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兄弟爭鋒(1 / 1)

加入書籤

“阿兄遠道而來,想必不是來看如願笑話?”

“笑話?為兄可是錯過了不該錯過的?”

武川,賀拔一族名下私宅內,賀拔嶽不答反問。面前的人嘴唇緊抿,顯然對他的幽默絲毫都不覺好笑。

這小子,平白長了張好臉兒,也只能騙騙那群小姑娘。跟在他後面,他還是嫌不利索,賀拔嶽撇撇嘴,“蕭梁根基近年來漸穩,大魏再與其硬碰硬無異於自找苦吃,大王是聰明人,撤軍令早已是下達,想在沙場上建功立業,難咯!”

“阿兄若真如此想,剛剛在郊外,也不會上演那一出兄弟相殘。”

賀拔嶽到嘴邊的清茶頓了一下,臉上終於有了笑,

這小子,倒還不笨,“念奴的事,你是何時知曉?”放下手中的茶盞,賀拔嶽眼中滿是嫌棄,

這漢人的玩意,就算喝了這許多年,在洛陽各式各樣的所為“極品”也都嘗過,他到底還是不習慣,“是清河王?”

“阿兄是聰明人,既然當初能瞞住二兄,自然,清河王殿下,也不是難事,”

賀拔嶽笑容古怪,獨孤如願也不惱,兩人對面而坐,一時之間皆是沉寂,空氣中彌散著淡淡茶香,平白也是增添幾分壓抑,

賀拔嶽咬咬牙,

他倒是真錯看了這小子,“你究竟想要怎樣?”

“帝王之策,在於平衡,廣陽王輩分雖高,但到底是旁支,論威脅,清河王之於大王,反倒是更大。父死子繼,兄終弟繼,方是倫理綱常。胡漢之融已是根深蒂固,若是廣陽王真是有二心,天下人,也不會讓他好過。”

“帝王寶座,哪一個不是染滿鮮血,如願又怎知,王族之人的臉面究竟看的多重?”

“成大事者臉面的確可有可無,但若是前有狼後有虎還一意孤行,那隻能是蠢材!”

“前有狼,後有虎,”

賀拔嶽聲音玩味,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大,“狼又為甚,虎又是甚?”

“阿兄是聰明人,如願班門弄斧,只會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的,現在只怕是他賀拔嶽而不是你獨孤如願。賀拔嶽冷哼,看向獨孤如願的眼光卻是多了幾分欣賞,

他一向都對以貌取人的女子沒什麼好感,但這次他得承認,念奴的眼光,的確是極好,“聽聞世叔在考慮你的婚事,若是念奴父母在世,有我賀拔一家相助,倒是能成全一雙璧人。”

“阿兄,這不好笑。”

“哦,你是嫌棄念奴容貌,還是嫌棄她的出身,亦或是,嫌棄她,為太多人所驅使為細作不擇手段?”

跟在賀拔嶽身後,想來唸奴也是受了不少苦,

這世上,沒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生逢亂世,更是身不由己,獨孤如願承認自己不是鐵石心腸,只是,“阿兄,念奴所作所為,從來都沒有違揹你的意願,”他的聲音平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阿兄選擇了她,就該相信她。”

•••••••••••••

“他的話,都聽清了。”

跪著的人沒有應聲,賀拔嶽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那道微微顫抖的身軀,都說“好男不與女鬥”,他這番,是不是也算欺負弱女子?

心底的掙扎還未消除,底下跪著的人卻已經是霍的站起,賀拔嶽難得愣住,眼前的念奴已是面色堅毅,“小郎君放心,念奴知曉該如何做。”

“•••如此甚好。”對上這張楚楚動人的臉,賀拔嶽也是別開臉。

他最看不得念奴這般模樣,雖然,此番念奴如此,也是他賀拔嶽一手造成。

••••••••••••

“沒想到,賀拔一族最是克己守禮的三公子居然會在一個小女子面前失了分寸。”

“阿兄若是對阿斗泥今日無禮心存不滿,大可直說。”

賀拔允未答話,眼神卻是灼灼,賀拔嶽目光坦然,平靜的如一灘湖水,絲毫波瀾都未曾有,這樣的局面,自然不是賀拔允想看到的。

阿斗泥從小,就是太過理性,而且,就算是到如今,也未曾有變。賀拔允的眉頭蹙起,身邊的賀拔嶽卻已經是不耐煩,“阿兄莫要憂慮,阿斗泥知曉自己想要什麼?”

“是嗎?”

“自然是,”賀拔嶽低笑,“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麼些年讀了那許多書,也就只有當初早死的冠軍侯這句話記得最清。”

“阿斗泥!”

賀拔允一聲低喝,賀拔嶽卻是挑眉,“阿兄,莫不是你也如那宇文家二子一般迂腐?抑或是以為,那破六韓拔陵當真可信賴?”

“我就知道,這事是你的意思。”

賀拔允臉色難看,自家兄弟是什麼個性他這個做兄長的是一清二楚,如今耶耶已是不大管事,賀拔一族的未來盡數掌握在他兄弟三人手中,身為長兄,他自是有義務管束好兩個弟弟,雖然,如今他已是,力不從心。

賀拔允眼神一暗,賀拔嶽心裡也是難過,“阿兄莫要憂慮,老巫不是也說只要假以時日阿兄的臂膀定能,”

“巫祝之言若是能當真,這天下豈非輕易就能收入囊中,阿斗泥,阿兄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裡清楚,你無需多言,賀拔一族的長子,就算只剩一條胳膊,行走於千軍萬馬之中也不會遜色於人!”

賀拔嶽的臉上浮起笑,這才是他敬重的兄長該有的模樣,賀拔氏男兒中,不會有懦夫存在!“匈奴人不甘心屈居人下,破六拔韓陵也算的上當時英豪,如今他們缺的,也許只是時機。”思及多年來的心腹大患,賀拔嶽笑容一冷,“不過,依阿斗尼看,這時機,也快了。”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有,才可一舉成功,破六拔韓陵聰明絕頂,自然不會在不正確的時機行不恰當之事。眼下,沃野尚且可平安。”

不過,沃野安,大抵也只是眼下。賀拔嶽眼神一寒,若是他近日週轉所聞無誤,這天時,大抵也是不遠。

洛陽城內歌舞昇平,六鎮之內卻已是危機四伏,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個道理,但願那些該明白的人能看透,如此,也不負他賀拔一族這些時日的努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