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講述(1 / 1)
“哦?”沈清雲笑了笑,“你想過什麼樣的?說來聽聽。”
“除夕,舉國歡慶,往年都是宮宴,今年,我想攜眾臣出宮。”謝流年上了臺階,停留一下,讓沈清雲上來,才重又開始走。
“然後呢?”沈清雲抬頭看著謝流年。
“然後,與百姓同樂。”謝流年望了望天空,“國與家本是一體,君與民,也是相輔相成,我隨時隨地都不能輕了他們。”
一隊宮女走過,一一行禮,而後又翩然離去。
“對了,忘給你說了,方才我收到訊息,西域王城要來出使,說是除夕將至,送禮而已。”謝流年說罷,補充道:“這藍湛剛到,那國王就派人過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沈清雲笑了笑,寬慰道:“他來就讓他來,藍湛在側房,自不會讓人輕易進去。”
“榕敏會來。”謝流年補充道。
沈清雲一愣,抬頭看著謝流年,“榕敏失聰了。”
“看來這件事,不簡單。”謝流年說罷,就轉移話題道:“對了,前日南地進貢來一批珍珠,一會兒我命人送到永樂宮去。”
兩人到了前殿,一人看醫書,一人繼續批閱奏摺,直到小翠過來,說藍湛醒了。
“你醒了!”沈清雲坐在床邊,又碰了碰藍湛額頭,已經不燒了。
藍湛點點頭,許是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小翠端來一杯茶水,讓他溼了溼嘴唇,才顯出一些血色來。
“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沈清雲看了看他傷口,皺眉道。
藍湛眸子暗了暗,道:“娘娘,我藍氏一族,只如今只剩我一人了。”
“……我本不該過問,但,是國王?”沈清雲猜到。
能讓丞相府一夕之間凐滅的,除了那西域王城的王,其他人,恐怕辦不到!
“對,”藍湛悽然的笑了笑,“敏兒為了救我一族,被剝了兵權,而後因為邊疆告急,需要敏兒了,才又恢復了兵權,可是……也許是故意的吧。”
沈清雲靜默的聽著。
“敏兒走後,王上就派人過來管理公主府,要知道,公主府是有管家的,”藍湛閉上眼睛,“父親就是在這個時候離去的,母親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隨父親去了。”
藍湛頓了頓,似是收斂自己的情緒,又道:“敏兒為父親母親行孝,置辦葬禮,卻因此被朝中大臣排擠,我不願連累敏兒,離開了。”
“你……不該離開的。”沈清雲說道。
藍湛就皺眉起來,“娘娘說的對,我不該走的,敏兒因為我的不辭而別,失了聰,全然不顧自己身體,如今,倒是我害了她了。”
“但也不怪你,”沈清雲寬慰,“不過,你是怎樣來到我天瀾的?”
“我本一路向北,可王上暗下命令,命人追殺於我,再後來的一次被捕中,我聽聞了敏兒失聰,痛苦不已,準備返京看她,一路躲避追殺,上了草車,不想傷口惡化,昏迷後醒來,發現自己不知所處,又步行兩天,乘馬車一日,不知怎的,竟過了邊界,暈倒在天瀾國土。”
沈清雲聽罷問道:“你方才說被捕,又是怎樣逃脫的呢?”
“其實只是演戲,也多虧王公公配合,”藍湛雙目痛苦,“說起王公公,倒真能看得出王上的手腕來,總是欲殺先親。”
“哦?”沈清雲挑了挑眉,“此話怎講?”
藍湛又抿了口茶水,才道:“當初王吉初為朝臣,意氣風發,是一瀟灑少年郎,本生的英俊,惹得不少女人傾心,其中,就包括雲妃。”
“後宮妃子與前朝官員有染,本就不是什麼對的事。”小翠撇撇嘴道。
藍湛否定了她的說法,“雲妃本不是雲妃,而是一歌妓,清高自持,因為一副天生的好歌喉,名揚京城,王吉就在那時,見到了這雲姬,兩人一見傾心,互贈香囊。”
“那後來怎麼成了雲妃呢?”小翠疑惑道。
“雲姬聲名遠揚,王上也前去一看,這一看,就將雲姬納入後宮,”藍湛又喝了口茶水,“起初王上不知雲妃與王吉一事,而王吉雖然痛心,但畢竟雲姬已是雲妃,兩人忍痛再不相見。”
小翠深深的嘆了口氣,“那後來呢?”
“後來,一位向來嫉妒王吉的朝臣,在王上跟前將這前事說了出來,王上當夜傳王吉入宮,”藍湛說到了事情關鍵處,“再後來,王上宣稱雲妃身染重疾,不治而亡,而王吉似乎一夜蒼老,容顏全變。”
“那為什麼他成為了太監?”小翠好奇的追問。
藍湛說道這兒,就語氣不屑起來,“因為王上演的一齣戲,雲妃死的那晚,有刺客刺殺王上,可是那刺客卻突然反刀刺向王吉,王吉躲閃不及,被……就如此而已,聽來像個笑話。”
“啊?”小翠驚的張大了嘴巴,“就……因為這,就成了公公?”
藍湛點頭,“本來雲妃之死,我們不知底細,可後來一被處罰的宮女在臨死前,哭喊著將此事說了出來,說那晚王吉端著白綾毒酒,進了雲妃的房間,足足一個時辰才出來,而後她進去,雲妃就已經七竅流血而亡了。”
“原來如此,”沈清雲聯絡前前後後,“如今王公公自己知道此事,卻也無可奈何,更何況,那國王總是賞賜他,可謂山珍海味,金銀錢財,都不缺的。”
小翠聽了直道:“這個王公公真窩囊!換做是我,寧願拼了性命,也要殺了那國王!”
“不得胡言亂語!”沈清雲呵斥道,小翠便乖乖的閉了嘴。
藍湛睜開眼睛,看著沈清雲:“如今,王上又佈下了一個又一個局,將我逼得在西域王城無處身之地,想來,王上應該會昭告百姓,我叛逃了吧。”
不得不說,王上想殺死一個人,總是能讓你失了名譽,光明正大的殺了你。
申請玉倒沒想到,這西域王城的國王心思原來如此縝密,那麼與龜茲相比,這個西域王城的威脅,似乎更大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