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人暗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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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四年,秋,六鎮使臣至國都洛陽,欲覲見大魏皇帝,然魏主忽遣使至驛館,曰,“南方戰事未止,今次又添禍,國師占卜,曰,今日諸事不宜,雖僧侶之言不可全信,然本王為大魏國主,六鎮更為我大魏北地屏障,凡事皆得小心為之,故待到吉日,再進宮面聖。。”

諸使皆跪地,曰,“臣等謹遵大王旨意。”

—前言

驛館內,宇文肱和獨孤庫者,相對而坐,

獨孤庫者心如明鏡般敞亮,宇文一族與獨孤氏皆世代鎮守武川,素來交好,到了他甚至是如願這一輩依舊如故,

只是,對他們這種身上肩負了深重使命的人而言,私交是一回事,遇上大事大非,也是沒有任何籌碼可言,

“••這一次,算是庫者對不起阿弟。”

原本武川今年已是入不敷出,朝廷派給武川的貢物居然是數量足足多了一倍,身為武川第一領民酋長,如若不是萬不得已,他絕不會要宇文氏還有其餘大族一起犧牲,但現在,

獨孤庫者深邃的眼中難掩沉痛,

他,根本就沒有選擇。

宇文肱臉色也不好,可一路走來,他當然看出獨孤庫者比之他更心事重重,

罷了,亂世之中,誰又能獨善其身?

阿泰說的沒錯,這次算起來,是他小心眼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武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王早已視六鎮如雞肋,留下是累贅,丟之恐麻煩,

世道艱難,若武川內部再有紛爭,到頭來只能是沒落的更加迅速,阿兄沒有錯,只是腦子太死板,

“事已至此,阿兄莫要再內疚,如今還是該合計下一步如何?弟聽聞這次六鎮軍長覲見被耽擱,內裡另有乾坤,”思及今早探子的密報,宇文肱剛有的笑瞬間冷了幾分,“一介婦人居然比六鎮守將還要貴重,也是全所未聞了。”

“阿弟,莫要妄言!”

獨孤庫者掃了眼四周,心方才安下來,這裡終究不是在武川,如若有不該有的聲音傳入大王耳中,到頭來吃虧的還是武川,

思及庫房存放的糧草,獨孤庫者到底還是心下隱憂,

糧草事關重大,如願和黑獺畢竟年少,做事未必那般周到,

雖然這次帶他二人前來也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如果真把大任全都交託於兩個孩子,絕非是他獨孤庫者深思熟慮下做的抉擇,

眼下,他還是親自去看過為妙,

“武川男兒皆是豪傑,兄長莫要小瞧,”宇文肱的聲音裡更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夜色既深,如果兄長真的為大局考慮,現在最該養精蓄銳。”

••••••••

“耶耶。”

“如何?”

“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漆黑的臥房內,宇文泰一臉志得意滿,他宇文黑獺雖然平日來看起來莽撞,但要是真的說心思細膩起來,那武川鎮也絕找不出第二個,“您儘可放心。”

“如願人呢?”

“您放心,小子的心思,就是如願的心思。”

宇文肱短暫的詫異之後也是輕笑出聲,人生難得一知己,阿泰的確是幸運之人,

老巫師未說錯,宇文家四子,未來最有出息的,是他的幼子黑獺而不是其他,

欲要為王,必先有助力,未來就是宇文氏最大的助力,必是來自武川諸族,“阿泰,宇文一族和獨孤一脈世代交好,你和如願這般,耶耶很欣慰。”

“•••••黑獺明白。”

“今日之事未完,黑獺,莫要功虧一簣。”

“是!”

••••••••••

“走水了!走水了!來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突如其來的火光伴隨著高聲呼救一浪高過一浪,早已衣衫整齊立於大廳中的獨孤庫者臉色發青,整個人已經失了鎮靜,“如願人呢?”

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但周遭卻無一人能回答,

小郎君從剛剛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出了這樣大的事,郎主這次絕對是難辭其咎,說不準整個武川都要被,

“世父,世父!”

急急忙忙的呼喚聲終於是拉回所有人越走越遠的思緒,一時間大家的目光皆是落在這位跟著宇文君一起入京的小郎君身上,

一身的狼藉加上那被火烤了一半的小黑辮子,配上髒兮兮的臉,當真是,滑稽的很,

如果不是時機不合適,當真是絕佳的笑料,

但現在絕對不敢有人敢笑出聲,出了這麼大的事,先保住性命放才是當務之急,

“黑獺,期彌頭人呢?”

“如願和耶耶還有黑獺聽到聲響就趕到糧草庫,”宇文泰一臉焦急,“耶耶和黑獺已經出來,可是如願還沒,”最後一個字還未落下,面前的獨孤庫者已是沒了蹤影,宇文泰一眼掃過所有人,“還不快跟上?”

大家皆是如夢初醒般立即迎了上去,原來擁擠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了宇文泰一人,黝黑的小臉上此刻已是沒了剛剛的心急,代之而起的是勝利的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宇文泰的任務已經完成,如果不出所料,等世父他們趕到,就該“救下”如願了,

這一局,是他所設,如願參與,最終的勝利,是屬於整個武川。

武川辛苦所得,非是為那昏君而備!

“宇文泰?”

“你是何人?”

眼前一身髒汙的男子眼神卻是灼灼發亮,在黑暗之中彷彿如狼眼般精明,宇文泰心生警惕,這裡是驛館專為六鎮軍長設立的休息之所,一般人不得入內,這個小子既然能在這裡出現,那絕對也不會屬於六鎮之外,“你是何鎮人士?”

“這火,果然是你放的。”

來人答非所問,宇文泰眼裡殺機閃現,天衣無縫的計劃裡出了這樣一個未知數,要是洩露出去結果可想而知,他的拳頭不動聲色地握緊,可出乎意料,才剛出手就被人輕易攔下,“你是誰?”

“想要他的命就跟過來,”

手裡已多了一個玉佩,宇文泰的眼裡更是能滴的下血來,

不可能,如願是習武之人,怎麼會輕易就被人,

“小子,不要耽誤時間。”

世父和耶耶還未回來,現在所有人都跟著世父去了糧倉,如果他不跟這個臭小子走,如願只怕真的會,

宇文泰咬牙,這小子雖然只出了一下,但絕對也是個練家子,武功,絕對不在他之下,

如願被他制服,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如願是心思縝密之人,為何會這般輕易就被人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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