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阿六敦是第一大功臣!(1 / 1)

加入書籤

“如今武川諸子雖是散落於關隴諸處,但實力總是不弱。如願,若是荊州處有需,阿佐可,”

“荊州處,楊忠與如願,可安置妥當。阿佐,不必憂慮。”

原州,驛館中,房間內

獨孤如願聲音淡淡,那雙魅色雙眸中雖依舊無慾無求,但顯而易見的疏離之意,也是一覽無餘。

本是最親密無間的兄弟,如今,為何竟是走到這步田地?

李虎的眼中有沉痛,“如願,在阿佐與元貴等兄弟心中,你從來都是,”

“你我兄弟之誼,如願從未懷疑,關隴處歷來兵家必爭之地,你我若想匡扶社稷,將此地納入囊中,才是正經。”

獨孤如願打斷李虎的話,燭火通明中,那雙魅色雙眸中是顯而易見的光亮。此情此景,倒是與黑獺昔日分析形勢的模樣,不謀而合。

都說一山不能容二虎,日後若果有一日,我等扶助新君繼位,你與黑獺,是否還會如我等期盼的那般兄弟和睦?

“獨孤如願所求,從來非是功名利祿,阿佐,若果真有你想的那一日,獨孤一族,不會爭奪。”

清冷的男聲在幽靜的空間中尤為清晰,李虎嘆口氣,到底沒有再多說一句。

如願洞察人心的本事,如今倒是比之過往更甚一籌。緩緩起身,他也是默默推門而出。只是,還未等走幾步,腳下的步伐已是頓住,“黑獺?”李虎的面色一變,顯然是久候多時的宇文泰卻是已然開了口,“阿佐,隨黑獺來!”

這,是關隴地形圖。

與宇文泰一路而至刺史府地下密室內,瞧著近在咫尺的栩栩如生的畫作,下一刻,李虎忽而也是,想起了什麼。對上宇文泰沉穩的臉,李虎的面色更加難看,“黑獺,你這是,”

“關隴之地,王者興起之處。若想將它盡數掌控在手,首先,要將全圖,盡數展現在眼前。如願所為,倒是給了黑獺啟發。”手指在牆壁上挪移,在諸州醒目的標記上他的手指微微停頓,最終到了雍州處,方才最終停下。“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賀拔嶽經營多年,我等若取而代之,日後成就一番霸業,也算是對得住六鎮諸位先祖。”瞧著李虎駭然的眼,宇文泰的笑容裡也多了幾分詭異,“阿佐,你會幫黑獺。”

········

“···李小將軍今次,似乎是頗受打擊。”

“斛斯將軍,慎言。”

原州,驛館,房間內,

獨孤如願手中白子緩緩落定,瞧著對面一臉似笑非笑,卻是始終不落子之人,臉色也多了幾分冷然,“斛斯將軍,此乃武川內務。”

“昔年太原王也曾如此說,爾朱氏內務,不足為外人道。只可惜,太原王若地下有知,知曉這爾朱氏子弟竟是如此扶不上臺面,怕是這內務二字,今生都不願意再提起。”手中黑子悠然而咯,互思春的娥笑容裡也更添幾分意味深長,“原州處於獨孤郎雖無異心,但賀拔一族此番無暇顧及荊州處,獨孤郎以荊州而立,日後於那洛陽處,總是多幾分籌碼。”

“多謝斛斯大人提點。徐州處事務繁雜,又逢爾朱氏經過,於斛斯大人處,也該多費些時光。斛斯大人聰慧過人,站錯隊這種事,從來都不該發生。”

·······

“大人,那獨孤如願,”

“噓!”

原州,郊野處,山谷中,

斛斯椿的眼中閃過幾分凌厲,身邊的賈顯智已是默默噤聲。瞧著那從暗處走出之人,他的面上也多了幾分陰鬱。倒是斛斯椿已是快速從馬上一躍而下就迎上去,“宇文將軍!”

“斛斯大人入原州處卻是自顧自離去,委實是宇文泰不懂禮數。”馬上的宇文泰手掌一揮,下一刻,從暗處而出的李虎已是手捧錦盒而上。“斛斯大人,請!”瞧著絲毫都不預接的斛斯椿,李虎的臉色也是變了變,“大人?”

“··原州處,確是銅牆鐵壁,不過宇文將軍,此番本大人有句話還得奉勸你,既是打定主意要隱忍以圖大業,這該睜隻眼閉隻眼的時刻,就得忍。”

“徐州處如今被那爾朱氏人掠過,想來也是無甚餘糧。原州雖非富庶,但于徐州處,總是多幾分厚重。”宇文泰緩緩上前開啟錦盒,閃亮的黃金在夜幕下也多了幾分光亮。斛斯椿的面色頗是難看,但終究還是一把接過宇文泰手中物什,“宇文將軍,此番,斛斯椿不會感恩於你。斛斯椿雖是契胡一族,卻也知曉,那漢人所言的嗟來之食,是為何物!”

