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狼狽為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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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莫陳悅雖輕浮腦子卻聰敏,河西之地盡在侯莫陳一族掌控,他這位少都尉,也是出了力的。”

驛館,草原之上,此刻只剩下主僕二人,賀拔嶽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深思。念奴的眉頭蹙起,臉上也是有了幾分恍然大悟,“三郎君真以為,此番不是都尉召見侯莫陳小郎君?那想見侯莫陳小郎君的,另有其人?”

賀拔嶽淺笑,比起剛剛,倒也是多了幾分輕鬆愉悅。他一手培養的人才,就該是這般機靈聰慧。“連你念奴都猜的出來,更何況還是想阿斗泥我,”嘴角的笑容更加玩味,“故人來訪,還是個最得他侯莫陳悅心的故人,心急也是應該。”

故人麼?

念奴眉頭輕蹙,她對侯莫陳悅不甚瞭解,但卻瞭解賀拔嶽,聽他這番話裡的意思,這位故人,顯然,他也是認得“三郎君,是否要前去瞧瞧?”

“河西不若懷朔,並非賀拔一族領地,貿然闖入不該去的地方只會帶來禍患,”目光掃過面前眉頭皺的更緊之人,賀拔嶽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而且,念奴,連我都沒把握的事,你出馬,只會死路一條,所以,趁早絕了念想。我等在河西雖然已解決了一批人馬,但顯然是早就打草驚蛇,莫要再鋒芒畢露。”

“是。”

“風大傷身,回去吧!”

念奴頷首,緊隨著賀拔嶽的腳步往外走,草原荒涼,寒風陣陣,冬日的氣息實在太明顯,但此刻,念奴承認,

她的心,是暖的,

獨孤郎君是對的,珍惜眼前人,的確,比抱住那番求而不得的執念,來得更好。與其執著於不可得之人,倒不如,珍惜眼前人為妙。從一開始,她於賀拔嶽就是命中註定,既然是命中註定,順天意而行,更是理所應當。

同一時刻,都尉府,書房內,

早已是靜候多時的高歡臉上絲毫沒有被怠慢的架勢,不緊不慢地品著早已涼了的奶茶,臉上依舊是一派享受模樣。河西之地,確是與眾不同。比起恆州那古都,甚至是那南國佳境,更多幾分粗俗不堪。可他高歡平素最厭惡的就是虛情假意,這般粗俗不堪簡單直接才是他最喜歡的。

河西雖不是他的地盤,來這裡也是為籠絡人心為自己鋪路。不過,既然能為自己鋪路的同時還能真正放鬆身心,一舉兩得之事,何樂而不為?

“阿兄遠道而來,侯莫陳悅有失遠迎!”

侯莫陳悅急急切切一聲叫喚,讓高歡瞬間回神,唇角笑容更大,他也是立刻迎上去,“你阿弟我兄弟,不用這些虛禮。”

侯莫陳悅笑的更為放肆,觸及眼前這張神清氣爽的俊臉,臉上也是難免幾分歆羨,“看來,南國之地,確是最滋養人。”那南國佳麗,聽說最是賞心悅目,比起北方的女子更多女人味兒。他活了這麼大可還沒真正嘗過,“阿兄這一趟南行,想必是極為愉悅。”

“只可惜,南國雖好,終不是故土,只可停留,不可久留。”

放下手中杯盞,高歡的笑容也是更大,“此番為兄從南國而來,給阿弟摘了幾朵豔麗之花,雖不若牡丹傾城,卻也是自有荷葉清香,阿弟今晚賞玩一番,定是別有滋味。”

侯莫陳悅臉上先是驚異,隨即也是閃過異樣光彩,高歡心知肚明是為何。

不過,南國佳人麼,確是與眾不同,

念及臨行前之歡悅,高歡到底還是有些難捨,

不急,等他日他踏遍南朝所有,那些花朵,還不都是他囊中之物?現在,還是知道正事比較緊要,“聽聞賀拔嶽此番在阿弟之處做客?”

“為客是假,探我河西虛實卻是真,”侯莫陳悅冷哼,“賀拔三郎君之心思縝密六鎮之中誰人不知,我侯莫陳一族又不是閉耳塞聽,怎會不如雷貫耳?他倒也委實是個人才,居然敢帶著那小娘子就敢光明正大在我河西之地招搖過市,真當洛陽那群老東西是死的不成?”

“那群老東西,現在,確是各有心思,不過,這心思,卻是在那萬人之上,這等細枝末節,卻是無關緊要了。”

“阿兄這是何意?”侯莫陳悅是聰明人,高歡這話裡有話他如何不知?萬人之上,那豈不是?“是大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若真為了那牡丹花做了鬼,豈不也罔顧男兒一世英名?”高歡冷笑,“咱們的這位大王,比起南朝那位只知道與佛祖打交道的蕭皇帝來,可還是昏庸幾分,這天下居然也沒給他敗了,也委實不容易。”

侯莫陳悅忽然笑出聲,高歡也是頗有些懊惱,

不過,瞧侯莫陳悅這番模樣,向來這粗鄙,也是真正對上了他的胃口,

很好,至少在現在,比起賀拔嶽,他高歡的分量,還是重幾分,“恆州已催促許久,昭君與我也是數月相隔,此番河西之行不過是瞧瞧阿弟,今番也該告辭了。”

“兄長福壽綿長,待來日飛黃騰達,還請莫忘了小弟。”

“阿弟,為兄我再是飛黃騰達,較之你,終歸是差了些許,此番話,卻是不用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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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之內,高歡已走遠,一邊的僕從終於上前,可說出來的話還是小心翼翼“少都尉,還去,見賀拔三郎君麼?”

“賀拔三郎君,他的面子,就真有這般大?”

“小人錯言!”

面前之人已是撲通一聲跪下,侯莫陳悅臉色更加難看,“因著他到來,在我河西地盤上最近我可解決了不少麻煩,這筆賬,將來都是要算到這小子頭上!”恨恨起身,侯莫陳悅也是沒了好氣,“今番我要去看阿兄送的禮物,有任何事,都莫要打擾!”

“是!”

怒意十足的人飛步走遠,直到聲音再也不見,一直低著頭的人才苦大仇深抬頭,

他們的少都尉,著實是,太過急色,

也怪那位高大人,每每都能給少都尉送來上等貨色,就不知道他到底是從哪兒收羅來那些少女,真真是,作孽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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