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審問囚人(1 / 1)
“讓你說自然有我們的道理。”沈清雲開口道,“相較於小六子說的話,本宮相信能從你嘴裡聽到更加詳細的事情。”
聞言,莊婆婆開口道:“小六子向來不安分,我一看他站在太子妃面前,就想去阻止他,結果太子妃卻派人把我支開了,我就知道不好了。”
她眼裡有點懊惱,說:“當初看到小六子偷聽我們說話,就該把他跟那些李村的孩子一起都送走的,要不是剩下的那些兔崽子離不開他,早就處理掉他了!!!”
謝流年說道:“那些李村的孩子們被你們送到哪裡去了??”
莊婆婆說:“育幼院廚房地下有密道,我們趁著那些孩子都睡著了,把李村的孩子們透過密道運走的。”
“密道?”沈清雲急忙問道,“密道通向哪裡?”
莊婆婆說:“密道修到城外的小竹廟裡頭,我們負責把那些李村的孩子帶到小竹廟裡,廟裡的住持是我們的人,他負責借用這些送過去的孩子。”
“小竹廟下掛靠著不少田地,這些田地的莊頭大多也是我們的人,裡頭的出產足夠他們這些孩子過活的了!!!”
小竹廟,沈清雲記得這個地方,上輩子跟著一群小娘子外出踏青郊遊,還曾經途經這個地方,裡面的住持還給他們送了非常好喝的竹葉茶。
沒想到那個看起來面目和善的住持竟然只是偽裝,內裡卻早已腐朽,竟然會幫著五皇子他們辦這種致人母子分離的缺德事!!!
謝流年對京城周圍的狀況顯然比沈清雲還要了解,自然他的手下也是如此,畢竟很多訊息都是由他們彙總之後,再告訴謝流年的。
事關重大,謝流年立刻點了一隊人去小竹廟解救那些孩子們。
沈清雲有些疑惑的看著莊婆婆,“你怎麼如此輕易就把有關李村孩子們的事情都告訴我們了?”
莊婆婆低著頭,嘆息說:“反正小六子都跟你們說過了,我說不說也沒有什麼差別,更何況我也照顧了他們這麼長時間,他們要是能一家團聚也是好的。”
“你倒是還沒有壞到骨子裡,還明白些是非對錯!”沈清雲冷笑道。
謝流年繼續問道:“關於你所在的組織你還知道些什麼?”
莊婆婆說:“我只是負責在育幼院照顧孩子,中間有時候傳遞一些訊息給德勝樓的蔡東家,有時候再根據蔡東家的命令做事。”
“我只不過是幫助他們養著工具的一條狗,說實話,你們不奇怪嗎,育幼院裡的孩子都是一些普普通通、中中庸庸的孩子,過於漂亮或是過於醜的都沒有!”莊婆婆看向謝流年、沈清雲。
沈清雲心裡感到不安,說道:“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莊婆婆冷笑一聲,說道:“那些從小就看得出五官精緻的小美人坯子,都被送去專門的地方,有人負責調教,調教完就送去千豔閣或是類似的地方。”
“那些長得醜的都被送去做最殘酷的訓練了,能活下來是他們的運氣,活不下來就是他們的命!”莊婆婆說,“還有一些根骨好的,也都被送走了。”
“剩下那些平凡中庸的,就等著看看在未來長大的幾年裡,有沒有出色的方面能用得上,沒有就會被放棄,照我說這反而是最好的結局!”
謝流年眉頭緊皺,育幼院表面和平的背後竟然有著這麼骯髒的交易!
莊婆婆看到他們的表情,心裡甚至有些快意。
“關於蔡東家你還知道些什麼訊息嗎?”謝流年看到沈清雲有些憂鬱的神情,轉移話題道。
莊婆婆說道:“這個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他的地位肯定在我之上,我屬於中轉訊息的地方,兩邊的命令我都要聽。”
“不過蔡東家也是恰逢其會爬上了這樣的地位,若不是當初組織內亂,有很多人趁機脫逃,組織里人手不足,他們也不會忽然上位!”
“內亂?什麼內亂?”沈清雲問道。
莊婆婆看了她一眼,說道:“當初三皇子、五皇子犯上作亂,皇上遇害,危在旦夕,組織裡自然動亂,有很多不想再幹的人,就順勢走了,留下來的,不是實在忠心的,就是一知半解的,還有就是蠢到走不了的。”
原來如此,謝流年和沈清雲心裡明瞭。
“除了蔡東家,你另一邊的上層是誰?”謝流年問道。
莊婆婆說:“他們每次來找我都是晚上,蒙著面,變著嗓子,不過他們都好像是從水裡出來的,身上一股子水草和河魚的腥氣。”
“水草的腥氣?”謝流年和沈清雲都有些疑惑。
“沒錯。”莊婆婆很確定地說:“尤其是幹了之後,這種腥氣更加明顯!不過有時候,我也會聞到一點硫磺的氣味,有些刺鼻。”
硫磺、腥氣……
沈清雲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只怕這些人是從火炮營裡出來的,火炮營三圍是山,另一面則是一條河,輾轉通向李村附近的那片湖,若是想從火炮營裡出來,必得過河,可是他們想私自出來,就只能從河裡面游過來。
而且他們說不定還是為了把火炮營裡的東西運出來,如此一來,他們身上既帶著河水的腥氣,還帶著硫磺的氣味就很正常了。
沈清雲能想到的,謝流年也都能想到,甚至他還想到了李村,覺得這些人恐怕也跟李村的事有關。
“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些什麼?”
“旁的,我就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了。”莊婆婆搖搖頭。
“之前那些問題你可以說是因為小六子先告訴我們,如今這些話你為什麼自願說出來?”沈清雲問道。
莊婆婆沒好氣地說:“我良心未泯不成嗎?”
看到從她口裡已經得不到更多的資訊,沈清雲想系統的理一理剛才她說的話。
“沒想到三皇子、五皇子他們做了這麼多的錯事!”沈清雲氣憤道。
莊婆婆聞言,淡淡說:“誰說只是三皇子和五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