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割捨不斷(1 / 1)

加入書籤

同一時刻,武川,獨孤府內,

獨孤如願悄悄開啟窗,將已盡數燒燬的灰燼隨風飄去,

夜已深沉,月亮已是盡數隱去,整個天上地下,都已被黑暗所掩蓋,

無盡的夜,最是能催生種種血腥與罪惡,最少有的,反而是他所處的這般寧靜與祥和。

大抵,也只有在獨孤府,他獨孤如願,才能暫且將那般不該有的罪惡都盡數壓下。

腰間陡然被一雙手摟住,獨孤如願的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他緩緩轉身,果不其然如羅氏一雙不安的眼已是映入眼簾,“郎君?”

“阿若,我答應過你,若要離去,定不會將你瞞在鼓裡。”

如羅氏緊咬下唇,整個人也是力道更大了幾許,

她愛的這個男子,從來都不屬於她一個,這個認知,她從來都知曉,可是,就算不屬於她,今時今日今次,在獨孤府,她的房內,他只能屬於她一個人,他即便要離去,也得讓他如羅氏第一個知曉。她不甘心,每每都是被他所拋下。

“阿若,待懷荒戰事止,如願答應你,獨孤一族,一定會有小小郎君,”懷中的人終於抬頭,獨孤如願笑容更大,“獨孤郎,從未讓人失望過,今次,也不例外。”

·····················

小娘子,已是足足笑了有半個時辰了,

在嫁入獨孤府之後的時日裡,她這般開懷的模樣,是有多久不見了?阿蘭自己都數不上來,瞧著不遠處已是往房內走來的小郎君,她已是心知肚明,

果然,只有小郎君在,小娘子才會有這般舒心的時候。

“郎君!”

“阿若,”

如羅氏欣喜的臉上有著羞澀,在獨孤如願歸來的這番時日裡,她們也算是日日交頸而臥,恩愛纏綿自是不提,有他在,她整個人都是幸福不已,

女子之所願,從來都是為丈夫之所愛,她自然不能免俗,

只是,瞧著獨孤如願緊鎖的眉頭,那張她向來最愛的俊臉此刻已被煩悶所填滿,如羅氏拉住他的手力道也是輕了幾分,“郎君此番,可是遇上了麻煩?”

“懷朔之地,有了麻煩。”

懷朔,麼?

如羅氏的心底是失落的,可下一刻,心裡又有了幾分欣慰,

總不是武川,獨孤一族,也能少幾分後顧之憂。

只是,若真是懷朔,與懷朔向來交好的獨孤一族,今次也不能不前往了,

懷荒之地戰事剛歇,今番懷朔又有了差錯,今次郎君,果真是處處都不得歇,

房內的一眾婢女已盡數退下,偌大的房內,此刻只剩下她夫婦二人,獨孤如願嘆口氣,“阿若,對不起。”

“阿若不怪郎君,家國,天下,有國,才有天下,有家,阿若,非敢忘記。”默默靠近獨孤如願,如羅氏的臉上有了幾分堅毅,“阿若會在府中,等郎君歸來。”

··················

靜,死一樣的沉靜,

無論是何處密室,從來都只會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阿蘭的牙齒都在顫抖,從剛剛被人擄來這處她曾經頗是熟悉如今卻再不願回想的地方,她整個人更是不由得哆嗦了幾分,

莫不是,她最近又有哪處做的不對,惹得郎主動怒?

不,不可能,這幾年,她一直都安分守己,就連對小娘子,都是有所保留,又怎會犯,

“阿蘭!”

身後傳來的聲響讓阿蘭更是渾身一僵,她飛快轉身,觸及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時,臉上的驚詫更多了幾分,“小,小郎君?”

“把這些,一日撒點在娘子茶水中。”

這,這又是何物?

阿蘭的心裡一沉,人已是撲通跪下,“小郎君饒命,阿蘭,斷不能做出這種背棄,”

“此番離去,我不知何時才能歸來,阿若擔驚受怕,我心不忍,阿若為我獨孤如願愛妻,斷不會害她,阿蘭,此非藥物,乃我入南境之時,從故人那邊得到的佛家寶物,佛祖慈悲,定會庇護我妻。”

原來如此,

阿蘭暗暗鬆口氣,對上獨孤如願沉靜的側臉,到底還是沒忍住,“既如此,小郎君為何不願對娘子說明,反而要讓阿蘭,”

“阿若心思多,我不願讓她多想,”

是這樣,

低頭瞄一眼手中的物什,鼻尖似有若無的檀香味也是沁人心脾,

佛家至寶,想來,小郎君也是費了番周折,阿蘭的心頭陡然也是對自家小娘子有些羨慕,

這般好的郎君,小娘子,真是有福。

······················

“割捨不斷,留下即可。”

“阿若非是目光短淺之人。”勒緊手中韁繩,對上好友不甚贊同的目光,獨孤如願苦笑,“阿泰何故如此偏激?此番千里迢迢迴歸武川,何不回府見見那些該見之人?”

“兒女情長最易磨平人之鬥志,如願,你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沒有那如羅氏,你今次,絕不會在這般時刻趕回武川?自古常言英雄難過美人關,因那美色斷送性命者,豈止一二?”宇文泰目光深沉,“懷朔之地亂事已出,此番你我二人,懷朔之行已錯過最佳時機,如今不過是亡羊補牢,你卻還在這般細枝末節糾纏!”

“宇文小郎君,我賀拔一族正主還未開口,你這旁觀者,倒是說的有鼻子有眼!”

涼涼一聲戲謔,獨孤如願不免嘆口氣,“賀拔三兄。”

“免了,此番懷朔之行也是辛苦獨孤郎,逆賊頭子已被我賀拔一族所誅殺,獨孤郎非要過慮。”

賀拔嶽輕描淡寫,眼神卻還是一動不動盯著面前的宇文泰,與這二人相識多年,獨孤如願自是知曉這二人從不對盤,不過,

雖是不對盤,這二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可拎的比誰都清。“賀拔三兄,如願有話要說,與那蠕蠕王相關。”

“如願!”

宇文泰一聲大叫,獨孤如願卻是冷了臉,“武川與懷朔,唇亡齒寒。”

唇亡齒寒麼?

賀拔嶽的唇角浮起淡淡的笑,已是自動讓出一條道,“二位,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