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雙雄對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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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陡然舒坦了些許,侯莫陳悅只覺得口中的酒也美味了不少。

待他日阿兄拿下天下,他一定要把這秀容據為己有,到那時,河西與秀容都在他侯莫陳悅掌控之下,不分彼此,一定能比現在更好!

“沒想到,你我二人如今居然也要與那起子小人為伍,”

宇文泰一臉似笑非笑,終於將目光從不遠處侯莫陳悅身上挪開,身邊的李虎已是有些急了,“黑獺,慎言。”

“放心,你我這等小人物,不會是他人焦點,”目光落到那上首空蕩蕩的位置,宇文泰的臉上有幾分古怪,爾朱榮,這是終於,忍不住了?“障眼法演的差不多,主角都隱遁了,你我二人撤離,也不會有差錯!”

“可是,”

“沒有可是,再者,阿佐,你當真以為,如願費盡心機來秀容,只是為了那一件事?”

“······走!”

宇文泰笑容更大,這個結局,早在他意料之中,

阿佐與如願,還有他宇文黑獺,三人中,佔盡先機的,從來都是他宇文泰。

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亦會是。

“阿兄,那宇文泰跟李虎,”

“好戲才剛剛開始,不急。”目光掃過那已空了的位置,高歡慢斯條理地抿了一口酒,狼一樣的目光也是有了幾分陰狠,

獨孤如願,你最好不要挑戰我高歡的底線!

·················

“秀容一地,卻是精彩紛呈。”

精彩紛呈麼?爾朱榮淺笑,“既是精彩紛呈,獨孤郎何不留下,親自參與這出戏的編排?”

“王爺,這不好笑,”

“應該說,是時機未到。”爾朱榮笑容淺淺,“爾朱榮自認閱人無數,獨孤郎今番身在秀容,心,也在秀容,不過因著被人拿捏住機要,不得不曲意逢迎罷了,”

“王爺,慎言。”

“獨孤郎,在我爾朱榮的地盤上說這番話,不覺可笑嗎?”

爾朱榮笑容盡數消失,整個人也多了幾分嚴厲之色,獨孤如願輕笑,“王爺,今番那阿那環王所為,怕是洛陽,還未知曉。”

“爾朱榮既敢做主,自然就不怕追究,”

“懷疑的種子一旦被埋下,總歸會生根發芽,就算不是在大王之心,在旁人處,也一樣,”獨孤如願目光灼灼,“爾朱郎主苦心經營多時,若一夕之間毀於一旦,豈非可惜?”

“獨孤郎確是智謀過人,只可惜,用錯了地方,你我二人,該為友,不是敵。”爾朱榮的臉上有了笑,“雲中之處,鮮于修禮既然敢給獨孤郎承諾,我爾朱榮自然也可,獨孤郎意下如何?”

“若獨孤郎為郎主,此番,當以幷州與肆州為重,雲中雞肋之地,不足掛齒,”雙手抱胸,獨孤如願已是行了個大禮,“如願此來,只為故友,其餘別無所求,王爺愛才之心,如願心知肚明,他日若有機緣,如願自不會辜負郎主厚愛,告辭!”

··············

“阿叔對這獨孤郎,當真是勢在必得。”

“天光以為,阿叔看重這獨孤郎什麼?”

爾朱天光一愣,隨即也是噤聲,倒是爾朱榮低低一笑,“那鮮于修禮看重獨孤如願什麼,本王圖的,也是什麼,只是,比之本王所圖,對那獨孤一族,本王更有興致,”

“阿叔,這是何意?”

“度律之人已悄悄入肆州,天光,你今晚再不啟程,就該落於人後了。”

爾朱榮答非所問,爾朱天光雖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耽擱,

阿叔素來說一不二,爾朱一族,決不可讓外人看了笑話。

“郎主,那蠕蠕使臣已至,”

與爾朱天光匆匆而過,塔拉亦是心驚膽寒,

秀容之地英雄豪傑從不缺乏,可今晚這出宴席之上的人物,個個可都是複雜的緊,居然會同時出現於爾朱一族的宴席上,也當真是有生之年一大稀奇,“郎主是否現,”

“不急,再等等,”

等,嗎?

如今此處還有誰比那阿那環王更有面子?

“爾朱郎主,當著修禮的面挖人牆角,不覺可恥嗎?”

顯而易見的怒意一覽無餘,塔拉的心都要從心口跳出,

這,這鮮于修禮究竟是何時,

“塔拉,照顧好蠕蠕使者,莫要失了禮數。”

“是,郎主!”

幾乎是逃也似的往外奔去,塔拉的臉上卻是驚嚇之意,可下一刻,一張陰沉的臉幾乎也是要讓他嚇死,“小郎君?”