·········

“斛斯椿其人,最是口是心非。此番若他果真非是想與原州處示好,也不會與我等一路至此。”

黑暗沉沉中,早已隱匿於暗處將斛斯椿種種盡數收於眼底的獨孤如願緩緩而出。臨風而立的宇文泰並未答話,邊上的李虎眉頭輕蹙,“如願的意思是,那斛斯椿此番是,”

“狡兔尚且有三窟,更遑論是人。斛斯椿於秀容處曾立下汗馬功勞,爾朱榮未曾來得及滿足斛斯一族野心,爾朱兆卻是傾力打壓。以斛斯椿的高傲,自然不會輕易嚥下這口氣。”宇文泰陡然開口,目光落到一臉若有所思的獨孤如願臉上,心中已盡是明瞭,“此番那爾朱氏佔據徐州,竟是將斛斯椿心中最後一絲仁念都磨滅。斛斯椿於那高歡處只要再加把火,爾朱一族,是真正地完了!”冷哼一聲,宇文泰的心中也添了幾分清明,“徐州處,高歡定也是推波助瀾。委實是,其心可誅!”

“是與不是,非是重要。高歡入主洛陽已是定局,於你我,此番冷靜自處,最是緊要。”獨孤如願話音剛落,已是翻身一躍而至馬上,“黑獺,你好自為之!”

你我兄弟三人,終究是再回不去了。

昔年的六鎮子弟,人人都歆羨武川諸子個個皆有好去處,比之支離破碎的旁鎮乃最是榮耀。可卻很少有人知曉,看似平穩的武川,也早已暗藏兇險。

李虎的面色變了變,對上直勾勾只盯著獨孤如願已消失不見的背影瞧的宇文泰,內心也多了幾分慨然,“黑獺,如願所言,非是,”

“無論是出自兄弟情義還是源於大局考量,此番宇文黑獺都不會與獨孤如願撕破臉面。”

宇文泰打斷李虎的話,對上李虎欲言又止的臉也是搖頭,“關隴處如今表面平靜無波,內裡早已別有乾坤。阿佐若有閒心,倒不若想想,如何於那隴西處站穩腳跟!”

隴西,麼?

李虎的臉色晦暗未明,宇文泰卻是面容冷凝,“涼國李氏,祖先於隴西處崛起,阿佐,身為李氏族子,你若是想,此番籠絡隴西處諸族,絕非話下。”拍拍李虎的肩膀,宇文泰的面上多了幾分意味深長,“大局為重。”

“···”

········

這個宇文泰,還真是,夠自負!

不過,若非是那武川諸子一味妥協退讓,這宇文泰,何至於到如今還是如此囂張?

鄴城,高歡諸軍處,中軍大帳內

扔下手中剛至的戰報,高歡的臉上盡是陰鬱。目光觸及已是掀開帳門而入的渤海高氏一族高敖曹,他的面色也是緩和些許,快步從座位上起身,高歡已是迫切地迎了上去,“此番鄴城之戰,若無阿兄支援,怕是高歡,再是難以為繼。”

“你我同族,此話無需多言。”高敖曹的臉色頗是恭敬,“阿弟的鄉里部曲非可與大軍匹敵,還望賀六渾莫要掉以輕心。那爾朱氏眾人雖是貌合神離,但終究都是久經沙場之輩。若是,”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於站前最是要不得,高大人此話,日後還是莫要再多言。”

“阿六敦!”

高歡輕飄飄一聲怒斥,顯而易見沒什麼說服力。周旋於諸族中多年,高敖曹自然不難看出此番高歡是有意為之。

以斛律金的口,告誡他渤海高氏一族,莫要把自己個兒,看做可是與那高歡平起平坐之輩。

雖是同族,但終究,主僕有別。“將軍定是有要事要與大人言,小人告退!”

高歡沒有答話,直到高敖曹躬身退去,徹底消失於視線中方才開了口,“士族之輩,從來心胸非寬廣。阿六敦,謹記。”

“阿六敦只知忠心護主,有丞相在,阿六敦無需顧忌任何人。”

斛律金躬身行了禮,眼神也頗是晶亮,“丞相可知,此番小人部將封隆之已暗中入那爾朱氏大營,若非無誤,今晚,那爾朱氏大營,定會有破綻而出!”自信滿滿的少年臉上全是得意之色,高歡的唇角終於勾起一分真心之笑,“阿六敦,當是高氏真良臣爾!他日,待賀六渾入主洛陽,阿六敦,定是第一大功臣!”

“謝丞相!”

帳內已是響起清晰可聞的大笑聲,賬外,剛剛行至帳外的元朗袖內拳頭已是不住緊握。

高歡,待他日入主洛陽,本王定會第一個料理了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