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揪出內奸(二)(1 / 1)
“這,當年五皇子暗中著人令我們殷府得到那幾匹墨綠色的布料,雖做工極好,但
確是皇室顏色的大忌。再令人傳來謠言,說京城有皇子愛墨綠色,再讓我在殷府傳
開來。使得老爺將這些布送往京城,觸怒皇帝,便將殷家逐出京城。”
聽到這些話,殷老爺十分震驚,他不明白為何五皇子要這麼針對自己。
“這皇城中,永遠都是利字朝上啊。”
謝流年一句話,像是點醒了殷老爺。是啊,當年他一直自視甚高,認為殷家技法出眾,
布料質量好,不需要巴結任何人。京城百姓與皇家也會認準了他們這一家,於是便拒絕了
當年五皇子暗地與他們合作的要求。
“殷老爺,在這皇城,你雖潔身自好,但卻抵不住別人給你潑的髒水。”
殷老爺始終沉默著,這下他終於明白了。身處皇城,更不要說他們殷家還是為皇室做衣服的皇商,想要完全抽離皇家勢力,不參與皇室爭鬥根本就是妄想。
思及此,殷老爺突然跪在了謝流年的面前。
“四皇子一直如此護著我殷家,助我們重回京城,老夫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慚愧。日後,若是四皇子有什麼要求,請儘管提,我殷家絕對舉家之力協助。”
看著殷老爺誠懇的樣子,謝流年緩緩開了口。
“殷家當年之事,還請殷老爺不要去皇上面前申冤。”
“這是為何,我殷家當年被暗算,現如今又有了人證,為何不可平當年之冤。”
殷老爺十分不解,這對於四皇子來說,難道不是一個彈劾五皇子的機會嗎?
“皇上素不喜歡皇子內鬥,更何況現在在皇上眼裡,殷家多多少少與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現在彈劾,便是勾結黨羽,擾亂皇家之罪。”
這時沈清雲突然出聲解答了殷老爺的疑惑,殷小姐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爹,我們家才剛剛重返京城,可不能再在此時另生事端。”
經過捉出內奸,而這內奸還是自己非常信任的老師傅一事之後,殷老爺多少也明白了自己在心思上確實是沒有四皇子與皇妃縝密,終是點了頭。
只是什麼都不能做,還是有些不甘心,只得低著頭暗自握緊了拳頭。
“殷老爺不必如此憤怒,皇上那裡雖不能直接彈劾,卻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做。還有這京城,也該多些風聲了。”
殷老爺抬頭,便看見沈清雲衝著自己淺淺的笑著。
這日,殷家又進貢了一件皇上素日所穿的常服,只見尊貴的紫色上繡著蟠龍祥雲,在陽光下暗金線所繡的福。壽等字還隱隱發亮,真正的低調尊貴卻不奢華,皇上一見便龍心大悅。
“這殷家終歸是殷家這常服甚得朕心啊。”
一旁諸皇子陪笑著,五皇子心裡很是不滿,卻也不敢表露出來。正暗自生氣,卻發現殷老爺偷偷看著自己,便感到有些不安。
皇上越看這件衣服越滿意,龍顏大悅,便問到殷老爺想要什麼賞賜。
“能為皇上做衣服是臣的榮幸,不敢要賞賜。”
“欸,朕一向賞罰分明,這賞賜,你必須收著。”
說著,像又是想起來什麼。
“朕聽說前幾日殷家倉房起了大火,可抓到是什麼人所為沒有。”
“稟皇上,說來慚愧,臣實在是治下不嚴。竟是工廠裡面的人內外勾結,燒了這一把大火。”
“什麼,殷家竟有這樣的人,此人抓住沒有,可供出是何人所為了?”
“稟皇上,人已經抓到了,關在柴房裡,只是此人不肯供出究竟是何人指使。”
五皇子在原本一旁聽的冷汗直冒,現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想起殷老爺那個眼神,定是對自己有所懷疑。劉師傅此人不能再留了,他心下想。
“罷了,你再好好審審。殷家為皇室與皇城百姓做衣服,若是再為賊人暗中所害,可就不是小事了。”
“是。”
皇上又安撫了殷老爺幾句,給了他些賞賜讓他重新修繕西倉房,便讓大家散了。
此時的京城卻又再度流言四起,說是殷家的內鬼竟是廠房的大師傅,他好像與當年殷家被逐出皇城一事也有關。他的幕後指使者聽說是個大人物,好像是皇室中人。
“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只見在茶樓,五皇子面前跪了一排黑衣人,地上是茶杯的碎瓷片。
“去把那個劉師傅殺掉,若是再出意外,提頭來見。”
“是。”
“等一等。”
五皇子疑惑的看著聲音的主人,正是沈清苑。
“王爺不是擔心會懷疑到您的頭上來嗎?這一次,我們就給他們留下些東西。”
“什麼東西?”
沈清苑湊過去,附耳低語。
“這……”
“王爺,若不如此,只怕這風言斷不了啊。”
聽到這句話,五皇子終歸是點了頭。
幾個黑衣人身影一閃,離開了茶樓。
這夜,殷家柴房突然潛入幾個黑影,直接他們將黑袋子套上柴房裡關押的人的頭,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喊一句。
血噴了一地,黑衣人見任務完成,便丟下一枚令牌,離開了。
第二日,劉師傅被人發現死在了殷府的柴房裡,死狀極慘,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來原本的面目。
據說在其屍體旁邊發現了一枚令牌,卻是蕭家布莊的令牌,一時京城流言再起。說是蕭家嫉妒殷家東山再起,竟暗中派人破壞殷家的布料,現下怕事情敗露,竟殺人滅口。
“五皇子您看,現在京城的百姓把視線全部都集中到蕭家身上去了,絕不會有人再懷疑您了。”
說這句話的人正是謝清苑,讓暗衛丟下令牌的主意正是她那日告訴五皇子的。
“既然蕭家已經背了這個鍋,我們更要讓他坐實一些。”
五皇子笑了。
“走吧,我們去協助官府抓兇手。”
蕭家布莊的掌櫃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便被上門的官兵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