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側帽有風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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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族以武力起家,雖然大魏入主黃河已有多年,鮮卑人當初的模樣所剩無幾,走在大街上,和漢人在一起無甚區別,但若是真的都在這草原上,依舊是,天差地別!

“嗖!”

細微卻聲響,隨之而來是獵物的隕落,鳥兒已經四處逃散,驚起一陣紛亂,

日頭已快散盡,但那馬上之人的異色的瞳目卻還是平靜,異色眼波流轉之間已是百轉千回,白皙的讓人嫉妒的臉蛋上帶著淺淺的風的印記,倒也是給這張俊秀的臉增添了幾分男兒氣概,整齊的武人裝束外加那特製的狐狸毛帽子,是個武川人都不會認錯,

獨孤一族酋長之獨子,獨孤如願,確是這武川城內亮麗的風景線。

“黑獺,你來這裡,當不是為了風景。”

“你的獵物,給!”

獨孤如願沒有去接,宇文泰無奈,身後的僕從們已是上前,很有顏色地拿著獵物就匆匆退下,很快地,空曠的地域只剩下獨孤如願與宇文泰二人。面對好兄弟,宇文泰也是單刀直入,“我聽聞,你要和阿佐去懷朔?”

宇文泰目光灼灼,探究意味顯著,獨孤如願搖頭,“阿叔阿兄邀約,豈有拒絕之理?”

那為何將我摒除在外?宇文泰氣結,若是他撒謊也就罷了,偏偏還是這般輕而易舉就承認,真是讓他宇文黑獺越想越氣,“期彌頭,我以為你和阿佐是我最好的弟兄!”

“宇文家需要你,阿泰,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異色的眼眸愈發深邃,饒是相知多年宇文泰也是忍不住別開眼,

歲月荏苒,大家都在變,雖然依舊是相知相識,但有些事,說不出也解釋不明,“期彌頭,無論何時,你與阿佐,都是我宇文泰最換命的弟兄。”

“我明白。”

正因為如此,對你宇文家暗地裡與各鎮的交易,我才睜隻眼閉隻眼,

你想要成就大事,我不會拖後腿,更何況,以阿泰的資質,若是真能,

獨孤如願斂眉,

手裡的韁繩已是甩起,宇文泰的腳也是踢上馬肚子,荒涼的草原,空寂的山谷,陣陣揚起的風塵,也是迷了許多人的眼,

飛馳的駿馬,近在咫尺的城門,還有,一身戎裝,在晚霞的映照之下依舊燦爛無比的少年,他的帽子被風吹的微微凌亂,城門口高大的樹木延伸出的樹枝刮過他的帽簷,原本端正的帽簷已由正中轉到了一側,

獨孤有郎君,側帽之風流,世間再難得。

多年以後,在他們早已不復當初,整個天下都被踩在腳底之時,宇文泰對這一天,依舊是記憶猶新,

獨孤雖無女,有此小郎君,豔傾寰宇,亦不是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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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鎮之地,叛亂評定已有時日,但民心,依舊是惶惶,

朝廷多年的漠視剋扣早已寒了六鎮軍民的心,這點小恩小惠,又哪裡是能彌補的了許多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洛陽的大王只怕在這北鎮心中,早已是如惡魔一般的存在了吧?心事重重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滿嘴的苦澀絲毫都沒有清香可言,

懷荒第一大茶樓尚且如此,其他,更是不值再提。

“軍旅之人對風雅之事素來不甚在意,阿佐莫要糾結於細節。”獨孤如願神色自若給自己再倒一杯,瞧著緊盯著自己不放的好友,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阿佐,我們是客。”

“六鎮守望相助,何來客之言?”

“李小郎君此話,甚得我心。”

爽朗的聲響讓李虎一驚,手裡的杯子差點都掉地,幸得獨孤如願眼疾手快才沒失了分寸,他頗為感激地看了眼好友,卻發現他的目光沒有分給自己一絲,

李虎頗有些尷尬,倒是賀拔勝將這二人的迥異看的清楚明白,黝黑的臉上笑容更大,臉上的欣賞之意一覽無餘,

這二人,倒真是有意思,“知道為何我與你二人會在此相見?”

“市井之地,最是訊息靈通。”

“不錯,亂世之中,若想生存,訊息靈通,最緊要。”盯著面前這張刻意抹黑的臉半晌,賀拔勝的笑容更大,“不過,若說訊息最靈通,幽茗閣比起攬月樓卻也是遜色。”

攬月樓,那不是?

李虎愕然,都說這位賀拔將軍武功蓋世,為人最是拘謹,為何現在卻,狐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片刻之後他的臉上也是浮起微笑,

果然,還是和這張臉有關麼?

也是,賀拔家與獨孤族世代友好,這點子玩笑當是開得,“賀拔將軍說笑了。”

“以阿弟之姿,若是入那攬月樓,懷荒所有機密,盡在掌握之中。”賀拔勝的笑容已是盡數消失,“不知阿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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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彌頭!”

“阿佐,難道你不欲知曉,這次阿兄刻意邀約,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他若是知曉那賀拔勝居然打得這種主意,只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給黑獺臉色看,

想到來之前自己的義正言辭,李虎頗是後悔,對上鏡子裡那張豔麗多姿的美人面,他不得不承認,

雖然賀拔勝的手段下流了點,但,眼光,的確是上佳,

“準備,”

最後幾個字已經被嚥了下去,賀拔勝的神色終是如常,“記住我的話,”銳利的眼中閃過陰狠,“若是必要,無須手下留情。”

“阿兄,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懂什麼!

話到嘴邊賀拔勝終究還是嚥了下去,對著這張臉,就算明知道是個男子,還是難以說出重話,當年大王心心念唸的命定之女雖然證實是鏡花水月,不過,

壓下心底不該有的念頭,賀拔勝努力讓自己忘記不該有的,

禍國殃民的,那是女人!

(九七有話說:獨孤郎啊,您這般美貌動人,男人都忍不住心動,屬實是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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