”蘇楠楠冷笑一聲,瞧著她這樣一副模樣,“演戲才是你的主職吧?”

“彼此彼此。”葉芸芸把食盒讓她床上一扔,裡頭的排骨湯瞬間從白色的被褥中浸溼流灑了出來。

蘇楠楠怒吼:“你幹什麼?!”

似乎被房間內的聲響驚到,露臺上的男人掛了電話,踏步進了屋。

屋內是一片微顯狼藉的景象。

食盒摔在了地上,還有汁液不斷流淌,菜灑了一地。被子上也是溼漉漉一片,還帶著油花。

葉芸芸站在一旁,目光驚措又慌亂,眸子中還溢著晶瑩,半哽噎著。

床上的蘇楠楠則是一副憤怒又冷漠的神色。

“我……我不是故意的,蘇姐姐你不要罵我。”葉芸芸伸出手指,亮出燙傷的紅痕來,抽噎聲越來越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楠楠冷笑著,一聲不吭。

厲宏燁看不下去了,先扶起彎腰要去撿食盒的葉芸芸,拉過她的手來,看著她手指間的紅痕一眼,按起病房鈴,直接叫了護士去包紮,順便來換床單。

“蘇楠楠,芸芸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要這樣針對她?”厲宏燁一臉失望地神色,冷沉道,“芸芸之前或許有些不該有的想法,但是現在她也想盡心盡力對你這個嫂子好,蘇楠楠,你何必如此置人於無情之地?”

“原來你就是這樣看我的。”蘇楠楠笑意悲涼,聲音也似乎沒有了力氣一般,眸子低垂了下去,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你還要我如何看你?”似乎是忍了很久的脾性終於爆發了般,“你不能容得下芸芸,叫我如何……”

“容得下我是麼?”她緊接著他的下一句,打斷說出了口。

那一刻,全身都似乎悲涼冷寒透頂。

男人似乎一怔,薄唇緊緊繃直,賭氣似的沉默下來,冷沉的眸子緊瞪了她一眼,又轉向窗外。

輪廓分明的側臉明顯地咬牙動作。

“出去吧,我需要一個人靜靜。”她的話音透著冷絕與驅趕的急切,又像是絕望地靜默。

“行,那咱們就冷靜冷靜,你也給我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裡!”男人的沉冷話音一落,腳步就緊跟著跨出。

隨著病房門地重重一關,世界又恢復了寂靜。

蘇楠楠彷彿全身都凝結著冰,眼前瞬間暗淡下來,冰霜與黑夜並行。

她環抱著自己,不斷地撫摸著小腹,給自己溫柔和力量。這樣的痛苦,希望孩子不要去承受。只她一個人便好。

很快,她冷靜了下來,把被子掀扯開,露出有些被燙出紅痕的腳踝,還有藏在腿下的電腦。

護士這時候來換被子,看她腳踝處,不由皺眉:“你也被燙了怎麼不早點說?那個女孩都鬼哭狼嚎地,還讓我們護士包紮了厚厚一層紗布。”

蘇楠楠平靜地扯出嘴角:“我不習慣哭。”

護士把被子一疊,換上新的,別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這種情況,會哭的女孩子有糖吃。”

早已不顧她的話語,電腦在翻開的剎那,唐小藝的一些構想就傳送了過來,整理成初稿,讓蘇楠楠進行更改。

她心疼蘇楠楠的工作量,這樣的時期內,她卻要拼盡全力。她再不幫,恐怕這個董事長也坐不久了。

晚上,唐小藝乾脆來了她的病房,一起商量。

“這個葉琪應該是故意找茬,之前的創意這樣獨一無二,卻要在這樣關鍵的時刻更改,這之前的需要全部推翻了。”

“葉琪在工作上也算是推陳出新的典範人物,專案上如果有些問題,那麼他有意見也是人之常情,但也不可能全部讓我們推翻重來,除非是多個董事的意思。”

這樣一說,唐小藝似乎是想通了些什麼,又道:“我聽說,E。D集團的更改要求,是葉芸芸直接資料送過去的,可對我們這邊,卻是簡單的郵件說明,沒有具體的更改指導。”

“這樣,你明天去聯絡葉琪,我跟他溝通一下。”

“你怕那個葉芸芸從中作梗?”

蘇楠楠不答只道:“具體方案如何改動,還是等商議好了再確認。”

唐小藝又明顯而強烈地感覺到,現在的蘇楠楠心情比較沉鬱,說話的氣息都是疲憊且殤情的,像是受到了什麼重大的打擊。

或許是本來已經有了堅定的決定,讓她才有理智跟自己討論工作。

“您要不要休息會?”疲憊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頭腦也暈暈沉沉,眼角還有些晶瑩的淚花。

她連忙擦去,看了一眼暮色下的窗外,催促唐小藝:“你趕緊回去吧,不早了。”

“厲宏燁晚上沒來嗎?”她有些不放心,想晚上陪她。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再說了,這是高階病房,門外還有保鏢看著,不會有人能害我的。”整個人都虛弱了下來,連說話的氣息都是帶著一絲傷懷,但她的眸子卻是凝聚著一絲亮光的。

“蘇總。”唐小藝踏著步子,又忍不住轉頭問,“您真的準備與他分道揚鑣嗎?你們之間,這輩子都很難牽扯清,因為你們之間還有兩個孩子。”

“我知道,我沒事的,現在有孩子的夫妻離婚的也不在少數。”

這話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苦笑了聲,脫下衣衫躺在了床上。

有些執念,或許早就已經種下,只為自己內心的那個自己。

唐小藝無奈搖頭嗟嘆了聲,走出了病房,抬頭就見兩個高壯的黑衣保鏢在門口守著,見著她都是一副警惕的模樣。

“明天我還來,記住我現在的樣子,到時候不要攔著我。”

保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