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醫治(1 / 1)
洪水過後的土地,一片狼藉。
儘管來時已經見過了這般滿目瘡痍的土地,可沈清雲還是止不住的難受。
百姓們住在臨時搭建的草屋裡,不時的看看被洪水毀了的村莊,哀鴻遍野。
沈清雲與謝流年沒有暴露身份,一家一家的看望過去,遇到病人還要停留為氣診治,只是這個地方嚴重缺少藥材。
沈清雲與謝流年便下令,務必快些運送藥材過來。
而今天,其他的東西也到了,百姓們正排隊領取。
“流年,那些被毀壞的村莊也需要處理,”沈清雲一邊碾著藥材,一邊說道。
雖然她貴為皇后,但此刻她盡心盡力,為普通百姓醫治,親力親為,而且還命人熬製了預防瘟疫的湯水來。
“務必叮囑百姓,每人一天喝一碗,”沈清雲吩咐道,“被毀壞的村莊,每一個都要撒些這湯水來,否則怕是要滋生出瘟疫來。”
“是!”
百姓們很是配合,每天每人都會喝些這預防的湯水,表現的異常積極。
而沈清雲也開始了為受重傷的百姓醫治,天天揹著藥箱,與巨門一起,穿梭在難民裡。
“哎呀,快救救我家平兒,快救救他吧!”一位大娘哭著跪下,拉住沈清雲的衣袖泣不成聲。
沈清雲連忙扶起她,說道:“快帶我去!”
在婦人的帶領下,兩人很快到了一處塌破的房子前,一個小男孩躺在面前,全身是血,但還虛弱的睜著眼。
沈清雲明顯發現,這小男孩見到他們來時,眼睛裡的欣喜與希望,這欣喜與希望讓沈清雲心疼不止。
“來,我看看,好嗎?”沈清雲小聲說道。
而那小男孩乖巧的眨眨眼,沈清雲便開始為他診脈,只是越診脈,沈清雲就越緊張。
“娘娘,”巨門看她臉色不對,小聲說道,“娘娘,是不是……”
沈清雲點了點頭。
小男孩一臉天真的看著沈清雲,怯生生的問道:“姐姐,我是不是明天就可以跑著玩兒了?”
沈清雲一驚,但忍著淚水點點頭。
那婦女似乎察覺到了不對,拉著沈清雲走到一邊,帶著哭腔問道:“姑娘,你實話實說,我家平兒有救嗎?”
沈清雲艱難的搖了搖頭。
沒有預想中的嘶聲裂肺,那婦女竟然變得很安靜,她走到小男孩旁邊,笑道:“平兒,沒事,不就是流點血,你看前幾日那個被砸的渾身是血的老爺爺還沒事呢,你就更沒事了!”
小男孩驚喜的笑了笑。
沈清雲則將頭扭到一旁,不願意小男孩看到淚水。
良久,沈清雲緩了緩情緒,從袖子裡拿出一包豆糕來,解開後遞給小男孩一塊。
小男孩馬上接過來,香甜的吃起來,不一會兒就吃完了一塊,沈清雲連忙給了一塊,小男孩都美滋滋的吃了下去。
吃飽喝足,小男孩才開始有了睏意。
“娘,我想睡覺!”小男孩迷糊著眼睛說道。
也許,在他的想法中,就是自己瞌睡了,就要睡覺而已。
“現在就睡嗎?”大娘忍著哭聲,笑道:“平兒,娘不困,你陪為娘再說說話好不好?”
小男孩點點頭,乖巧道:“既然娘不困,那平兒就先不睡,平兒陪孃親說話!”
大娘終於忍不住留下淚水,輕輕撫著小男孩腦袋,“平兒,疼不疼?”
“一點都不疼,娘,平兒瞌睡的很,讓平兒睡一會兒,就起來再陪孃親說話好不好?”小男孩眼神越來越渙散。
大娘點點頭,淚水低落在小男孩臉上,“好,乖平兒,睡吧,睡一會兒起來陪為娘說話!”
“嗯,孃親,那平兒先睡了,孃親不要哭。”小男孩說罷,便輕輕閉上眼睛。
而後,再也沒醒來過。
大娘終於哭出聲來,“平兒!平兒,孃親對不住你啊,救不了你,平兒啊!”
沈清雲也難受的落淚,緊皺著眉頭安慰道:“大娘,節哀順變!”
“可能是我命苦吧,”大娘依然憐愛的撫著小男孩的腦袋,“丈夫前不久剛剛被砸去世,如今我兒也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還有什麼意義啊!”
沈清雲連忙安慰道:“大娘,只有活著,才是你丈夫,你的兒子最期望的,大娘你可一定好好活著啊!”
大娘極為痛苦的點點頭,繼而說道:“姑娘不必再停留了,快去醫治其他人吧!”
“嗯,”沈清雲點點頭,繼而從頭髮上摘下一簪子,遞給大娘道:“這個大娘你拿著,到時或許能幫幫你換些糧食來。”
大娘感激的接過來,跪下不停道謝,被沈清雲拉了起來。
而沈清雲與巨門也一起,開始繼續為難民醫治了。
其實經歷了小男孩事情後,沈清雲心情一直鬱郁的,只是目前的狀況不允許她過多悲傷,因為家家戶戶都有這樣慘烈的傷亡。
“娘娘,來,喝點水吧。”巨門說著,將水壺遞過去,沈清雲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便開始著手下下一家了。
“你也多喝點,”沈清雲說罷,將水壺遞過去,“傷亡人數太多,只憑借你我之力,遠不行。”
巨門聽罷便道:“那可否要傳信,讓各地郎中趕過來?”
“想必流年已經吩咐了這命令,”沈清雲擦擦汗水,看了看藥箱,“止血的藥材最需要,其次是去火的藥。”
巨門點點頭,也看看自己藥箱,“確實止血的藥材最需要,最緊缺。”
“我們繼續走吧。”沈清雲嘆了口氣,說道。
但是,當兩人走到一處更為大的難民住處時,巨門突然扯了扯沈清雲的袖子,道:“娘娘,你看那邊。”
沈清雲順著巨門所指方向看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在照顧一個病人,正不時的說些什麼。
那背影竟如此熟悉,熟悉的沈清雲眼前不禁蒙起一片水霧來,她小心翼翼的,嘗試性的看著那背影,叫道:“易寶?”
而那人明顯一怔,而後繼續忙著自己手裡的活,等到將那人傷口包紮好後,便站起來,緩緩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