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盡在掌握（1 / 1）
見五皇子不說話，龜茲國師又道：“五皇子稍安勿躁，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希望國師，言出必行。”
五皇子緊握著拳頭，眼神逐漸陰狠。
他的對手好似不是自己的手足兄弟，而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一般。
“那是自然，只不過在下還有一事，需要五皇子配合。”
龜茲國師臉上劃過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兩人徹夜密謀到了子時之後，翌日一早，謝流年便聽聞了五皇子府上子時後才熄燈落鑰，最重要的是，五皇子府角門有人離開。
“五皇子從來不簡單，他會深夜密會的人，自然也不會簡單。”沈清雲看到紙條上的內容，眉頭緊鎖，沉聲說道。
“此事無需你擔心，我會處理好的。”謝流年皺眉，心中分明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卻不肯沈清雲跟著一起擔憂。
“我與你是一體的，你若出事我也不能獨善其身，更能何況我太清楚此事因誰而起，不可能袖手旁觀。”
沈清雲將紙條送到了蠟燭的燭火邊，不多時紙條已經變成了灰燼，在眼前被微風吹散。
當日，謝流年上朝時，聖上臉色很難看。
御書房——
“邊關來了百里加急，你們看看吧！”
聖上一封摺子摔落在地，面上的怒意難以掩飾。
五皇子等人紋絲未動，謝流年卻沒有半分猶豫上前，摺子開啟臉色頓時變了。
“四哥果真憂父皇所憂，想來日後必然是繼承大統的不二人選。”
五皇子微微挑眉，刻意在這個時候挑事，好似在說謝流年翻看奏摺，已經壞了規矩一般。
“啪——”
只是這話音剛落下，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聖上已是惱火。
“夠了！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內訌，龜茲國來犯，直派二十萬大軍，你們兄弟之間不想著如何應對，還在內訌！你們想怎樣，朕還沒死呢！”
聖上說話間咳嗽了幾聲，謝流年眉頭深鎖，雙手捧著奏摺送到條案上道：“龜茲國此前雖時有冒犯，卻不敢如此大動干戈。此次如此，想來必然有了打算。”
“是啊，父皇，兒臣也聽說，這幾日京城內來了不少龜茲國的人，若是放在平時自然不打緊，可在這個檔口上，想來卻沒那麼簡單。”
二皇子此時從御書房外走了進來，眼神意味深長的看了五皇子一眼，兄弟之間無聲的鬥爭似乎一直在進行著。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了，重要的是應該如何，韓風駐守西域邊疆，武將多隨行其中，朝中無將可用，即便要打，何人領兵，何人前去？”
聖上一把年紀，這個時候若御駕親征必然人心惶惶，整個天瀾都會大難臨頭，此時聖上應當穩坐朝中，安撫民心，可若他不去，誰人才是最有力的領兵人選？
“父皇，不如從朝中擇選一有力人選，領兵前去，前些日子四弟去過西域安撫將士，不如？”
三皇子上前，雙手奉送到胸前，眼神意有所指的看了謝流年一眼。
只這一眼，聰明如謝流年，他怎會知道是什麼意思？
從御書房出來，聖上雖然沒有直說自己的意思，但聖上親自派人送謝流年回到了高涼王府。
最重要的是，告知謝流年明日不必上朝。
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若是他不肯領兵出征，那就不用上朝了，以後也不用了。
沈清雲得知此事道：“皇上這是要逼你領兵。”
“是。”
他點頭。
沈清雲又道：“這些日子，總有些聲音說，龜茲國有人在京城，而且與五皇子府來往密切，龜茲國來犯又如此突然，若不是有人暗中裡應外合，不會趕在這麼恰到好處的時候。”
她冷靜的分析著，卻讓先前一籌莫展的謝流年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的意思是說，龜茲國或許本無心起戰？”
謝流年望著沈清雲忙道。
“本來確實無心起戰，但是暗中通訊的人已經告知了龜茲國君，天瀾如今要對抗西域，龜茲國並非大國，二十萬大軍已是全部，他們或許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罷了。”
沈清雲說到此處的時候很有把握，對龜茲國她多少是瞭解的，而且上一世雖然龜茲國未曾來犯，但她記憶中上一世天瀾與西域確有紛爭，也正是此時，龜茲國對天瀾見縫插針，最後嚐到了不少甜頭。
目前天瀾分裂國力，兩邊力敵，也確實是龜茲國最好的選擇，這是天瀾兵力最弱，也最容易攻克的時候。
但說到此處，沈清雲忽然笑了出來。
“為何笑？”謝流年靠近沈清雲，低聲問道。
謝流年也只有面對沈清雲的時候才會如此溫柔。
“我笑那暗中人蠢笨，若那人也是咱們天瀾的人，那他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管天瀾是輸是贏，背後那人都過不了這個坎兒。”
若龜茲國當真贏了這場仗，那麼那人一旦是皇子之一，他覬覦已久的皇位就會拱手讓人。
若是龜茲國輸了這場仗的話，那皇上勢必會揪出來這顆毒瘤，不管是怎樣的結果，對那人都沒有好處。
謝流年與沈清雲二人都未曾說起那人的名字，但是他們都知道，會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三皇子和五皇子。
“你說的是，是我太著急了，竟沒想到這些。”謝流年一時之間有些慚愧，他只要冷靜下來分析，就一定能想明白這一點的，現在卻要沈清雲來點透。
“你這段日子事多，我理解，不過我想這件事不光咱們看出了端倪，皇上一定也看出來了。”
沈清雲臉上寫滿了篤定，卻不知是哪裡來的自信。
“怎麼說？”
謝流年再一次愣住，父親是他的父親，但是他對自己這個父親卻十分不瞭解。
“你該知道，自己的父親不光只是個父親，他還有個身份，是天瀾國的國君，他要為百姓著想，五皇子逼你前往，是要你走進他的圈套，但是皇上的意思，就是要你從這個圈套之中全身而退。”
作為一個帝王，為自己的子民選擇一個最合適的新君，是他的職責。
目前看來，聖上怕是已經看上謝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