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眩暈(1 / 1)
“來人,扶她下去,好好醫治。”謝流年一聲令下,下人們便湧過來,扶起趙金兒上了轎子,離去了。
沈清雲走到那一筐筐的發黑的書籍前,伸手去摸了摸,又低頭沉思著什麼。
“娘娘,走水走的似乎不太正常。”禾煜也上前,摸了下那書籍,“這上面殘留的有,似乎是油。”
謝流年也走過來,拉起沈清雲的手,認真的為她擦乾淨手,才道:“小心些為好,還是不要就這樣去觸碰。”
“嗯。”沈清雲點點頭。
謝流年就吩咐道:“封鎖現場,朕會派人前來檢查。”
“是!”
三人又一起回到了前殿,禾煜本想告退,被謝流年叫住。
“天寒,朕命人煮了些湯圓來,你就留下來吃些。”謝流年說罷,就有丫鬟端著湯圓進來,各自擺了一碗。
梵聽端起那碗湯圓,就舀了一勺準備吃,被禾煜斥責道:“梵聽,不得無禮!”
“無妨,”謝流年笑了笑,“趁熱吃吧,吃完了,就接著你方才的繼續說罷。”
梵聽就將嘴裡送了一個,似乎覺得很美味,接連吃了好幾個,被禾煜微微側頭看了一下,才又慢騰騰的吃。
“他習武之人,自不會像你這般斯文,梵聽,不必拘謹。”沈清雲笑道。
那梵聽也只是道了謝,而後還是慢騰騰的吃著。
禾煜放下碗,用丫鬟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看謝流年與沈清雲也吃完了,這才又道:“澤兒善良溫柔,一舉一動,都像極了愛妻,我並不準備為她換容,可澤兒知道我心事,一定要我為她換容。”
“而後,你就為她換容了?”沈清雲問。
禾煜點點頭,“我為澤兒換容後,澤兒幾乎與愛妻一模一樣,似乎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見過的人,都說她像極了愛妻。”
“後來呢?”沈清雲看著雙手,微微皺眉道。
梵聽看了看禾煜的臉色,又低下頭去,彷彿一個木頭人。
“後來,王上知道了這件事,”禾煜眸子清淡,但眸底似乎透著濃濃的哀傷,“王上親來我府上,見到澤兒後也大吃一驚,但……從此,我就活的不像我了。”
謝流年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何出此言?”
“王上看中了我的換容術,”禾煜深深嘆了一口氣,“以澤兒性命相脅,逼我為他清除異己,這等血腥之事,我本不想沾染,可我已經失去了愛妻,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澤兒離去,於是我萬般無奈,就答應了王上。”
說罷,禾煜咳嗽起來,臉色更加蒼白。
“你……”沈清雲瞧著不對勁兒,就開口道:“你方才吃的紅色藥丸,是為了壓制你這個咳疾嗎?”
禾煜笑了笑,移開方才捂嘴的手帕,將那血色握在手裡,但還是被沈清雲瞥見了,“娘娘,我這不是咳疾,是王上為了制衡我,曾讓我服下的毒蠱,這紅色藥丸,就是王上給我的壓制毒蠱的藥,我若不聽從命令,這藥丸,王上就不會給我了。”
沈清雲聞言就低頭看了看他的手,似有隱隱血線。
“後來澤兒不願我因她而受制約,就……自刎了,”禾煜似乎情緒激動,所以咳的也急促了些,等穩定了些,才道:“可是王上今日傳書來,說……澤兒還活著。”
沈清雲與謝流年對視一眼,梵聽緊張的拍著禾煜的背,道:“少爺,別再說了,情緒激動起來,毒蠱會發作的!”
“所以,你對我們說這些,是想做什麼?”謝流年問。
禾煜又緩了緩,才道:“皇上,娘娘,實不相瞞,公主與藍湛,衛蘭與墨軒,我與梵聽,都是王上留不得之人,我們回去,就是送死,所以我們……準備拼死一戰。”
“天瀾向來不參與外政,禾使臣還是請回吧!”謝流年語氣堅定,下了逐客令。
禾煜立馬站起來跪下,神色堅毅,梵聽一愣,上前道:“少爺,你這是做什麼啊?”
“跪下!”禾煜扭頭斥道,梵聽也就極為不樂意的跪下。
謝流年走下來,擺擺手,“無論你怎樣,這等事情,我天瀾是不會參與的。”
“是啊,你應該清楚,你們這種做法,會被國王定位謀逆,昭告天下,畢竟他才是正統的王,到時討伐你們,也天經地義,而我們這些外邦,如若參與,會被斥責不義,到時,恐怕那些平日裡虎視眈眈的外邦,會藉機討伐。”沈清雲補充道。
禾煜抬頭道:“臣知道這樣做,讓皇上與娘娘犯難,但皇上,西域王城的國王,並非你們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他的計劃裡,整個龜茲,乃至整個天瀾,都是要收歸他手的!”
“你這一面之詞,朕不會輕易相信。”謝流年目光些許清冷。
梵聽不滿的站起來,怒道:“我家少爺從不說謊,為人正直,才不會為了這樣的事情而撒謊,你們不願幫忙就不幫,不要在這裡侮辱人!”
“梵聽,不得無禮!”禾煜扭頭斥道,又忙賠禮:“梵聽習武之人,粗糙慣了,還望陛下娘娘見諒!”
“你先起來吧,”謝流年命人扶他起來,“這件事,我不會答應,你也無需再費口舌。”
禾煜忙道:“皇上,娘娘,那就答應臣的另一個請求吧,過兩天,臣會啟程回國,我會找到澤兒,而後想辦法讓她來天瀾,到時,就麻煩皇上娘娘,給她隨意置一住處,不讓她忍飢挨餓就好了!”
“好。”謝流年點點頭。
禾煜就放心的笑了笑,又行大禮叩首道:“謝皇上,皇后娘娘,臣先告退了!”
等禾煜走遠了,謝流年才看向沈清雲道:“清雲,你快過來,朕覺得頭有些眩暈!”
沈清雲一驚,連忙過去為他把脈,而後忙從懷裡拿出玉瓶,倒出一粒白色藥丸讓他服下,而後大喊道:“來人,快將陛下抬去長樂宮,快!”
謝流年頭眩暈的厲害,沈清雲一邊時刻注意著他的狀況,一邊忽然想起方才除了自己,唯一與謝流年距離很近的,就是趙金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