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籠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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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從不是這般心思細膩之人。”

“為你們兄弟三人,耶耶細膩一番也未嘗不可。”

賀拔一族府內,賀拔氏長子賀拔允滿臉皆是沉默,賀拔度拔搖頭,對長子這般模樣顯然是早已預料,“回去吧,你身子不好,莫要再生枝節。”

“那,武川那邊,”賀拔允的腳步未動,臉上顯而易見還是憂心忡忡,賀拔度拔面色一變,賀拔氏三子,竟是個個都這般多疑麼?“如願既已決議回去,婚事自是不需要操心,更何況,你世叔做事,何時未有分寸過?”賀拔度拔臉色清冷,臉上的怒意顯而易見,“雖然此番是順著你阿嬸之意,但有費連一族與如羅一族的支撐,武川不也多了兩番屏障?西域雖是路途遙遠,但若是真起戰事,總不至於袖手旁觀。可逆,我等與武川和獨孤一組交好,於賀拔一族與懷朔,只會有利,不會有害!”

賀拔允恍然,對上賀拔度拔的怒意也是難掩愧疚,“原來如此,是阿允欠考量。”緩緩躬身行禮,賀拔允的臉上全是恭敬,“耶耶莫怪!”

“回去吧!”

“是!”

賀拔允從善如流,燭光搖曳中,賀拔度拔疲倦地揉揉眼。

比起阿兄,他賀拔度拔,到底還是相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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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川城內,獨孤一族府邸,

最後一抹痕跡消失殆盡,獨孤庫者臉色凝重,費連氏剛剛進門,見到的就是郎君如此神色,瞟一眼似乎也是緊張幾分的如羅氏,她勉強擠出一個笑臉,“郎君,是如願他,”

“不是,”

獨孤庫者話裡全是篤定,費連氏鬆口氣,不是就好。這兵荒馬亂的,雖然如願武力一流,可難保不會出岔子。

可是,如願既然已經決意回武川,為何還未有絲毫動靜傳來?費連氏的眉頭緊緊蹙起,“郎君,那如願是否說,”

“你與阿若先去休息,我有事要與人商議。”

獨孤庫者顯而易見不願多說,饒是費連氏在如何也明白此刻不該是她久留,“是。”

費連氏恭敬地退下,順道不動聲色給了未來兒媳一個眼色。在獨孤府多日,如羅氏早已摸準這位未來阿翁的秉性,現在他這般模樣絕對是有大事,但,既然他不願意讓她們知曉,就絕不會透露一個字。

獨孤庫者不是輕易就這般謹慎之人,莫非,又是如當日她在官道上一般,

如羅氏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眼眶也有些紅,難不成,她的郎君,又遇上了那些匪患不成?

宇文肱前腳剛邁進大門,見著的就是如羅氏這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心底暗暗嘆口氣,他的臉上也是溫和,“非是如願,阿叔可保證,”瞧著如羅氏臉上顯而易見升起的希望,宇文肱也是嘆口氣,“懷朔與武川守望相助。軍事要事,爾等婦孺莫要過問。”

“•••是。”

如羅氏灰暗的臉色陡然也是多了幾分光彩,待嫁小女兒嬌態一覽無餘,和早已出家的小女倒是有幾分相似。思及許久未見的親女,宇文肱也是複雜未明,只是,瞧著似乎是冷眼相待的獨孤庫者,宇文紅瞬間正了神色,

家國大業為重,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決斷,不能再細枝末節上再多費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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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泰之子,定不遜其父。”

“阿兄不是兒女情長之人,”

獨孤庫者沉默,宇文肱也沒再多言,兩氏之長彼此相對,卻是相顧無言,良久,獨孤庫者幽幽嘆口氣,“你我兄弟,經年風雨,不知此番,究竟是要走向何處?”

“宇文肱可以起誓,絕不辜負武川,獨孤一族,同理。”

獨孤庫者眼神灼灼,宇文肱亦是坦然相對,獨孤庫者臉上浮起苦笑,“此番倒是我莽撞了。”

“當局者迷,阿兄不過是過於緊張期彌頭,可是阿兄,雛鷹要展翅高飛就必須經歷磨難,如願之於你是唯一之子,可他終究不止屬於獨孤一族,”宇文肱聲音冷靜,“天下亂,英雄出,既是身在亂世,成就一番事業也是未可知。”

“阿弟心胸,庫者的確不能比。”

“阿兄非是未能比,只是阿兄心裡顧念太多,兒女情長之於男兒不弱天下蒼生更重要,阿弟明白,如願,也會明白。”

他當然明白!

若非如此,此番他絕不會逗留懷朔還未歸來,獨孤庫者嘆口氣,

阿若嫁與如願,雖是外人看來是天賜良緣,只怕將來終有一日,是他對不起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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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頭

宇文一族府邸內,宇文四子已盡在一堂,個個皆是面色凝重,身處正中的宇文肱不發一言,室內氣氛壓抑的直讓人喘不過氣,

“耶耶此番,究竟意欲何為?”

長子宇文顥率先打破室內沉寂,他兄弟四人素來各司其職,除非家族大事難得相聚一起,如今雖然他已由懷朔返回武川,但二弟三弟和幼弟依舊難得相見,今番耶耶突然將他四人相召,想來絕非意外,目光觸及皆是與自己一樣困惑的二弟三弟,再落向幼弟,宇文顥心裡有了定論,“黑獺?”

“耶耶是在想那契胡人。”

“不錯。”宇文肱點頭,對上面前已是皺眉的三子,他的臉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契胡爾朱一族小郎君,倒是頗有魄力。”

“爾朱一族確是審時度勢,可耶耶是否聽過,”向來敦厚的宇文洛生難得急切,宇文肱的笑意卻是更大,“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爾朱一族如今的聲望,早已超出秀容,連洛陽那裡,都對爾朱一族另眼相待,”

“耶耶之意是,籠絡?”宇文顥斂眉,瞧著面前的宇文肱搖頭,剛剛還是清明的臉也有些糊塗,

宇文肱的目光落到小兒子臉上,對上那張似是若有所思的臉,他終於是滿意,“黑獺,你說,”

“宇文一族與爾朱氏,如今只能仰望,籠絡二字,只能他們用,之於宇文氏,只會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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