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再信你一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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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叔!”

“走!”

爾朱榮一臉冰寒,深邃的目光彷彿能殺人於無形,顯然易見已是怒意達到頂點。

看來,這獨孤如願,也是絲毫都沒給太原王面子,實在是,愚蠢!

爾朱兆低垂著頭,往日的囂張在爾朱榮面前已是消失殆盡,立刻也是跟上。跟隨他身後的爾朱菩提目睹這一切,卻是抹一把冷汗,

今番之事,他是越來越看不明白,唯一可以知曉的是,如今的耶耶,確實是在氣頭上,盛怒的爾朱一族族長,若此番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老虎頭上搔癢,絕對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誰能告訴他,眼前這個不該出現卻偏偏彷彿從天而降的人,究竟是什麼狀況?

寒風陣陣,吹起一地黃沙,爾朱菩提忍不住打個哆嗦,瞧著身邊明顯是壓抑自己的阿兄,他更是往裡縮了縮,

高歡,你自個兒找死,可別拉上我爾朱菩提兄弟二人,我兄弟二人,本就因為你不知道惹怒耶耶多少次,今次,可絕不可再因你吃虧!

“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高歡似笑非笑一聲,讓爾朱兆立時開了口,“高歡,你這是何意?”

爾朱菩提臉色大變,在顧不得拽住爾朱兆的寬袖,瞥一眼已是怒極的耶耶,果不其然那張臉已是難看的不能再難看,

阿兄,得罪了!

飛快使出衣袖中藏著的銀針,對上阿兄不敢置信的眼,爾朱菩提抹一把冷汗,立刻拖住已是癱倒在地,昏迷不醒的爾朱兆就往外退,

阿兄,等你醒來,會感激菩提的。此番,得罪了!

“爾朱氏小郎君,個個都是出人意料。”

早目睹一切的高歡臉上全是諷刺,爾朱榮當然聽得分明,

“菩提與萬仁再如何,也比不上高大人高智,”爾朱榮臉色冰冷,看向高歡的臉色也多了幾分冰寒,“中山離恆州千里之遙,若本王未記錯,今番高大人,當與侯爺鎮守恆州。”

“郎主恕罪,高歡此來,是有要事相商,”

“哦,說說看,”

高歡淺笑,從懷中掏出早備好的密件遞上,果不其然面前之人已是臉色大變,高歡的唇角緩緩勾起,

一切,當是如他所料,爾朱榮,你也不過如此,你爾朱一族能有今日,已是達到頂峰,若你真是個聰慧的,此番,就不該拒絕我高歡的示好!

“此話當真?”

“高歡不敢欺瞞郎主,”俊朗的臉上已是凝重,“那肆州之地位置何等重要,此番那亂臣賊子與梁帝皆蠢蠢欲動,王爺若不早作打算,怕是最後也只得拱手讓人,此番爾朱一族雖有駐軍,但王爺心知肚明那人究竟意欲何為,凡為同族者,無不想要取族長大位,爾朱郎主如今雖看起來地位穩固,可內裡究竟幾何,郎主怕是自己都不清楚。”

“高歡,你確實夠聰明,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也是極大,”爾朱榮不怒反笑,“不過此番你幫了本郎主這般大忙,爾朱榮定不會虧待於你,今次那彭城王一事,本王可以不追究,可高歡,你記住了,爾朱榮,從來都不是任人擺佈之人!”

··············

“阿兄?”

侯莫陳悅頗是惴惴不安,那拂袖而去的爾朱郎主雖未看清楚臉面,但怒色卻也一覽無餘,嚴肅的臉上滿是憂色,他只覺近日每每心都提上了嗓子眼,“今番那爾朱郎主,”

“阿弟,賀六渾從不做無把握之事,”高歡的臉上依舊一臉笑,“那彭城王與長樂王同胞兄弟,爾朱榮既有意招攬元子攸,與元劭,就不會敵對,既是友,我等襄助彭城王,爾朱一族,不會反抗。就算是有不滿,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侯莫陳悅臉色微變,高歡這番話,他已不止聽聞一次,雖然他心知肚明箇中理由,可,

“阿弟若信不過賀六渾,你我二人,如今即可分道揚鑣。”

“侯莫陳一族,誓死都會效忠阿兄,”

侯莫陳悅已撲通一聲跪下,高歡的臉色終於緩和,只是,觸及那不遠處款款走來之人,他的臉色又是變了又變,“獨孤郎。”

“中山是非之地,二位大人還是儘早遠離為妙,”獨孤如願俊美無鑄的臉上無甚表情,侯莫陳悅卻是嚥了咽口水,

雖明知不合時宜,但這獨孤郎,當真算得上北地第一絕色啊,

若為女子之身,他那一院子的美人加起來,都及不上他一根頭髮,

不過,即便為男兒身,這臉蛋兒著實也是,

“阿弟!”

