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太后暗示(1 / 1)
“皇兄想什麼呢?臣弟覺得太子也不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啊!”言王爺覺得一切簡直愈發荒唐,一國之君要廢太子不過是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猜測!
言王爺覺得自己還沒睡醒,急需一盆涼水洗洗臉醒醒神!
周圍的大臣們不敢隨意說話,但彼此眼神之間的交流也都充滿了不敢置信。
彷彿是注意到眾人無聲的反駁,皇上說道:“而且朕這幾天昏迷,太子、太子妃都沒來看過朕,一個個地巴不得朕即刻死去!”
“皇上此言差矣!”皇太后不知什麼時候得到了訊息,趕了過來,“太子是什麼樣的人,哀家最清楚不過!而且之前宮中有人犯上作亂,若是想要你的命,當時太子妃又為什麼費盡心思去救你?”
“流年是哀家從小看到大的,為人最是孝順不過,太子妃也是如此,前幾日還來跟哀家請過安,給哀家開藥調理身體,倒是皇上你,多久沒有來看望過哀家了?”
“太后!”
“怎麼,皇上還要給哀家這個老婆子臉色看嗎?”太后眼神微眯,說道。
皇上臉色很不好,說道:“太后,朕不是那個意思!最近朝中事忙,您也知道那些西域使者都來了,朕得接見他們,而且最近又鬧出了事端,承慶公主被殺……”
“哀家知道,哀家不但知道這些,還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太子、太子妃帶著人準備宴會,然後帶著人查案的!”太后打斷皇上的話。
看到皇上有些難堪的樣子,太后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重了,這裡這麼多大臣,宗室貴族也都在,於是太后緩和了語氣。
“皇帝,哀家知道你也不容易,當初謀逆逼宮時身體受了很大的損傷,養了很長一段日子,現在也還偶有不適,性子有些暴躁在所難免,可是廢太子這樣的大事怎麼能因為一時的不快就妄下決定呢!”
皇上陷入沉默,眉頭緊皺。
皇上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人幫太子謝流年說話,他不過是休養了半個多月,倒像是休息了半年一樣。
不行,太子必須廢,不然自己以後在朝堂上還能有之前那樣的話語權嗎?
皇上心裡更是下定了決心。
“太后,既然您都聽說了,也該知道宴會上發生的事情,太子對朕如此不敬,你讓朕如何放心?”
太后長嘆一口氣,說:“那皇帝怎麼不說自己對太子的百般逼迫呢?當庭給太子妃沒臉,難道太子臉上就好看?況且太子和太子妃之間的感情哀家看得真真的!”
太后扶著拐,想到很久之前的事情,“哀家還記得,當初沈清雲中了奇毒,流年在哀家宮前冒雨跪了一夜,哀家憐他當時腿疾性命未愈,又情深至此,於是把還魂丹給了他,救了沈清雲的性命。”
“當年他尚且能為沈清雲不顧自身康健,如今又怎麼會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異國公主休了自己的太子妃呢?”
皇上喝道:“夠了,太后別說這些了。”
“既定事實,有何說不得?”太后眉頭微蹙。
“朕只問你,太子對朕不敬是否卻有此事?”皇上一意孤行。
“是,但那是因為……”太后想要解釋。
皇上打斷太后的話,一甩袍袖,定下性來,說道:“那就夠了!太子忤逆尊父,此乃事實,太后不必再說了,朕不想聽你說的那些話了,朕告訴你,朕今日是一定要廢了太子的!”
說完,他也不顧太后的反應,吩咐道:“楊忠善,擬旨!”
楊忠善愣在原地,看著臉帶憤怒的太后,和一臉不認同的朝臣宗親們,不知道該不該去做。
“怎麼,朕使喚不動你了?”皇上怒道。
太后揮手阻止住就要動作的楊忠善,一臉失望地看向皇上,說:“皇帝,哀家看你是瘋魔了!”
“朕沒有,倒是太后,句裡行間為太子開脫,倒像是中了蠱一樣!”皇上臉部略顯猙獰,“太后不妨告訴朕,太子和太子妃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對他們百般維護!”
“皇帝!”
周圍的大臣們齊齊跪下,言王爺看看皇上,又看看太后,最後嘆了口氣,也跪了下來。
如今殿裡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鬧劇,人人都是臺上的戲子!
“你們呢,是支援朕,還是太子?!”皇上眼光看向跪地的大臣們。
“臣等不敢妄言!”
大學士韓松說道:“皇上,廢太子茲事體大,還請皇上三思啊!”
一眾大臣們也同聲說道:“請皇上三思!”
“皇兄,此事不如容後再議吧!”言王爺被之前兩人的交鋒嚇得不輕,實在不想在看到當今皇上跟太后針鋒相對。
這一刻,言王爺悔青了腸子,他一個閒散王爺,為什麼想不開要來這個大殿,還參與到這樣的事裡!
早知道如此,當時皇兄召喚的時候就該找個理由推脫過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等事情過去,再來找皇兄說說好話,一切也就過去了。
皇上厲聲反駁,“不,就今日,今日一定要把此事定下來!”
太后經歷剛才一幕,心裡對皇上已經滿是失望,她說:“皇帝心裡主意已定,哀家是勸不動皇帝了,只是哀家想讓皇帝好好地想一想,這個太子你能不能廢,你廢不廢的了!”
太后雖然身居後宮,但是看到的、聽到的一點兒也不少。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今的太子,當初的四皇子這麼多年積蓄下來的力量在他正式成為太子之後,也不再蓄意隱藏,暴露出來的勢力讓太后隱隱擔心,卻也有些自豪。
畢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如今也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只是如今皇帝要廢太子,雖然流年純善孝順,卻也受不得這樣的委屈呀。宮中已經動亂了一次,太后老了,不想看到第二次了。
“太后這是什麼意思!”皇上此時早就失去了平日裡的從容,“你這是在威脅朕嗎?”
“皇帝心有溝壑,手握大權,哀家哪裡敢威脅皇帝?”見皇帝還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太后冷笑,自嘲道,“哀家如今也不過是個糟老婆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