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你不是董遙(1 / 1)
這條街是在郊區,街角只露出一些昏暗的燈光,還有隱隱的蟬鳴蛙叫。
12號樓是舊居民樓,沒有門衛。治安也不條理秩序,一般是在倉庫上班的工人的租住居所。此時還有幾戶燈亮著。
蘇楠楠進入到樓下,看著那幾戶明亮的窗戶上照出的人影,陷入沉思。
如果董遙被困在這棟樓裡,會是哪一間?
正發愁時,有工人從街邊回家,提著袋子從她身旁經過,蘇楠楠正巧回過神來,發現了對方。
兩人一對視。
那人突然停住腳步,開口道:“你不是這棟樓的吧?”
蘇楠楠立即訕訕地笑了笑:“我是來找人的,可是手機沒電了,與他切斷了聯絡,只知道他在這一棟樓裡。”
那人恍然,指著樓體:“這裡不少人是我同事,我大都知道,你來找誰?”
“他叫董遙,很年輕,個子也高,長得白淨。”
那人卻眉頭緊鎖:“你說的這人是新來的嗎?我怎麼沒見過。”他又上下打量蘇楠楠,“姑娘,看你也年紀輕輕的,他是你的相好?”
為了增加信任度,蘇楠楠以尷尬的沉默回應。
那人頓了頓,隨即嘆道:“也是來探親的吧,這裡上班的基本上都是外鄉人,夫妻都不容易,我去幫你問問吧。”
蘇楠楠感激道:“謝謝。”
樓梯上時不時還有人走下來,手裡拎著垃圾袋,與那人打招呼。基本上都是相熟的。
蘇楠楠有了底,開始多方打探。
總體下來,得出了一個結論:沒有人見過有陌生人來這個樓,但這棟樓裡還有幾套房子是空著無人居住的。
她從底層開始排查,在無人居住的房門前一一敲門詢問。直到頂樓的一間,敲了三聲後,有了動靜。
蘇楠楠眉色一凜,上前一步繼續問:“有人嗎?我找董遙。”
裡頭空寂了片刻,突然有物體摔碎的聲音。驚動了樓裡其他的房客。
有人聞風趕來,看著蘇楠楠對著一套空房探問,不可思議道:“別敲了,這裡面經常鬧鬼,沒你找的什麼人。”
蘇楠楠搖頭:“你剛剛也應當聽到了,裡面確實有聲音。”
那人卻道:“有聲音不奇怪,咱們都聽習慣了,大家都是鄰居,你這樣一喊,鬧得大家都睡不好,深更半夜的不要在外面瞎晃悠找人,還是早點回去吧。”
陸陸續續也有不少被驚醒的住戶披著單衣上來,勸蘇楠楠:“這家確實沒什麼人,晚上經常有聲響,怕真的是鬧鬼,我們一般都不敢來的。”
蘇楠楠卻沉著著臉色:“這世上本就沒什麼鬼神,大家難道不好奇麼?這裡總是大半夜的鬧騰。”
幾人面面相覷地不說話,後退了幾步,神色有些畏懼。
“還有,這‘鬼’是這兩天才鬧出來的吧?”蘇楠楠看著幾人在暗淡光線裡的晦暗神色,心中又確定了一分。
有一個人忍不住說:“今天不知道怎麼的,天黑的時候鬧騰得特別厲害。”
蘇楠楠一愣,思忖著這人話中的意思。
“照這樣下去,這‘鬼’以後會天天鬧騰。”她環視了一下週圍幾人的懼色,又果斷道,“不如早點拔除,讓你們以後日子過得更安穩些,不是很好?”
一個年級稍大的婦女不屑道:“你個姑娘家家的,看著也不像是會做法的樣子,能有什麼法子?”
“我有道具啊。”說著,蘇楠楠一手從身後亮出了還能聞出鐵鏽味的鐵條,“它很怕這個東西的。”
此時房內又傳出詭異地聲響。
幾人眼神一轉,瑟瑟發抖地躲在蘇楠楠身後。
蘇楠楠意識到裡面動靜的異樣,從她來之後,裡面才顯出異樣來,這最終會說明一件事。
她的眼神越來越亮,讓一個膽子稍大些的男人用鐵條將門鎖打斷。那男人力氣不小,打斷了鎖,卻退了出來,不敢朝裡面一步。
門隨著吱呀一聲,透出幽黑的深徑來,不遠處突然閃出一絲光點來,嚇得幾人嚎叫著四處逃竄走了。
門外,只剩下蘇楠楠瞧著那抹越來越近的光亮出神。
細細看來,那光點又淺了遠了。
“董遙!”她又象徵性地喊了一聲,從門檻中踏入房間。
沒有聞到傳說中的黴塵味或者其他異味,房間內也踏不出灰塵來,地上的瓷磚在黑夜的微光中也能幹淨到透出反射的亮光來。
她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了沙發角落裡的一處黑影。那黑影還在使勁動彈著。
“董遙。”她看著那黑影,輕喊了一聲,那黑影開始發出聲響來。
“唔唔——”
蘇楠楠立即跑過去,摸索著,將開關開啟。
明亮打破了黑暗,世界頓時安靜了下來。
黑影變成了一個人,蜷縮在沙發角落處,身子上下被捆著,口中也被塞了東西,顯得十分狼狽。茶几上卻放著食物和水,有一半都已經倒灑了出來,凌亂了一處。
蘇楠楠不可置信地走過去,看著那男人,拿出了口中的黑布團,“你不是董遙。”
那男人咬牙切齒:“董遙那混蛋小子騙我入了套,他自己跑了。”
蘇楠楠這才注意到,這男人身形高大壯碩,外套還是一身標準的保鏢黑衣。
她又把黑布團塞到那保鏢口中,那男人顯然不可思議一瞪看著她。
“你是厲宏燁的人吧?”她冷然開口,那男人點頭。
蘇楠楠從她面前起身,漠然轉身:“放心吧,熬到明天早上就有人來救你了。”
董遙的溜逃,應是晚上才發生不久的。
她迅速打董遙電話,可惜還是未曾接通。出了街角,迎面而來了一輛黑色的汽車,除了兩束車燈,其他皆是融進了黑夜裡。如同黑夜的兩隻驟然亮起的眼,還無端透了幾分煞氣。
思及此的時候,想要逃跑卻已經為時已晚。
“蘇楠楠,往哪兒逃?”男人的聲音透著冷銳與壓制的憤怒,同時抓住了她的後領口。
力道有些緊,但也沒有傷到她什麼。只是容不得她再掙扎半分,否則一個摔倒,傷害的大抵是孩子。
大概男人也猜測到了她的顧忌,所以才沒有用幾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