冷淡之語伴隨著殺人的目光,終於是拉回了侯莫陳悅的思路,“阿弟先告退。”

“獨孤郎深夜至此,有話要說。”

高歡的臉上滿是笑,赤裸裸的目光侵略意味十足,獨孤如願面色一寒,下一刻,腰間佩劍已是刺了出去,可惜,還未觸及那高大身軀就已被半路攔下,

高歡的手上已全是血,一滴滴地落在這黑暗中,空氣中陡然增添了幾分奇異的香味,獨孤如願的面色更加冰寒,“那侯莫陳悅甘心被你耍的團團轉,可不代表獨孤如願也會如此,”“霍!”的一下抽回劍,異色雙眸中全是殺意,“高歡,這是你欠所有人的。”

“王者之路註定充滿荊棘,獨孤郎,你早晚會想明白。”緩緩逼近這張絕美的臉,高歡的臉上依舊是笑容滿溢,“這一日,不會太晚。”

·······················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那探子乃保年親手培養安插,錯不了。”

沃野之地,真王府內,破六韓常雙手緊握,整個人眼中亦是多了幾分光亮,“阿叔,那爾朱一族今次內鬥,於我軍,可是絕佳良機,那元深不足為懼,蠕蠕王今次正雄心勃勃想擴充地盤,蠕蠕兵馬已暗中離心,今次正是我真王大軍反攻良機!”

“保年所言,千真萬確,孔雀也可以己身擔保,阿叔,我等若錯過今番良機,如後想要翻身,怕是太難,如今那杜洛周與莫折念生正等著看我真王府的笑話,阿叔,千萬不可讓那起子小人佔了便宜!”

“阿祖!”

“好了,”破六韓拔陵深沉的臉上全是凝重,“保年,孔雀,此番決戰,我等只能贏不可輸,真王府,經不起折騰了!”

“·····是。”

················

“保年?”

“阿祖會答應,耶耶,我等早沒了選擇不是麼?”

破六韓常目光灼灼,破六韓孔雀不自在地別開眼,

說來說去,真王府的底細,他父子二人,最為清楚,赫赫威名,所向披靡的真王大軍,如今,大抵只剩了個空殼子,

那等攀附的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能真正為匈奴著想的,在這真王府內,壓根是寥寥無幾,此時此刻,破六韓孔雀分外懷念那戰死的衛可孤,

若可孤在,真王大軍,,當會更多幾分勝算,

“二位小郎君,究竟何故如此?”

“是你!”

鮮于修禮臉上浮起一抹笑,破六韓孔雀已是恢復自若,“陷於將軍此番來意欲何為?”緊盯著面前這張笑意盈盈之臉,破六韓孔雀妄圖找出幾分破綻,可鮮于修禮是何等人物,若真讓這破六韓孔雀輕易就鑽了空子,他手底下那群人,大概早就死無葬身之地,“鮮于此番前來是為助真王大軍一臂之力,將軍莫要推辭,”

“若果真如此,真王府的大門,當永遠為鮮于將軍開敞。”

“阿叔(阿祖)!”

破六韓拔陵臉色淡淡,目光卻依舊一動不動盯著這位不請自來的“貴客”,“鮮于將軍,請!”

···················

“····今番之事,是那獨孤郎出的主意,”

“獨孤郎,”破六韓拔陵淺笑,“阿弟當真好福氣,”

“阿兄若為真心,鮮于修禮會有幾分欣喜,”鮮于修禮的笑容依舊不變,“那獨孤郎不過是權衡利弊,算不得忠誠,”

權衡利弊?

鮮于修禮,你當真以為破六韓拔陵是傻得?

“修禮確有私心,可阿兄當明白,修禮與你,一般無二,元詡小兒自詡大魏之主,可這天下之主,從來都是能者居之,若阿兄當真敗亡,修禮整阿兄之兵力取元氏天下而代之,當也不辜負阿兄遺志。”

“阿弟可知,此處是我真王府邸,”

“當然,鮮于修禮,從來非是愚蠢之人。”

破六韓拔陵忽的放聲大笑,震耳欲聾的笑聲響徹整個府邸,鮮于修禮的臉色絲毫未變,良久,破六韓拔陵的笑聲終於止住,“阿弟既然這般直率,若阿兄此番不從阿弟之言,豈非英雄所為?”舉起手中酒盞與鮮于修禮觸碰,破六韓拔陵也是立刻一飲而盡,“請!”

鮮于修禮沒有拒絕,與聰明人言語,從來都不需要多費口舌,

精準的目光中請略之意太過明顯,鮮于修禮心底終於有了幾分安定,

獨孤如願,今番,鮮于修禮暫且再信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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