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永遠別回來(1 / 1)
沈清雲醒來時,謝流年那滿是擔心的臉就近在眼前。
“一切都搞定了吧?”沈清雲嗓子有點啞,看著謝流年緊皺的眉頭,便抬手想去撫平,可謝流年躲開了。
沈清雲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而後慢慢放下。
“流年,我……”
“太子妃好好歇息吧,孤還有事,先走了。”謝流年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沈清雲愣了愣,小翠連忙扶她起來,紅著眼眶說:“趕緊喝點茶水吧,殿下自從抱您回來,都沒合過眼,就在床邊等您醒來,誰勸都沒用。”
說著,小翠吸溜一下鼻子,責怪道:“奴婢聽說,太子妃您又冒險了,不是奴婢說您,您這樣不顧自己安危,讓奴婢好生擔心,更何況將您放在心尖尖兒上的殿下呢!”
小翠說完,又抹抹眼淚。
沈清雲拍拍她肩膀,“我這不是沒事了。”
小翠這下就哭出聲來,“您要是有事了,那殿下怕是也活不成了!”
沈清雲愣了。
她突然意識到,謝流年在看到自己受傷害時,承受了多大的內心煎熬,換作是謝流年受傷,自己肯定也會萬分痛苦,萬分自責!
剛才謝流年是心裡多痛苦,才會對自己那麼冷淡。
“我真是,怎能如此不顧慮他!”沈清雲突然鼻子一酸,就要下床,被小翠攔著,可她執意下了床,匆匆套了外衣。
沈清雲快步走到書房,卻發現謝流年並不在裡面。
“殿下去了哪裡?”沈清雲啞著嗓音,問門口的侍衛。
“殿下與龍大人一起出去了,並沒有說去哪兒。”侍衛如實回答。
不在書房,與龍大人一起,那也許,就是去牢獄了,想到這兒,沈清雲就又往牢獄方向走去,小翠在後面也不敢攔著。
到了牢獄,沈清雲一眼看見坐在犯人面前的謝流年,以及旁邊陪審的龍傑。
“火炮營裡的奸細,只有你們幾個?”謝流年冷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那犯人聞言,只匍匐著跪下:“小的不知啊,小的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辦事,其他事一概不知啊!”
“嘴硬!”謝流年臉色越來越冷,繼而站起來,“火炮營抓來的人,若審不出什麼,全都酷刑伺候!”
旁邊的龍傑一聽,驚訝的望向謝流年,“殿下今兒個,異常煩躁啊!”
沈清雲卻知道,他是為了她。
謝流年擺擺手,轉身準備離開,卻赫然發現站在一邊的沈清雲,身子一僵,但還是冷著臉,並不理會她。
沈清雲走上前,這才發現謝流年眼裡盡是紅血絲,不覺紅了眼眶,低下頭拉著謝流年的衣角,哽咽道:“我錯了。”
謝流年一愣,低頭看著主動認錯的人兒,心裡不忍起來。
“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嗎?”沈清雲抬頭,淚水便奪眶而出,她突然傷感起來,“我讓你擔心了……”
便再也說不下去話了。
下一秒,謝流年就緊緊擁住沈清雲,憐愛的摟緊她:“為夫是太擔心你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龍傑看著這突然大秀恩愛的太子和太子妃,撇撇嘴,悄悄溜了出去。
沈清雲掙脫出懷抱,“這麼多人看著,我們出去。”
謝流年便扶著沈清雲到了外面,而後突然打橫抱起她,就朝房間走去。
“哎呀,別!”沈清雲一驚,連忙掙扎著像下來,“府裡這麼多人看著呢!”
謝流年卻不為所動,徑直進了房間。
下午,沈清雲醒來時,謝流年正坐在窗邊看書,見她醒來,便走過來擁住她:“小娘子醒了?”
沈清雲抬頭吻了他一下,而後說:“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下。”
“什麼事?”謝流年低頭。
“我們得儘快送沈清苑離開,讓她改名換姓,以確保事情順利進行。”沈清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謝流年點點頭,又問道:“沈清苑甘願離開?”
他一直認為,沈清苑不是那種甘於過普通生活的人。
“為了孩子,她願意。”沈清雲說著,就下床穿衣服,被謝流年拉住,“你先休息。”
沈清雲搖搖頭,“我先去安排一下,晚上趁夜,讓影衛互送她離開,走的越遠越好!”
穿好衣服,沈清雲喝了口茶水,又扭頭看著謝流年:“夫君隨我一起嘛,怎麼坐那兒不動?”
說完,便淺笑著開啟房門,謝流年聞言趕緊起來,上去擁著她,被沈清雲推開。
到了牢獄,沈清雲就直接對沈清苑講了自己的安排,沈清苑一一點頭答應,現在她別無選擇。
一切都叮囑好之後,沈清雲便也不想多待,轉身準備離去。
“謝謝你。”
沈清雲在門口愣了一下,謝流年低頭看著她,握緊了她的手。
“今晚走的越遠越好,再也別回來。”
沈清雲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承認,在聽到沈清苑那句“謝謝”時,她內心被觸動了一下,只是她習慣性的又關上心扉,經歷了太多背叛,她不想再顧念太多。
半夜,沈清苑已被喬裝打扮成侍衛,從後門出去,上了馬車,由影衛護送著,離開了京城。
馬車走了整整一夜,沈清苑知道,此時自己距離京城,已經千里萬里了。
影衛臨走前,交給沈清苑一個包裹,說是太子妃給的,沈清苑開啟,發現裡面有幾個藥瓶,一張紙,開啟發現是藥方子,包裹最裡面,是一沓銀票。
沈清雲早早醒來,影衛便將成功護送沈清苑離京的訊息告訴了她。
這時芸娘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太子妃,奴婢剛才去給二小姐送早膳,可發現牢獄裡沒人吶!”
“哦?”沈清雲伸了個懶腰,微笑著看向芸娘,“怎麼會?你再去瞧瞧,太子府的牢獄森嚴,任何一個犯人,任何一個心懷不軌的人,都沒辦法逃脫。”
芸娘一愣,馬上回道:“是,芸娘再去看看!”
出了房屋,芸孃的臉色就變了,她暗了暗眸子,她總覺得,這幾日太子妃,似乎總是話裡有話,難不成,她發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