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澤兒(1 / 1)
在告別之後,禾煜便與梵聽一起,帶著榕敏的信物,回到了西域王城。
“使臣此去,可真是久吶,久到,本王以為使臣不回來了呢!”國王冷笑著,大殿內外都透著寒意。
禾煜依舊恭敬行禮,“王上請贖罪,榕敏公主的耳聰之症還未治好,所以過幾日再回來,臣就先行回來了!”
國王眸子眯了眯,看了眼他身後的梵聽,壓制住怒氣道:“無事,他們回來,我自會好好為她們接風洗塵,至於你,你的澤兒此刻就在後宮。”
“王上,臣可否見澤兒一面?”禾煜恭敬行禮,低著頭道。
國王突然笑了兩聲,道:“當然可以,本王已經讓她去了蘭房等你。”
“謝王上!”禾煜說罷,就轉身欲走,王上突然在背後道:“等一下,你去蘭房可以,他,不行。”
國王指了指梵聽。
誰都知道,梵聽一直跟隨禾煜左右,護他周全,如今不讓梵聽相隨,那麼,禾煜就如同魚肉,任人刀俎了。
“王上,少爺身子進來不舒適,還請王上讓臣相隨!”梵聽連忙行禮,可國王哪裡肯同意,禾煜只得讓梵聽留下,自己去了蘭房。
蘭房裡,馨香雅緻,一切都很素雅,澤兒就靜靜的坐在窗邊。
禾煜輕輕的,一步一步的走過去,而後輕輕的從背後擁住她,極為溫和道:“澤兒……”
澤兒身子明顯一愣,而後嗚咽道:“你……回來了?”
“嗯。”禾煜將頭埋在澤兒瘦弱的肩膀上,緊緊擁著她,“我回來了,澤兒,讓你一個人受苦了。”
澤兒突然起身推開他,近乎瘋狂的拍打著他:“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回來?你知不知道你回來了就走不了了!你個傻瓜!”
禾煜將痛哭的澤兒攬入懷中,極力安撫著她:“我怎麼忍心我的澤兒一個人在這冷冰冰的地方呢?所以啊,我就想,回來吧!”
“你傻啊,你傻!”澤兒雙手抱著禾煜腰身,“怎麼如今你這麼瘦了?怎麼回事兒?”
禾煜搖搖頭,“沒事,澤兒,澤兒,我來看看!”
澤兒脖頸間真的有一條疤痕,應是那日自刎留下的,這疤痕是陳舊的瘀紅色,在澤兒白皙的脖頸間,尤為醒目。
“答應我,再也不要做這類自殘之事,再也不要!”禾煜又將澤兒攬入懷中,愛憐的擁抱著,又低頭吻著她額頭。
澤兒輕輕嗚咽,“阿煜,抱緊我,抱緊我!”
這是日思夜想的人啊,許久未見,兩人更加親密,久久的擁抱著,都彷彿想要將彼此融入體內,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悲傷來。
“澤兒,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禾煜又低頭吻了一下澤兒的唇,“澤兒,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將一個信物送到邊疆去。”
澤兒聞言抬起頭,疑惑道:“我怎麼送?王上將我看的緊,怎麼會讓我去邊地呢?”
“你忘了我會換容之事?”禾煜低頭,壓低了聲音,“我會將你易容為那個宮女的模樣,一會兒你出去,到後院找到梵聽,他自會帶你去。”
“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或者你和我一起去!”澤兒緊緊抱著禾煜,不鬆手。
禾煜輕笑了兩聲,“聽話,澤兒,你若能將信物送到邊地,那麼我們都會得救,你若不去,那我們,就無法在一起了。”
“那你去,我在這裡等你!”澤兒抬頭,忍不住親了禾煜臉頰一口,而後又將頭埋入禾煜懷裡。
禾煜就笑了笑,無比溫柔的撫著澤兒的秀髮,“王上一會兒還要找我,我若去了,難免露餡兒,所以只能你去了,來,事不宜遲,我為你易容。”
澤兒有些緊張的看著禾煜,“可是,我怎麼總覺得不對勁兒?你告訴我,我將信物送到了,我去哪兒找你?”
“去天瀾。”禾煜溫柔的捧著澤兒的臉,仔細的瞧著,“你就在那兒等我,好嗎?”
澤兒皺皺眉,最後點點頭。
易容之後,澤兒望著鏡子中自己的模樣,有些害怕道:“阿煜,我害怕,我害怕自己做不到,我不去吧!”
“乖,”禾煜摘下自己的玉佩,放在澤兒手裡,溫柔的看著她,“將這個拿著,若覺得害怕了,就悄悄的摸摸它,它在就是我在,它會一直陪著你。”
澤兒拿著手裡的玉佩,看了又看,最後抬頭,目光堅定的點點頭,“那我走了!”
“等下。”禾煜拉住澤兒,極為不捨得拉她入懷,“讓我再抱抱你,再抱一下。”
這極為不捨的一抱,讓澤兒從此懷念一生。
“親親我。”澤兒仰著頭,閉上眼睛,“我一會兒就不害怕了,親親我!”
澤兒這個樣子,就讓禾煜想起了從前,她經常這樣向自己討吻,而每次,自己都會故意不吻,惹得她一陣嗔怒。
而這一次,他微笑著,直直的吻了下去。
澤兒疑惑的睜開眼睛,看著禾煜那麼認真的吻自己,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所以臨走前,又扭頭道:“那,我就在你說的那個地方等你,我等你三天,你必須出現,必須!”
“嗯,必須!”禾煜溫和笑道。
澤兒這才放心離開,在後院裡真的找到了正在等她的梵聽,只是,她覺得事情好像不太對勁兒,因為梵聽好像很著急,直接攔腰抱起她就飛躍起來,後面好像也有人追。
就這樣逃了好久,梵聽才停下來,不知在哪兒牽來一匹馬,又帶著她連夜趕路,直到了邊疆!
“我們就知道,公主有難!”一個將領看了信物,些許激動,“還望兩位大人回去稟報公主,三日開戰後,我等眾將士必定聽從公主號令,與公主共進退!”
都是俠義之人!
梵聽抱拳與他們告別,趁王上的派兵還未趕到,就帶著澤兒又連夜前往天瀾。
“梵聽,什麼時候阿煜會來?我與他約定了三天,可是好希望他能快些來!”澤兒眸子單純,梵聽聽了卻心中悲拗,但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