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清河王元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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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明白我當初的憤怒了?”

不冷不熱的聲響,包涵顯而易見的怒氣,宇文泰充耳未聞,阿佐的性子他最是明白不過,等明日一覺睡醒他就會消氣,此番自然用不著自己多花心思,現在最該關注的,是那個從進門到現在都沒開口說一個字的人,

獨孤如願,這個一路走來都是心事重重,顯而易見不願多說一個字的人,這會子,依舊是,沉默。

他宇文泰自認讀人心的本事近年來愈來愈增,雖不是能將人玩弄於鼓掌,但至少,被他人玩弄於鼓掌也是絕不可能,可現在,

“夜色深沉,若是犯困,大可先休息。”

獨孤如願淡淡開口,他知曉宇文泰一直在看他,可現在,他一點都不想解答他的疑惑,對面的銅鏡中掩映出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漆黑的眼眸深邃的彷彿如最晶亮的寶石,

阿孃向來以異色雙瞳為傲,若是知曉他這個獨子別的都沒加遮掩,單單是易了這雙眼珠,大抵也該不喜吧。,

“如願,這是什麼地方?”

“安全的地方。”

“如願!”

“阿泰,有些事,你暫時不知曉對大家都好。”

“你!”

宇文泰氣結,李虎的臉色也是凝重起來,“如願,我也不可?”

獨孤如願淺笑,只是此番還未等他開口,剛剛還是燈火通明的房間內已是盡數灰暗,宇文泰臉色瞬間低沉,“誰,出來!”

“獨孤小郎君,請!”

“有勞。”獨孤如願聲音低低,腳步卻是未挪動一步,他飛快轉身,左右手已是飛快放到兩個夥伴右手邊,“嘶啦!”一聲,寶劍出鞘的聲響也是一覽無餘,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兩道抽氣聲一同響起,“如願!”

“不要輕舉妄動,在這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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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獨孤家的小郎君,倒真是有點意思,難怪王叔當初也會對他另眼相待。

年輕英勇的男子眼神一暗,片刻之後也是恢復如初,剛剛還在身側的侍從已是悄悄退下,寒風陣陣中,只剩下一個人孤寂的身影,蕭索之意,不言而喻。

當初的彭城王身上,也曾有過這般模樣,最是無情帝王家,耶耶與阿孃當年的擔驚受怕,也是因與此才是,

獨孤如願默默上前,剛剛還是背對著他的男子已然轉身,“獨孤小郎君。”

“清河王殿下,久仰大名!”

皇親貴胄,古往今來皆是有一副好皮囊,元氏一族百年間叱吒草原,數十年間也問鼎中原,異族的血加上漢族的融合,到了他這一代滿漢一體更是將這血統提煉的高貴難以言喻,大魏的清河王元懌對自己這張在洛陽城內人人讚譽的臉面向來很有自信,只是,對上眼前這位,元懌也是失笑,

就著到嘴的清茶抿了一口,掩飾住一閃而過的失態,“委屈小郎君了。”

“昔年彭城王爺曾給予如願恩惠,如今王爺雖已抱憾而終,這恩惠,自是要還的。”

獨孤如願斂眉,元懌卻是再也笑不出來,

王叔,

回憶起多日前抱著小弟幾乎哭死的嬸嬸,元懌的牙齒也是幾乎咬碎,

高肇這群禍害,真當他元氏一族都是軟柿子不成?“獨孤小郎君是聰明人,自是該知曉本王此番邀你前來的意思,”手中的茶盞已然放下,元懌的眼裡滿是不加掩蓋的仇恨,“除奸佞,清君側,六鎮的實力,本王信得過。”

“赳赳武夫,公侯干城。六鎮的武士,保家衛國義不容辭,可是王爺真的以為,此番是奸佞所為?”獨孤如願說話絲毫不留情面,元懌已是怒極而起,“你什麼意思?”

“自欺欺人,非是君子該有之模樣,帝王策,也非常人所能理解,王爺,莫要步咸陽王后塵。”獨孤如願目光灼灼,異色的雙瞳在燭光下更是多了幾分冷靜,“異母兄弟間本就嫌隙頗深,若我是您,就該安分守己。”

“若是本王執意如此呢?”

“您邀如願前來,為的就是讓如願告知您答案,不是嗎?”獨孤如願臉色冷淡,對上元懌冷淡的臉也是恭敬行禮,“告辭!”

“•••••”

“王爺?”

從黑暗中走出的暗衛臉上難掩焦急,元懌卻是疲倦地擺手,“阿羅,這一次,本王真的錯了。”

“您沒錯,只是彭城王之死,矇蔽了您的雙眼,當局者迷罷了。”黑衣暗衛臉色深沉,元懌苦笑出聲。

當局者迷,當局者迷,原來,連他的侍從都明白的道理,他元懌,居然從頭到尾都沒想明白,暗歎一聲,果敢英勇享譽全城的清河王殿下臉上已是一片平靜,“有朋自遠方來,當讓他們賓至如歸,阿羅,好生安排。莫要讓他們在洛陽城內有閃失”

“是,殿下。”

同一時刻,洛陽,郊區,某民宅內,

明明二更天已過,房內的三人卻是絲毫睡意都沒有,瞧著小心翼翼給某人包紮的李虎,宇文泰終是幽幽嘆口氣,“所以,這一路走來,皆是清河王的安排?”目光觸及桌上那塊令牌,宇文泰深深鄙視了一番自己,

枉他自認這幾年涉獵廣泛,這一路居然都沒認出這是清河王的令牌,究竟是清河王太低調還是如願太小心,他宇文泰的眼,幾時竟變得這般拙?

“好了,這幾日不沾水,絕不會留疤。”

“阿佐的手藝是阿嬸親傳,我信得過。”

“別打馬虎眼,”李虎的臉色依舊難看,“說實話,清河王究竟是什麼時候聯絡上你?”若是在武川,絕不會逃過世叔的眼,以世叔的明察秋毫,絕不會放任如願再入這虎狼窩,若不是在武川,那就是在這番六鎮遊歷途中,可這六鎮遊歷當口,他可是自始至終都跟著如願,清河王元懌的人根本不可能

“以你的腦袋,是想不出來的,如願,你來說。”

宇文泰聲音涼涼,獨孤如願輕笑,“阿佐,可記得在攬月樓那個念奴?”

“那不是賀拔,”李虎的眼睛瞪得滾圓,瞬間也是被難以置信所填滿,“難道她是,”

“她誰都不是,無論是賀拔勝還是元懌,都不是,”思及那張有些恍惚的臉,獨孤如願的臉色也是泛冷,“亂世佳人,從來都不是誰的棋子。”

念奴,念奴,你思念的,究竟是誰?

是早已亡了的故國還是已化為一抔黃土的父母,還是,連你自己都不知曉,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李虎的臉色已是變了又變,宇文泰的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能再難看。“如願,什麼攬月樓?”

“你不知道也好。”

李虎已是率先反應過來,宇文泰的臉瞬間更黑,“阿佐!”

“黑獺,我也沒再問你和如願的洛陽之行不是麼?”

對阿佐,當真也得另眼相待了。

始終處於風暴漩渦中心的獨孤如願默默轉身,再也不看身後二人究竟是何反應,話已至此,他知道,這二人,無須自己擔心,

更何況,他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洛陽之行,他要見的,從來都不只是元懌一個。

(九七有話說:美男的周邊都是出色的男子,物以類聚這四個字,果然從來都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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