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打蛇打七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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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昌三年,正月初七日,齊王大軍陷殷州,擒殷州刺史崔楷,領將風姿絕然,一身白衣長劍,赫然屹立於軍前,時人皆以為天人之姿,又有好事者興致卓然引以為深究,終知小人此人乃昔年名震四方之獨孤郎,一時之間,獨孤郎之風姿,亦是名震大江南北。更有殷州親歷兵馬者引之為誰,曰,“今生若能死於獨孤郎之手,當也不虛人間走一遭!”

—前言

大魏,都城,洛陽,

皇宮,帝寢內,魏帝元詡臉色分外難看,手中緊握的寶劍刀鋒凌厲,一道寒光而下,伴隨的“哐當!”一聲,殿中的狼藉,又添了幾許紛亂,

帝王之怒,素來雷霆,就算是再嬴弱不堪的帝王,亦是不容小覷,“大王!”元子攸垂眸,躬身行禮,“那崔楷未死,現今已暗中歸來,”對上元詡終於是好些的眼神,元子攸的臉色依舊未變,“獨孤一族世代忠心,大王不必過慮,今番獨孤郎如此高調,想來也是因那葛榮太過咄咄逼人,獨孤氏少夫人月前已由雲中至左人城,是葛榮授意。”

“···打蛇打七寸,獨孤郎對這位如羅氏夫人,倒是在意的緊,也是,琴瑟和鳴,歲月靜好,當是紅塵男女畢生所願,”

“大王英明!”

元詡眸色深深,目光掃過眼前恭敬的元子攸,心頭更是五味雜陳,“····好生盯住那崔楷,博陵崔氏最重禮法,萬不可讓他漏了風聲影響大局。”

“是,大王!”

“那獨孤郎今番一戰成名,他日若能為大魏所用,也算是大魏之福,只是,”元詡欲言又止,元子攸卻是瞭然,“大王放心,太后如今身側既有鄭儼與徐紇二人,還有那李神軌在朝中佈局,不會有閒暇考慮那獨孤如願,”

“李神軌,呵,李氏男兒,的確個個皆有本事。”

元子攸不語,雙手抱拳行禮亦是緩緩退下,

口舌之爭素來都無甚大用,既如此,還不如儲存實力用到正處,更何況,元詡心知肚明,李氏一族,於元氏,從來都不可缺。

子攸比他元詡,終究還是勝過一籌,父王,您昔年處心積慮置彭城王於死地,大抵,也如今日兒臣這般心境,

只可惜,殺一個賢王於大魏從來都有害無利,保住一個賢王,至少於元氏一族而言,在亂世中,可多幾分勝算,

“大王?”

“胡大人,”對上面前胡安頗是尷尬的臉色,元詡的心頭著實一冷,“母后若想訓話,本王今番怕是不能奉陪,還請胡大人告知太后一聲,大敵當前,太后還是以國事為重的好,男女之事若太過荒唐,天下幽幽重口,怕是母后無論如何都堵不上!”

················

這個逆子!

胡氏美麗妖嬈的臉上全是怒色,襯得那身紅裙的確更添幾分媚色,只可惜,身邊就坐的二人著實無欣賞的興致,

“太后,”

“季然,你二人先退下。”

“····是。”

少了男子的太后寢殿,在這等時機,少了男子的太后寢殿,才該是大魏國母該有的姿態,

大王此番雖不敬,但亦是,情有可原,

胡安低垂的頭終於緩緩抬起,不出意外正對上胡氏怒意未消的臉,“太后,那博陵崔楷並未,”

“本宮若連這等障眼法都看不出,這大魏國母,也算是白白做了這多年,那獨孤郎之智,比之清河王,可絲毫不差,”胡氏的聲音全是寒涼,“不對,該說他比元懌還更勝一籌,清河擅謀,獨孤郎除卻善謀,還善武,不知與那楊白華相較,究竟會勝負幾何?”

胡安的額頭有了汗,

太后當真是,無可救藥,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想著那個已叛魏歸梁,

也不是,其實若嚴格說起來,那楊將軍也是可憐,名門之後卻被太后強硬納入內室,著實是,“太后,那獨,”

“怎麼,連你一個閹人也要對本宮說教,在家從父,出嫁從夫,這父與夫都已魂歸九泉,本宮還要怕甚!”

可您還有個兒子不是?想到大王數年抑鬱不得志,胡安也是心裡一緊,“···太后,那,”

“獨孤郎遠在天邊,本宮還沒那麼無腦,不過,既然是那元子攸存了心給本宮找不痛快,那這一次,就休怪本宮翻臉無情!”

