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朱府的異常(1 / 1)
於是蔣浩初便將剛剛下朝後大臣們向他反映的情況告訴了謝流年。
“瀉藥?這與朱大人茶葉中的毒藥差的有點遠啊。”
謝流年狀似有些驚訝。
“是的,下官也覺得很是奇怪。”
“那朱大人的茶葉中可有瀉藥?”
“當時太醫只發現有毒藥,下官沒想到還有別的藥,太醫未說,下官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
蔣浩初回答道。
“這毒藥只發現了一份,瀉藥卻是那麼大批次,或許我們應該先查瀉藥。”
蔣浩初點點頭。
“是,瀉藥量大,毒藥又是常見毒草,確是先查瀉藥比較方便,可能還能引出些什麼來。”
“如此,我們先去朱府看看,看他的其餘茶葉裡是否有瀉藥。”
謝流年說到。
“是。”
於是謝流年,沈清雲便與蔣浩初帶上一隊人去了朱府。
朱府管家見蔣浩初來了,自然是明白他是來做什麼的,便帶著他們到了存放茶葉的庫房。謝流年令太醫勘驗這些茶葉,太醫從中也發現了瀉藥的粉末。
這下幾乎可以斷定,瀉藥與那毒藥,很可能就是同一批人下的。
謝流年和蔣浩初便決定在朱府逛一圈,看看有什麼線索。
於是沈清雲推著謝流年,到了朱府的長廊,卻見各房的夫人都穿金帶銀,帶著孩子在院中玩樂,還有幾位夫人坐在一起比較各自的首飾。
蔣浩初很是吃驚,按說這朱大人是朱府的一家之主,他這下死了,就算朝廷會給他們一筆撫卹金,他們也不至於那麼富裕啊。況且丈夫死了,現在應當還是孝期,這各位夫人卻開心不已,在院子裡歡聲笑語,這不應該啊。
謝流年與沈清雲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沈清雲把謝流年推過去,聽完管家介紹這是四皇子與四皇妃之後,這些婦人都紛紛跪下來行禮。
謝流年讓她們起來後,她們也不敢亂動。沈清雲暗暗掃視了一眼剛剛這些夫人拿出來的首飾盒。見有一根暗花金絲步搖。便隨口問了一句:“本宮見這步搖很是精緻啊,應當是這京城藏雲閣中的極品吧。”
“王妃真是有眼光,這步搖正是藏雲閣中上上個月的寶貝,整個京城可就三支呢!”
這位姨娘不無驕傲地說。
“哦,這樣啊。看來朱大人,倒是比王爺還要富裕不少呢,王爺都沒給我買過這麼好的呢。”
沈清雲笑著,似乎是有些埋怨地說道。
謝流年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
“不,不是,這錢,是,是妾身攢了好久的。”
這時這位姨娘好像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連忙否認。
謝流年聽完她的話,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笑了笑,便叫蔣浩初與他一同離開了。
蔣浩初剛剛聽見沈清雲與那位姨娘的一番對話,再看見她們人人都有華貴的首飾,心中十分疑惑。這朱大人只是個兵部主司,俸祿算不得很高,他娶了那麼多房妻妾,按說俸祿也只是剛好夠用而已。
剛剛那姨娘承認那步搖乃是藏雲閣中的極品,這可能是普通官員半年的收入。而那裡擺的首飾,除那步搖之外還有不少名貴的,這朱大人,是哪裡來那麼多錢分給他的妻妾呢?
他的妻妾出身也都普通,沒聽說哪一位是富商之家出來的。
見蔣浩初一直沒有說話,謝流年開口了。
“怎麼,蔣大人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嗎?”
“王爺,臣實在不明白朱大人怎會如此富有,我也曾陪我的夫人去過藏雲閣,一件普通的首飾就要用掉臣小半月的俸祿,這位姨娘怎麼會擁有這麼名貴的首飾呢?”
今日與謝流年幾番接觸下來,蔣浩初感覺得到他是真的想把案子辦好,並且為人謙遜,沒有皇子的架子,與他不覺親近了幾分,倒也有什麼說什麼了。
“可能這案子,沒有這麼簡單吧,朱府,還藏了些秘密啊。”
謝流年輕輕眯眯眼,說道。
聽見謝流年這麼說,蔣浩初總算敢應證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了——朱大人的那些錢,都是他貪汙受賄而來的。
只是朱大人主管的可是兵部負責戰士軍隊糧草的糧草司,在這麼重要的部門,他居然也敢貪,連前方戰士的口糧都不放過。
想到這裡,蔣浩初有些生氣了。
“若是如此,我看這朱大人也是死有餘辜,在這種位置若都能做出貪汙受賄之事,那可就是畜生了。”
“欸。”
謝流年趕忙阻止了蔣浩初。
“蔣大人稍安勿躁,雖然我們有這樣的懷疑,但我們現在終究沒有證據,而且皇上交給我們的任務是要查到殺害朱大人的兇手,蔣大人還是先不要亂說。”
沈清雲也出言安撫了一下蔣浩初。
蔣浩初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向謝流年與沈清雲道歉。
“王爺,我看我今日問完那位姨娘之後,她們都有些緊張。若是朱府真的有什麼秘密,現下我們走了,她們也該有所動作了吧。”
沈清雲又開口道。
聽到沈清雲這麼說,蔣浩初不禁眼前一亮。他暗自讚歎王妃果然聰慧,思考問題很細。
謝流年也點了點頭。
於是蔣浩初便進言再回去殺個回馬槍,給她們來個措手不及。
謝流年認同了,只是他腿腳不好,便令蔣浩初帶些人先過去,又命李安去刑部通知人,再多加幾隊人與他們一起去朱府。
蔣浩初到達朱府後,便不顧看門人的阻止,迅速閃身進了府裡。果然見到許多朱府下人正從庫房裡一箱箱地抬出些什麼,那些婦人們正在一旁指使著,看上去很是著急。
“夫人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蔣浩初慢慢走近了她們。
這些人一開始完全沉浸在讓下人們搬運的事情中,哪裡注意到了蔣浩初,沒想到他會又回來,一下子被嚇了一跳。
“沒,沒什麼,只是我與諸位姐妹商量,老爺已經去世了,我們一幫女人,待在京城裡也太容易被盜賊盯上了,於是便想著把家當帶走,到別的地方去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