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噩夢(1 / 1)
韓郎中這幾日都心有餘悸,他實在沒想到,五王爺真的會在皇宮裡行刺,還會那麼膽大包天的惡人先告狀。
“韓郎中,該吃藥了!”阿鈴進來,端著一碗湯藥,笑道:“韓郎中,您的傷好些了嗎?娘娘讓我問一下,看什麼時候給您換藥。”
韓郎中抬起頭來,見是阿鈴,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後道:“我這幾日天天擔心,細想來,還是我太貪生怕死了。”
“哎呀,郎中,敢問這天底下,誰不怕死?”小鈴放下湯藥,“我也貪生怕死,可是啊,我覺得韓郎中你好厲害啊,孤身一人竟能逃出來,擱我身上啊,恐怕……唉,也是韓郎中你福大命大,必有後福啊!”
韓郎中端起湯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呀,就說對了後半句,我福大命大!”
“那韓郎中你就先喝藥吧,我一會兒再過來!”小鈴說罷,就站起來退下了。
沈清雲今日裡起床,就覺得身子不舒服了些,應是昨晚睡得太晚,受涼了。
“娘娘,你的臉色好差啊!”小翠放下熱水,就過來伸手探了探沈清雲的額頭,“哎呀,娘娘,你發熱了!”
沈清雲覺得身子輕飄飄的,便扶著額頭又坐下,“小翠,去打盆涼水過來吧。”
“不行啊,娘娘,這天還涼,不能用涼水啊!”小翠說罷,就吩咐小鐺:“小鐺,你快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
“是!”小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謝流年竟帶著太醫匆匆趕回,原來是小鐺在半道上遇到了皇上,而後皇上心急,便帶著太醫一塊趕了回來。
“清雲,”謝流年看她臉色緋紅,便去探探額頭,確實燙手。
太醫連忙過來為沈清雲醫治,而後便匆忙開藥,讓下人拿下去煎藥了。
“回皇上,娘娘無礙!可能是勞累過度,導致身子虛弱,才讓寒涼入侵,導致發熱,只需按時服藥,而後好好休息,不出兩日便好!”太醫不急不慢道。
謝流年這才鬆了一口氣,“也怪朕,沒有讓你好好休息了,你呀,這幾日就好好躺著,別再憂心別的事了!”
沈清雲點點頭,她確實有點不大舒服了。
湯藥端來,小鐺就忙給沈清雲喂,卻笨手笨腳的,小翠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接過碗來,“我來吧,小鐺!”
“好!”小鐺低下頭,有點落寞。
不一會兒,她就拿著小鈴給她的藥膏,來到了韓郎中這裡。
“怎麼了?丫頭?”韓郎中正窩在窗前,看著那晾曬的一筐筐的藥材,轉眼看到了小鐺神色落寞的進來,就笑問。
小鐺先行了個禮,而後將藥膏放下,“韓郎中,這是姐姐讓我來給你送的,說是要塗在傷口處的。”
“好的,謝謝丫頭啊!”韓郎中接過藥膏,開啟後聞了聞,笑道:“丫頭,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小鐺聞言坐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嘆了口氣道:“我笨手笨腳的,伺候不了娘娘,唉!”
“這什麼啊,都是要學的,伺候人,也是要慢慢學的!你以為其他大丫鬟,天生的會伺候人?”韓郎中看著小鐺笑道,“不會,沒有人天生就會什麼的。”
小鐺拖著下巴,眨巴著眼睛道:“真的嗎?要慢慢學嗎?”
“那是自然。”韓郎中指了指茶杯,小鐺就連忙遞了茶杯過去。
韓郎中喝完又遞回去,“這伺候人啊,你得學會察言觀色,我們當今聖上與當今皇后娘娘,可都是一等一的賢明與賢良,所以她們每日必定會多有勞累,這就需要你學會揉肩捶背,學會及時沏茶,及時勸說休息!”
“哇,是唉,娘娘真的是太好了,她今日還因為過度勞累生病了呢!”小鐺說罷,就皺眉道:“真是讓奴婢我心疼,娘娘本來應是養尊處優的,可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身子呢!”
韓郎中一聽娘娘病了,便連忙問:“到底怎麼回事?娘娘生病了?”
“娘娘發熱了,不過太醫已經看過了,也服過藥了,應該無礙了!”小鐺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韓郎中,好奇道:“大伯,你到現在也無妻室嗎?”
韓郎中聞言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一個人逍遙自在慣了,一個人雲遊四方,有了妻室倒也不方便。”
小鐺眨巴著大眼睛不解道:“那韓郎中豈不是,豈不是要沒香火了?再說了,你一個人,衣服破了怎麼縫補啊?”
“……我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倒不至於沒有香火,縫補衣服這等簡單的活計,我會做,我告訴你,我不僅會縫補衣服,我還會做衣服呢!”韓郎中不以為然,笑道。
或許是知道小鐺太小了,還不懂事。
“哦,那大伯真的是好厲害!”小鐺說罷,就起身,“不過我該回去了,對了大伯,你想吃什麼嗎?我晚上給你端過來!”
韓郎中吧唧吧唧嘴,“從前在宮外,我最愛吃叫花雞,這在宮裡啊,恐怕吃不了咯,算了,端什麼吃什麼咯!”
小鐺聞言笑了笑,“大伯想吃叫花雞啊?那還不簡單!我今晚上就給你端來叫花雞吃,大伯等著呦!”
韓郎中權當做她開玩笑,就沒放在心上,繼續看自己的藥材了。
長樂宮裡,沈清雲吃了藥就一直昏睡,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個夢,她能見謝流年一身鮮血的站在她面前,而五王爺就在他身後,正舉劍刺來。
“流年!”
一聲驚呼,沈清雲一下子驚醒了,謝流年緊緊握住她的手,用手帕給她擦汗:“我在呢,我在呢!”
“流年!”沈清雲定睛一看,謝流年正溫柔的給自己擦拭汗水,便起身抱住他,道:“抱緊我,流年!”
小翠等人便知趣的退了下去。
謝流年一邊抱著沈清雲,一邊用被子裹好她,“做噩夢了嗎?別怕,我在呢,你看你,出了一身汗,應該就要好了!”
“嗯。”沈清雲緊緊環著謝流年的腰身,將頭埋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