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約定（1 / 1）
“嗯，今日裡怎樣？感覺好些了嗎？”武曲問道。
夏安便道：“還感覺有些疼，就麻煩巨門大人一會兒再幫忙看看了！”
“好，”巨門也笑著點點頭，“今日裡我也為你帶來了些新的藥膏來，效果會好很多，等會兒給你上藥！”
夏寅見狀連忙行禮道：“哎呀，怎能勞煩巨門大人呢？兩位大人如此辛苦，小女之傷，怎敢再次麻煩啊！”
說罷，還瞪了夏安一眼，夏安只當做沒看見。
“不麻煩。”巨門微微一笑。
接下來無非就是聊一聊這幾日命案之事，夏寅總是問夏安許多問題，明顯就是懷疑她，所以到了最後，夏安直接挑開天窗說亮話了。
“阿爹，你字字句句，都是在懷疑女兒是兇手嗎？”
夏寅沒料到她會這樣說，便道：“為父只是詢問一下，又沒說你是兇手，你怎能這樣汙衊為父？”
“哼，阿爹，你若只是詢問，為何總是在每件事前提一下，我懲罰那些丫鬟，而且還要用到‘報復’一詞呢？”夏安眸子含笑，冷靜的看著自己這個父親。
夏寅臉紅起來，立馬道：“為父只是覺得太巧了，每次你報復這些丫鬟時，下手不知輕重，隔日她們就死去了，難免讓人浮想聯翩啊！”
“哦？阿爹，你別忘了，我身上也有傷呢，我都動不了，怎麼去報復呢？”夏安眸底的笑意更加明顯。
夏寅覺得沒了面子，便怒斥道：“你這丫頭，非要與你阿爹爭個口舌之快嗎？”
“阿爹口口聲宣告裡暗裡的說夏安的不好，夏安只是反駁一下，怎麼又是爭了口舌之快呢？”夏安眨巴著眼睛，表現的極為無辜。
武曲便不等夏寅開口，直接道：“好了，巨門，你留下為夏安診治一下，我與夏老爺先出去，不便在此多留了。”
夏寅見武曲已經率先站起來朝門口走去，便也趕緊跟了上去，卻扭頭狠狠的瞪了夏安一眼，這才離去。
巨門便開始為她醫治，“好了不少了，近日來可能有些發癢，千萬不能撓了，我再給你上些藥。”
“多謝巨門大人！”夏安乖巧的答道。
巨門為她上好了藥，便道：“我瞧著你與你阿爹的關係，似乎不太好。”
“他雖說是我阿爹，卻從未真正關心過我，”夏安說罷，又笑嘻嘻抬頭，“巨門大人，我可以問你一些關於武曲大人的事嗎？”
巨門來了興趣，道：“你要問什麼，我知道的不少呢！”
兩個人便七嘴八舌，聊的起勁兒，但天色晚了，才分開來。
夏安便又拄著柺杖，一步一步，慢慢的朝武曲那邊移去，今夜沒有下雪，卻清冽異常，不一會兒，夏安的臉、手，便凍的通紅。
“你去哪兒？”武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方才回宮辦事，才回來，就在路上遇到了這夏安。
夏安連忙轉身，卻轉的急了，柺杖不穩，就朝地上摔去，武曲眼疾手快，立馬上前扶住了她，“你小心！”
“嗯，這柺杖真怪，見你來了，就不想讓我用了，”夏安丟了柺杖，笑嘻嘻道：“你揹我吧！”
武曲微微皺眉，但還是揹她起來。
“去湖邊吧，”夏安將下巴抵在武曲肩膀上，“我帶了荷花燈，一會兒你幫我點上，我要許願！”
武曲便轉身飛躍起來，飛到湖邊停下來，而後輕輕放她下來，夏安便拿出荷花燈來，“瞧，我準備了兩個，你一個，我一個！”
“我無願可許。”武曲看著荷花燈，直白道。
夏安撇撇嘴，“不成，我已經給你帶來了，你就好歹許個願，哪怕許願明天破了案子也成，但別讓別人知道，否則就不靈了！”
“好。”武曲點上了蠟燭，夏安拿著一個放在了湖水裡，立馬閉眼許願，武曲也放下河燈，許願。
良久，武曲才睜開眼睛。
“還說沒願可許，比我都許的久！”夏安撇撇嘴，笑道。
武曲放眼望去，只見自己的河燈還亮著，夏安看了看，便道：“你說，我的荷花燈剛放下就滅了，是上天收到了我的願望，還是上天，是滅了我的願望呢？”
她的臉色帶著些許失落。
“你的願望被上天收到了，”武曲一本正經，“你瞧，我的也滅了。”
夏安便望去，這才笑道：“那希望我的願望能快快實現，我已經快等不及了。”
武曲沒有說話。
“你知道嗎？我心裡好感激你，”夏安突然開口，“從前，或者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暖的對我，以往，別人都是對我冷眼，嘲諷，動輒打罵，從來沒人，像你這樣對我。”
武曲聽了，扭頭看著她認真道：“以後不會有人敢在那樣欺負你了，因為你是我的朋友了，我不會允許別人那樣做。”
“為什麼說是你的朋友？我們才認識沒幾天。”夏安笑了笑。
武曲沉思了一會兒，認真道：“沒有為什麼，非要說為什麼，那就是……你的可見的善良吧。”
“哦？善良？你別忘了，我懲罰那些丫鬟可是毫不心軟呢！”夏安笑了笑，聲音裡卻透著些許興奮。
武曲冷靜的看向她：“昨日裡，你在古樹下放了一個銀鈿，今日裡就有一個小乞丐過來，輕車熟路的拿走了銀鈿，換了好多饅頭，分給了其他乞丐，明明自己過的不好，卻還為他人著想，不善良嗎？”
說罷，頓了頓又道：“那些丫鬟以往幾年對你做了許多過份惡毒之事，你的懲罰情有可原，因為若換作是我，我可能比你更狠。”
再扭頭，武曲看到的是夏安那淚流滿面的悲傷。
“若這件事結束了，你能幫我離開這個家嗎？隨便去哪裡都好，哪怕在街上流浪做乞丐也好，讓我離開這個家就好！”夏安聲音顫抖。
武曲心慌了一下，便點頭：“我答應你，你不必這樣，別哭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來，拉勾！”夏安伸出手，又哭又笑得看向武曲，武曲便也伸出手，在夏安輕微顫抖的聲音裡，與她拉勾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