“塔拉,我有話要問你。”

“可是,”

“阿那環既是有求於我秀容,那使臣必不敢妄動,”爾朱兆聲音冷冷,“在秀容之處,我爾朱兆的話,還有幾分分量,”

“是,小郎君!”

塔拉的額頭全是汗,

這個夜晚,確實註定所有人都難以安眠。

“·····塔拉膽子素來小,你要是嚇死了他,我爾朱一族想找個同樣出色的管家怕是太難。”

“阿叔!”

“阿那環要的只是一條人命,那破六韓常的人馬都已歸順,破六韓孔雀已死,沒了破六韓拔陵,那小子就是折了翅的鳥,飛不起來的。”對上爾朱兆依舊是鐵青的臉,爾朱榮笑容更大,“萬仁,你來此,怕是不止是為那破六韓拔陵。”

“烏合之眾而已,不足掛齒,”爾朱兆臉上有著憤恨,“可恨的是那元子攸,元氏一族,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帝王多疑,本就是人之常情,若那元子攸連這點帝王本性都沒有,本王倒覺得自己選錯了人,”

“可他如今還未成氣候就已經想要,”

“想要什麼,算計我爾朱一族?”

爾朱兆沉默,爾朱榮卻是低低一笑,“萬仁,那元子攸就算想算計,如今也得過元詡那一關,可你想想,肆州之事,元詡當真就一無所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爾朱氏如今所作所為,都在大魏之主默許之中。”

“阿叔,既是如此,那爾朱一族為何還要,”

“元子攸,無母系干擾,這個答案,萬仁滿意否?”

沒有母系,所以,只有妻族,

爾朱兆瞬間恍然,“阿叔深謀遠慮,萬仁佩服!今番肆、並二州,萬仁定不負阿叔所望。”

天涯共此時,

秀容,宇文泰府邸,

昔日兄弟三人已並坐多時,雖然自始至終未有一人發一語,可多年的默契也不是白來的,獨孤如願嘆口氣,

“你二人究竟想知曉什麼?”

“如願,你為何要煞費苦心喬裝至此,黑獺要聽實話。”

“宇文泰,”

獨孤如願難得如此鄭重其事喚大名,饒是李虎也有些怔住,倒是宇文泰一派從容,“此番你我兄弟真要反目成仇麼?就為了那鮮于修禮與爾朱榮?”

“黑獺!”

“阿佐,自欺欺人非是英雄所為,”

李虎氣結,“如願,非要聽黑獺,”

“黑獺所言未有錯,阿佐,你我三人,如今確是仇敵,或許,不久之後,即是兵戎相見,在你二人入秀容那一日起,就知道該有這一天。”獨孤如願默默起身,“武川既已不再,你我末路,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未說實話。”

“阿佐知曉。”

李虎臉上滿是愁苦,對上宇文泰面無表情的臉也是氣結,“黑獺,你何故要咄咄逼人,明明知曉如願今番是迫不得已,為何還要,”

“阿佐,剛剛如願有句話倒是說對了,自欺欺人,非是英雄所為。”

“·····”

宇文黑獺,獨孤如願,你二人,究竟想幹什麼?

···················

“宇文泰,坐!”

燈火通明中,高歡的臉上笑容實在太過明顯,一看就知道,裡面又摻雜著陰謀,

不過此番,他既是有求於他,就算是陰謀詭計皆是為他而設,也得認,“高歡,我宇文泰要知曉全部。”

“何為全部?”

“所有,”

有點意思,高歡的笑容更大,“宇文泰,你當知,我高歡,從不做賠本的買賣,”

“宇文一族雖不復當初,可窺探情報的功力,還是有的,六鎮雖陷,可很快就會翻天覆地,高大人想要從六鎮撈著便宜,宇文一族,可效犬馬之勞。”宇文泰目光執著,“如此,可夠資格讓高大人暢所欲言?”

“若讓獨孤郎知曉宇文小郎君這般,怕也是要傷心欲絕,不過,我高歡平生,最愛的就是看美人梨花帶雨,”

“如此,當是極好。請!”

“······鮮于修禮其人,敕勒人氏,本為····”

夜色深沉,月亮漸漸隱去,星子也漸漸失了光輝,直到一絲亮光都不見,那緊閉的房門才終於有了一條縫,

宇文泰的腿都有些抖,

如願,原來,你竟然瞞我們至斯!心頭一震疼痛,宇文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若非高歡扶了一把怕已是免不了受傷,可對上這顯然是關切的目光,宇文泰的眼光幾乎都要殺人,

高歡,你個罪魁禍首!

“夜深露重,宇文小郎君,請慎重!”

“······”

高歡,總有一日,我宇文泰,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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