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藍湛來信(1 / 1)
在太后親下懿旨封了沈清云為太子妃為其正名之後,兩人一起搬到了太子府中。太子府與當初的王府是不一樣的規制,比之王府更加精緻,富麗堂皇,景緻也更有意趣。
搬家向來是件繁忙的事,沈清雲忙得恨不得一個人劈成兩個人用,她還又想趁機再理一下王府中的賬本和自己的嫁妝,看看有沒有人中飽私囊,再刷下去一批蠹蟲。
好不容易終於忙完了,這日,謝流年出去閱兵,沈清雲則在府中正在研讀醫術,卻忽然收到了來自西域藍湛的飛鴿傳書。
沈清雲看完後心中陡然一驚,這才想起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瀋陽北的訊息了。
她原以為他被判處流放,在關完天牢那兩日之後早就被帶走了,之後也沒有在意,誰能想到他竟然趁著三皇子、五皇子宮變的時候逃出來了,甚至逃到了他與之勾結的龜茲國!
而且,根據藍湛的訊息,他曾經在龜茲國王的身邊見過瀋陽北!難道瀋陽北這麼快已經爬到龜茲國的高位了?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小翠看到沈清雲眉頭緊鎖,為了讓她舒心,吐槽道。
沈清雲知道小翠是擔心自己又想起之前的事情,笑著說:“我都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倒是先替我怨上了。早就是不相干的人了,還管他作甚!我忽然有點想吃紅豆糕了,你做的紅豆糕味道最好,你去小廚房幫我做些來吧。”
“可是奴婢走了,這裡只有太子妃您一個人了。”小翠有些不放心。
“我這麼大一個人了,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更何況還有太子安排的人保護我呢!”沈清雲笑說。
待小翠走後,沈清雲召出影衛,把收到的藍湛的飛鴿傳書給他,讓他給謝流年送去。
“瀋陽北不同於旁人,他在天瀾國當過這麼多年的丞相,對天瀾內部的情況可以說是瞭如指掌,他逃到龜茲國去,對我們來說是大大的不利。他向來貪戀權勢,為了權勢什麼都做的出,也不知道他會洩露多少機密的訊息給龜茲。”沈清雲一改之前的淡然,跟影衛如此說道,“你讓流年早做準備,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是!”影衛聞言,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屬下立馬把訊息傳給太子!”
謝流年剛從高渠那兒出來,地圖已經畫了一半,他找人對照過,的確是鄔山附近,只是高渠為了留一手,總是在關鍵的地方略過去,想要徹底得到地圖還得有些日子。
他得到影衛的訊息,看了紙條後,眼中添了一分慎重。
對於瀋陽北,謝流年自認還算是瞭解,這是一個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能犧牲親生子女、把親生子女當做棋子的人。
這種人可不能保證他有一絲愛國之心,更何況他早就與龜茲有所勾結!
“快回去,孤有事要問高渠!”
回到給高渠安排的住處,謝流年讓人把高渠帶來。
“你是龜茲的國師,那瀋陽北你應該認識。”謝流年說,“你們當初逃出京城,其中是不是就有瀋陽北?”
高渠想到當初的事,臉上的憤恨一閃而過:“那個小人!他故意在亂戰中暴露出我的位置,要不然我也不會被你們抓到,等我回國,我一定派人抓住他,把他大卸八塊!”
說著,他看向謝流年,“你們怎麼忽然問起他的事,你們抓住他了?”
“這倒是沒有,可惜你是沒機會把他大卸八塊兒了。”謝流年說,“你應該不知道,瀋陽北已經到了龜茲,與龜茲國王相談甚歡,只怕等國師回去,龜茲國王身邊還能不能有你的位置都不一定了。”
高渠一臉恨意。
“你在這裡磨洋工,硬是拖著時間不把地圖畫完。是跟我們過不去呢,還是跟自己過不去?”謝流年說:“你也知道瀋陽北這個人的秉性,龜茲國王的性格我不清楚,但是你應該是明白的,你覺得龜茲國王會不會重用瀋陽北,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吧!”
提到這句話,高渠卻似乎淡然起來,他篤定地說:“即使王上看重瀋陽北,但有件事情是隻有我能做,而他做不到的。只有我手裡握有王上的秘密,瀋陽北就永遠都越不過我的地位。你不必在這裡挑撥我與王上的關係了。”
謝流年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難道這龜茲國王還有什麼把柄在高渠手裡?只是什麼樣的把柄,能讓龜茲國王甚至不敢殺了高渠,還不得不把他封為國師呢?
“是什麼樣的秘密,能讓你們國王連殺你都不敢?”謝流年追問道。
高渠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斬釘截鐵地說:“這你就不必問了,這件事是我死都不會跟你們說的。”
“你們放心,地圖我會盡快畫好給你們的,只希望你們能夠信守承諾放我回國。”高渠說,“而有關這個鐵礦的事,我也不會再告訴給龜茲國的人。畢竟讓別人知道了這件事也算是我的失職,對我自己不利。這件事會被埋在我肚子裡,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謝流年抽刀架到高渠的脖子上,威脅道:“你當真不願意說出這個秘密嗎?”
高渠一動不動,閉上了眼,引頸就戮。
謝流年心裡長嘆一聲,把刀收了回去,看來從高渠這裡是得不到龜茲國王的把柄了。他眼眸微沉,只是從他這裡得不到,不代表從別人那裡得不到,天下間哪有什麼能夠永久保守的秘密,不過是查探的不到位罷了。
“你好好把地圖畫出來,只要我們查明瞭鐵礦的地點,孤一定信守承諾,放你回國。”謝流年說。
“在下先謝謝太子的不殺之恩了。”高渠睜開眼,“你們十日後過來拿地圖吧。那個地方偏僻難行,也是我這邊耗費了大量的人力才找到的,要明明白白畫出來也不是很容易的事。不過十日之後我一定能把它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