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萬眾矚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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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泥,所言非虛。”

武川,宇文府邸內,宇文一族掌門人宇文肱臉上全是深沉,剛剛從洛陽回來的宇文氏長子宇文灝臉上全是驚疑,“耶耶莫不是也以為宇文三兄”

“這是剛拿到的密保。”

宇文肱不答反問,很快將手裡的密件遞到快馬加鞭趕回來的兒子手中。觸及那白紙黑字,宇文肱心裡說沒有遺憾那絕對是騙人。

彭城王殿下,你終究還是輸給了自己的愚忠。此番斃命於一杯毒酒,你是否會後悔,自己沒有如其他人那番掙扎?

宇文顥的手在抖,宇文肱嘆口氣,“懷朔路途不遠,你和燕暨也需早做準備,阿顥,你記住,任何時候,宇文一族之於我們,才最是緊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孩兒明白!”

同一時刻,武川,獨孤一族,

獨孤庫者手裡的物什已經燃成了灰燼,空氣中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獨孤庫者的臉上表情未明,費連氏的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郎君,莫不是?”

“如願此番在柔玄一切皆好,娘子莫要憂慮。”

“柔玄?”不是去了懷荒,怎會在柔玄?莫不是懷荒那裡又?

費連氏美麗的大眼中滿是驚恐,獨孤庫者自是知曉她的顧慮,對娘子,他的愧疚,從過去到現在,一日一日,只會更加深。默默起身將她攬進懷中,獨孤庫者眼神柔和,“如願無礙,男兒志在四方,此番遊歷之於他也大有好處。”

“妾身明白。”

費連氏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獨孤庫者搖搖頭,“如願是獨孤一族的少主,不是養在深閨的女子,娘子謹記。”

這句話,從過去到現在,郎君重複了無數遍,費連氏知曉他是為讓自己安心,

身為男兒,到底比身為女子要肩負太多,可同樣的,少了的憂患也是太多,她該高興而不是沮喪,說到底,老天已是厚待她夫婦二人了。費連氏嘆口氣,忽然也是想起了什麼,“郎君,是否該為如願定一門親事?”

“世間能配上我兒的女子,娘子以為能有幾何?”獨孤庫者的臉上難得一抹笑,費連氏愕然,臉上卻也是飛起一抹紅,

是啊,她的兒子,武川城內人人皆言“側帽風流,舉世無雙”的獨孤郎,的確是,難得又難得,“可是郎君,無論如何,”

“等如願回來。”

鏗鏘有力的聲音,男子漢意味十足,費連氏到底還是嚥下到嘴邊的話,

等如願回來,確實不遲,武川之人皆知無人能左右獨孤酋長的意願,但獨孤小郎君的意願,何嘗不是一樣?

費連氏的心思,此番遠在千里之外的獨孤如願自然不會知曉,此番他的心思,可是全然集中在突如其來彷彿從天而降的人身上,面前這種黝黑的臉上此刻滿是喜氣洋洋,絲毫都沒了往日裡鎮靜的宇文小郎君的模樣,這樣的阿泰,確是很久沒見了,

“如願,如願!”

“啊?”

宇文泰的臉有些垮,李虎卻是忍俊不禁,“阿泰,你怎的跟個娘們一般?”

“若說娘們,如願更似才是。”

獨孤如願淺笑,宇文泰有些氣結,不過,瞧上這張白皙絲毫沒有往日一般掩飾的臉,他心裡的疑惑也是更甚,“為何你,”

“說來話長。”

獨孤如願言簡意賅,李虎卻是忍不住笑出聲,腦門上已是捱了一記,他不用猜都知道某隻黑獺已經是憤怒的邊緣,“換個地方說話,你想知道什麼,我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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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破六拔韓陵?”

“你知道他?”

宇文泰眼中滿是殺氣,對上獨孤如願漆黑的眼,他真的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如願,就因為那個混賬一句話你就這一路招搖過市?”他的牙齒緊緊咬起,“你知不知道那個人,”

“破六拔韓陵,原為沃野鎮人士,先王定都洛陽後,被鮮卑與漢族地主排擠,故遷居懷荒,雖不為鎮將不為兵士,也非才華橫溢之文士,卻在百姓中享有威名。”獨孤如願微微到來,瞧見面前一呆一怒,臉上的笑容也是更大,“阿兄雖不地道,但做事卻很周到。”

“什麼叫不地道卻很周到,”宇文泰的眉頭皺的更深,瞧見李虎更加躲閃的臉心裡已是明白大半,“阿佐,如願!”

“柔玄雖不大,景緻卻也別有一番韻味,阿泰,既然遠道而來,莫要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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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的街道上,到處皆是手藝人與商旅,來來往往好不熱鬧,明明懷荒才發生過戰亂,這裡卻彷彿什麼都不知曉,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究竟是當真“沒有心肝”還是“別有用心”,只怕很少有人能給出確切答覆。

宇文泰心事重重,顯然一點觀賞的心態都沒有,也壓根沒有察覺,剛剛還是人聲鼎沸的街道,此刻也是要多安靜就有多安靜,

世人皆愛美人面,即使這美人面是長在男兒臉,也無礙。

“揜於,男兒志在四方,若是在亂花中迷了眼,到頭來只會是死無葬身之地。”

“父親,那是男子。”

“若為男子,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更是禍害!”

楊忠的嘴角動了動,威嚴坐在馬上的父親楊禎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已是怒意十足,雖早不是過去那般只知仰望父親的孩童,楊忠到底還是低下頭,“孩兒受教。”

“這三人看起來刻意低調但行事作風卻又是如此不加掩飾,倒也有點憂思,”楊禎手裡的鞭子頓了頓,眼中已是變幻莫測,“罷了,此番柔玄之行是為公事,節外生枝只會帶來禍患。”馬鞭已然揚起,受驚的馬兒不住飛馳,楊忠立刻跟上,

目光掃過那三人,眼神也是分外複雜。

真是可惜了。

“如願,如願,期彌頭!”

“回去!”

“啊?”

“難道你沒察覺,我們早已是焦點?”

李虎頗是頭疼,一個如願已是足夠,現在再加個黑獺,他怎麼覺著,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讓人難以捉摸?這柔玄,看來也是不該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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