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復明(1 / 1)
今日裡,對衛蘭來說,是很特別的一天。
“小心點,”小翠習慣性的在下臺階時伸手去扶衛蘭,卻又想到現如今他恐怕早已經熟悉這小道,但手已經伸出去了,就象徵性的扶了扶。
墨軒跟在後面搓著手,“哎呀,看不出來衛蘭激動,反正我是很激動,哈哈!”
“皇上不急太監急。”小翠回了一句。
墨軒就又是蹦又是跳的,“哎呀小翠,你這太監一詞,用的也太不好了吧,好歹我也是堂堂西域王城的一員大將呢!”
衛蘭其實心裡激動,但又有著煩惱這不合時宜的情緒,他激動是因為將要復明,將要看清小翠的樣子,他煩惱是因為,復明意味著離開。
這種矛盾的心情使得他面色變得像往常那般冷若冰霜,不苟言笑。
“衛蘭,想什麼呢?”墨軒奔過來,勾住衛蘭的肩膀,又見他這般模樣,只覺得渾身又冷了起來,連忙放開手,故作寒冷狀。
“無事。”衛蘭淡然道。
小翠與墨軒就奇怪的看著衛蘭的背影,又對視了一眼,齊聲道:“怎麼感覺他不想復明的樣子?”
到了前殿側房,三人行過禮後,沈清雲就開始著手為衛蘭醫治,這一次還要施針,所以衛蘭就躺下,閉上眼睛任由診治。
“這次不同以往,會很疼,忍不了也得忍的,這是能否復明的關鍵了。”沈清雲拿著藥膏,提前叮囑道。
“但憑娘娘診治,衛蘭定會忍著。”衛蘭淡定道。
沈清雲就不再多說,開始為衛蘭敷藥,剛開始,衛蘭覺得清涼,等到沈清雲施針後,疼痛感才開始湧起。
這種痛密密麻麻的撞擊著腦袋,衛蘭只覺得腦袋彷彿充血了一般,在膨脹,疼痛,膨脹,彷彿要裂開一般!
“唔!”衛蘭緊握雙拳,開始出汗,墨軒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衛蘭,不時的去擦擦衛蘭額頭的汗水。
沈清雲也在一旁密切的觀察著,不時問道:“痛感消失沒?”
可是每一次問,都答沒有,過了將近半個時辰,時間已經到了,可衛蘭依舊很痛苦的樣子。
“小翠,將紫玉瓶的藥丸倒出一顆,餵給衛蘭,快!”沈清雲覺得事情不妙,立馬開始動手拔針。
衛蘭覺得那痛感越發控制不住,便用手一下一下錘著腦袋,那痛感就如同一條蛇一般,蜿蜒遊動,曲曲折折,每到一處,就痛的欲要撕裂一般!
“墨軒,打暈他!”沈清雲立馬命令道。
早就在等候命令的墨軒,就立馬一手掌砍過去,衛蘭就安安靜靜的停了下來,彷彿睡著了一般。
“娘娘,怎麼回事?衛蘭的眼睛……”小翠在一旁嚇得似乎要哭出來,她更多的是擔憂。
沈清雲將藥膏刮下,小翠便用溼了的毛巾擦拭乾淨,皺著眉頭拭了拭衛蘭的額頭,不燙。
“這明決子與金麟角粉一起,確實會有痛感,但這痛感只會持續一小段時間,”沈清雲又慌忙翻出來《千草傳》,仔細看了一遍,“製法、用法,都沒錯啊,難道是因人而異?”
墨軒在一旁行禮,“娘娘,衛蘭此次……能否復明?”
“按理說,應該是能得,可是他反應如此之大,又如此之痛,痛感也未消失,本宮不敢保證這一次他會復明。”沈清雲眉頭微皺,“如果這一次不行,本宮就想其他的法子。”
墨軒扭頭看了看衛蘭,“多謝娘娘,也有勞娘娘了!”
“眼下就等衛蘭醒來了,他若復明,那是最好不過的,他若沒復明,那隻能說是白受了這一頓苦,還要再受一頓來。”沈清雲收拾好藥瓶,放在錦盒內。
小翠在一旁愁眉苦臉,“唉,這衛大人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若醒來發現還未復明,不知心裡該多難受。”
“這次是本宮失算了,”沈清雲有些自責,“若此次未復明,本宮一定找其他法子,定將他的眼疾治好了。”
墨軒便連忙行禮,“娘娘切莫說這樣的話,我等千里迢迢,本就沒抱太大希望能見到娘娘,更別提娘娘親手醫治了,現如今有娘娘親手醫治,已是大幸了!”
沈清雲翻著醫書,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墨軒道:“前幾日你去宮外,可見有售賣黃菇的?”
“有有有,那日出去玩兒,見了售賣的黃菇一個個如小傘一般,覺得新奇,就問了旁人,才知是黃菇,只在冬日寒冷季節才有。”墨軒連忙道。
沈清雲便立馬站起來,“墨軒,你現在就隨我出宮一趟,找到那日賣黃菇的攤販,黃菇只在極寒的深林長出,性寒,研碎了加入方才的藥膏中,會有極大的鎮靜作用,衛蘭就不會那麼疼痛了!”
小翠連忙去拿披風,為沈清雲系上,墨軒也穿戴好披風,影三影四一起相隨,四人就匆匆忙忙的出了宮,留下小翠一人來照顧衛蘭。
小翠瞧了瞧依然昏睡的衛蘭,又用熱毛巾擦了擦他額頭,就深深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唉,方才你看起來那麼痛,怎麼也不喊出來,打自己做什麼?真是傻。”
衛蘭還是昏睡著。
小翠自己又起身,去加了些碳,讓屋子裡更加暖和些。
衛蘭只覺得渾身不舒服,想睜開眼睛,又睜不開,想坐起來卻又坐不起來,渾身被束縛著一般,甚是難受。
他聽到了小翠的那句話,心裡莫名的一暖,睜開眼睛的強烈願望便又湧了上來。
小翠看到衛蘭的手動了一下,便連忙跑過去,“你醒了嗎?還疼嗎?”
衛蘭依然沒有回答,小翠便嘆了一口氣,拉過被子為衛蘭蓋的嚴嚴實實,自己趴在床邊,百無聊賴的等著衛蘭醒來,等著娘娘回來。
慢慢的,小翠竟趴在床邊睡著了,衛蘭眉頭皺了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有些刺眼,便伸手想去遮光,小翠被驚醒,一見衛蘭睜開眼睛,便連忙湊上去,“你終於醒了,你可嚇死我們了?還疼嗎?你能看的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