····················

殷州,刺史府

清雅別緻的附院,還有,與之幾乎是融於一體的清秀郎君,當真是賞心悅目的緊,若是那緊蹙的眉頭更加舒展,畫面大抵會更美好,

“黑獺何故如此,如願此番亦是竊據崔氏府邸,為賊寇者,當有自知之明。”

“你果真是放不下,”

宇文泰苦笑,獨孤如願做出個請的姿勢,“邊下邊說。”

寂靜的書房內,一時之間只聽到棋子落定之聲,最後一枚黑子落下,宇文泰臉色更是難看,“你輸了。”

“心有所思,輸贏早就註定,”

扔下手中白棋,獨孤如願嘆口氣,“黑獺此番來意,如願已知曉,殷州之事基本結束,如願不會久留。冀州一地葛榮已圖謀許久,如願此番,怕也逃不脫。”

“怕是如願,也非想逃脫,”

“知我者,黑獺也,”

獨孤如願的臉上浮起一抹難以言喻的笑,宇文泰心知肚明,扔下手中黑子,對上眼前這個與剛剛似乎已是截然相反的人,心頭亦是複雜萬千,

如願,果真從來都不是他想象中那般模樣,“那長樂王現今已啟程入青州,以彭城王之個性,今番冀州一地,絕不會袖手旁觀,你與那元子攸,今番怕是再免不了一戰,雖說你我皆知內裡乾坤,可若真是戰場相見,刀劍無眼,你,”

“若那青州一地非會出兵呢?”

幽幽一聲,帶著顯而易見的篤定,宇文泰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是,“圍魏救趙”?

“如今天下大亂,賊寇四起,青州一地,想獨善其身,絕非可能,盜賊之多,流民最甚,可流民與流民,到底有何區別,誰能知曉?”

是無人能知曉,

人心最難測,誰能猜到,齊王麾下大將,獨孤如願,戰場上所向披靡一舉奪下殷州地,背地裡,卻將殷州刺史放歸國都,兩面不得罪,兩面,都是功臣,“·····如願,你若此時身在秀容,無人可與你比肩。”

“秀容與殷州,都是大魏子民,在何處,無甚緊要,”

獨孤如願聲音輕描淡寫,眼中卻已是萬丈深淵,“黑獺,莫要讓這四分五裂麻痺了雙眼,無論何時,九州大地,都是一體。”

··············

“····比之那爾朱榮,宇文泰今晚從獨孤郎處,得到的震撼,怕是更多。”

“大王千里迢迢來此,怕不是來瞧如願的笑話,”

蠕蠕可汗,阿那環卸下偽裝,一張稜角分明、飽經風霜的臉在燈火通明中更添幾分堅毅之色,“獨孤郎可知,本王此番從何處來?”

“大魏如今四處起亂,蠕蠕雖不若大魏艱難,卻也禍亂四起,大王此前從大魏得了些許好處,如今想要再拿,怕也是強人所難,既明知強人所難會求而不得,不若轉移陣腳另謀出路,可惜,高昌王與吐谷渾王,非如我王這般,好說話。”

阿那環哈哈大笑,雄渾的笑聲在這黑夜中更添幾分怖色,“獨孤郎確是聰明人,可聰明過了頭,也是會死於非命!”

“若大王真想要如願性命,從知曉如願手下留情放走那崔楷之日,就不會暗中襄助,”

獨孤如願整理棋盤的手頓住,美麗的異色雙眸中全是感激,配上那張美豔十足的臉,當真是,誘人的緊,

阿那環微微別開臉,傳言那殷州之戰的屍首個個皆是面目含笑,死亡仿若變為了解脫,這等稀奇事,若放在旁處或許會成千古之謎,不過,在獨孤如願這裡,大抵所有都說的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葛榮如今之勢已隱隱超過那杜洛周,槍打出頭鳥,獨孤郎此番大張旗鼓,比之那高歡,確是狠辣數倍,不過,比之高歡,本王倒是更欣賞獨孤郎這般不戰而屈人之兵,美貌者,上天賜予的利器,獨孤郎遊刃有餘,本王佩服,只是身為舊識,本王還得提醒獨孤郎一句,大魏如今,可是女子當政,胡氏淫亂後宮,獨孤郎,當小心行事。”

“多謝大王提醒,大王想要的物什,庫房已清點完畢,大王自請去取就是,如願為人,從不虧欠他人,”

“虧欠本王的,可非是你獨孤郎,不過,既然殷州誠意十足,本王若不受,豈非不識抬舉?”

“大王英明。”

這二人,一來一往的,若不知曉內情的,真是會被繞暈,高手對決,果然非常人能理解,趙貴的眼中複雜未明,身邊的寇洛已是心知肚明,“該去庫房了,”

“你一人前去就行,”

“元貴,”

“阿洛,如今我趙貴才是左人城之人。”

趙貴的臉難得黑了,倒是寇洛難得沒開口反駁,“·····好。”

如今的左人城非是昔日的左人城,元貴如此,亦是人之常情,“阿嫂非是尋常女子,元貴,莫要太過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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