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真小人總好過偽君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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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沃野鎮,郊外

一片黑暗中,能聽聞的只有不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四周一片安靜,靜的,彷彿連一根針掉地都能聽見。良久,一道黑影匆匆而來,黑暗之中,早已隱匿許久的破六韓孔雀終於緩緩現身,“阿叔,車馬已備好。”

“孔雀,你與可孤務必小心行事。”

黑夜之中,破六拔韓陵聲音堅決,“此次懷荒之行兇險莫變,若是阿叔有不測,你與可孤二人當承阿叔遺志。元氏一族欺我匈奴日久,謀劃至今實屬不易,阿叔決不允許有任何差錯。”

“是。”

破六拔孔雀頷首,耳邊傳來陣陣馬蹄聲,月色微涼,寒風吹起陣陣煙沙,沃野之郊,果真從未有過平靜二字可言,緊隨破六韓拔陵而來的衛可孤終於將目光從破六韓拔陵已消失不見的聲影上挪開,對上破六韓孔雀的若有所思,他的臉色也是微變,“少主?”

“盯住那杜洛周,莫要讓他鑽了空子。”破六韓孔雀聲音冷冷,“沃野之地,誰是主誰是客,他若是實在分不清,這沃野之處,他杜洛周,也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我破六韓一族,需要的是聽話的盟友而不是吃裡扒外、包藏禍心的走狗!”

破六韓孔雀的聲音裡怒意顯而易見,衛可孤的臉色絲毫未變,微微躬身行禮,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是,少主!”

·······················

“沃野,柔玄,今次,再加上那懷荒,呵,破六拔韓陵,你倒是真有兩下子。”

懷朔之地,軍營內,滿副鎧甲的賀拔嶽手在面前的沙堆上不住逡巡,手裡的令旗不住徘徊,最終停留在一處,那顯而易見的“懷朔”二字實在太耀眼,耀眼的,幾乎是如利刃一般能擊倒一切,

賀拔勝的前腳剛踏進,後腳,卻不再上前,他的目光沉沉,連帶著整個人都臉色不好。瞧著面前一臉匆匆而入的人,他的面色更加難看,“葛榮?”

“將軍,”放下手中的指示牌,葛榮俯身行禮,“葛榮剛剛冒犯,望將軍恕罪。”

“懷朔之地,卻是今次六鎮焦點,你這牌子,立的確是不錯,”賀拔勝聲音冷冷,“可你忘了一處,我懷朔之地,官民一心,絕不會出現那叛亂禍事。”

“·····是。”

“你且退下,本將軍有要事要與眾人商談。”

這命令下的確是夠傷人,

他葛榮在軍營摸打滾爬也算個人物,雖說比不上這些出身世家的子弟但好歹軍功也不少,賀拔勝此番,卻是絲毫都未把他放在眼裡,

葛榮緩緩退出營帳,臉上雖依舊無甚表情,但心裡卻早已是驚濤駭浪,

賀拔勝,你欺人太甚!我葛榮從不是忍辱偷生之人,今次你這般侮辱我,我葛榮發誓,定要千倍百倍還回來!

你不是說懷朔為鐵板一塊麼?那我就讓你看看,這鐵板,究竟是如何變為爛泥!

“在瞧什麼?”

“無事。”

真的無事才怪!

順著獨孤如願目光瞧去,入目所及皆是空蕩蕩一片,宇文泰心裡一沉,

太過平靜,必有蹊蹺,

“懷朔之地非比武川,就算有事發生也該是懷朔之人操心,宇文郎君未免操心過多。”

“賀拔三兄。”

“許久未見,獨孤郎卻是比往昔更多幾分沉穩,獨孤一族之前景,卻是不可限量。”賀拔嶽笑容淡淡,“賀拔氏有獨孤氏這般盟友,確是獨孤一族幸事。”

“阿兄抬愛,武川男兒,個個皆是好樣,若非如此,怎可在這般動亂中還能不動于山?”獨孤如願臉上浮起一抹淡笑,瞧上身邊某人終於緩和的臉色也是笑容更大,“阿兄請!”

···············

“六鎮之中,武川不可少懷朔這位盟友,”

“就算不為武川,賀拔氏與宇文氏也是姻親,與公與私,我宇文泰都不會與那些人計較,”

營帳之中,宇文泰目光深沉,“可是如願,你真打算就此追隨賀拔嶽?”

“黑獺以為,何為追隨?”

宇文泰一愣,對上獨孤如願淺笑的俊臉,忽然也是笑出聲,“如願,是我宇文泰錯看了。”

“今次你我之行,懷朔只是其一,”獨孤如願聲音清冷,“武川如今,指望其餘幾鎮已是不可能,而今之計,須得一個強有力的靠山。”

“爾朱榮,”

“不錯,”

宇文泰臉色變了變,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到嘴邊的話,“如願,今次黑獺聽你的。”瞥見營帳外那顯而易見的動靜,他的笑容更多幾分古怪,“良禽擇木而棲,武川選擇秀容,自是良好選擇。”

···················

“昔年周公瑾對付蔣幹那般低劣伎倆,如今這宇文泰與獨孤如願反其道而行之,倒也有點意思,”

對上兄長鐵青的臉,賀拔嶽直搖頭,“宇文泰雖是有意,但獨孤如願,未必也沒有真心,”

“真心是否,與我賀拔一族與武川有何關聯?”

賀拔勝鐵青一張臉,“阿斗泥莫不是忘了,去年今次,那爾朱兆給我賀拔一族之羞辱?”襄助柔玄平叛,那爾朱兆居然趁火打劫,手段如此下作,簡直為人所不齒!“那獨孤如願莫不是瘋了居然願與那等小人為伍?”

“真小人總好過偽君子,那破六拔韓陵此時身在何處,二兄當比阿斗泥清楚。”

“賀拔嶽!”

“大局為重,阿兄若為爭得一時意氣置懷朔於不顧,那才真是得不償失。今次秀容之行,要去的,可不能只是武川之人。”

····················

“三兄之胸襟,卻非常人能企及。”

“獨孤郎此話,對賀拔嶽開口,卻是白費,懷朔在,賀拔氏才在,為了懷朔,卑躬屈膝算得了什麼?”

獨孤如願淺笑,瞥見那不遠處已是疾馳而來之人,腳下的力道也是減緩,待到來人正式在眼前,他已是立即下馬,“爾朱小郎君。”

“貴客自遠方來,爾朱一族,當不能有失遠迎,”爾朱兆笑容裡滿是放肆,對上賀拔嶽似笑非笑的臉也是笑容更大,“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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