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疑惑(1 / 1)
重要的是,一百兩買一條人命,任誰不會有異議的。
廉貞帶著沈青雲給的書信連夜趕到龜茲國的駐紮營地,確實如沈青雲所說的,這龜茲國因為吃了敗仗,連守營的人都沒有幾個。
諾大的軍營只能稀稀落落的看到幾個巡邏計程車兵,而且每個人都面帶苦澀,垂頭喪氣的,廉貞一看,心道不會是有詐吧。
在看了同樣計程車兵來回巡邏了三四圈的時候,廉貞動了動自己略顯僵硬的身體,抬頭看了看天,漆黑的夜幕,潑墨而下,敵方軍營裡面只有點點燈火,說不出來的奇怪。
心裡雖是這般想著,廉貞還是起身前去何宇的營帳。
廉貞在敵方軍營裡面幾乎是暢通無阻,一開始還小心著的東躲西藏,後來見那些士兵們各個目中五物,眼神呆滯,即使從他眼前飄過對方都不定察覺的到。
廉貞一拍腦門,剛剛還覺得自己隱藏時的動作異常瀟灑,現在想來,只覺得剛剛的自己是個傻冒。
不過這也怪不得那些士兵,廉貞的身形手法要高出他們許多,即便是正常情況下的巡邏,那些士兵也未必能發現的了他。
再加上阿木德兵敗而歸,一半以上計程車兵被困在淇雲山,剩下的一半中又有不少的殘兵敗將,現如今能夠調動起來計程車兵屈指可數。
連日的落敗自然使的這些龜茲國士兵心生退意,本來這次的戰爭遠離故土,征戰原因又不得人心,之前節節勝利還好,畢竟衝鋒陷陣表現好了,還是可以晉官加爵的。
可是如今天瀾國迎來了新的轉機,這些龜茲國計程車兵們接連嚐到挫敗是何滋味。
因為大部分士兵被困到淇雲山,敵方軍營裡面的營帳空了很多,相反,亮著的營帳就很少了,廉貞站在高處,大眼一掃,很快就弄清楚了右後方那連著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燈火,應當是那些被俘虜計程車兵們的營帳。
廉貞想了想,挑了一個燈火通明的營帳,起身躍了過去。
營帳外面依稀看的清楚是兩個人在交談,想起沈青雲的交待,廉貞悄悄的隱藏在營帳附近,聽了會兒牆角。
“阿木德,巴圖魯和巴木怎麼會被留在戰場?”這個聲音極為熟悉,陰柔又不失低沉,辨識度極高,說話的那個人一定是何宇。
“我怎麼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被硬塞進來的,那個巴圖魯,空有一身蠻力,卻不聽指揮,戰場上瞬息萬變,我還能一眼不眨的看著他們?”阿木德不屑的說道。
何宇聞言頗感頭疼,這兩個人可是上面交待過的,這會兒卻被俘虜了,哪位大將軍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分分鐘殺到淇雲山?
“這次我們損失的人數很多,淇雲山那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聽到“損失”,阿木德面色一變,不管怎麼樣,這次終究是他領兵出征的,吃了個這麼大的敗仗,他難辭其咎。
何宇似乎明白對方所想,寬慰道:“即便是我領兵,結果也未必會比你好上多少。”
阿木德並沒有被安慰到,他這個人自負卻又極為好強,想必是把戰敗的責任全攬到自己的身上了,兵敗歸來時的質問,也不過是一時無法接受自己的慘敗罷了。
“對了,那個巴圖魯,我聽說他似乎總是很晚才歸營的,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阿木德想了想,道:“和別人去私會了吧。”
何宇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想到龜茲國的大將軍阿格里的作風,還有巴圖魯和巴木被俘虜一事,頓時覺得心力交瘁。
沒想到卻聽到這麼一個重磅訊息,“私會!你為什麼不上報給我?”
阿木德冷冷一笑,無視掉何宇極為震驚的神色,語氣淡淡的回到:“告訴你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要派個人去聽牆角兒,看看人家是怎麼翻雲覆雨的?”
何宇神色難看盯著阿木德,頓時又有些心累,盟友的智商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這可真愁人啊!
“你不覺得軍營裡面出現一個女子很奇怪嗎?”儘管何宇很不想搭理他,誰讓兩個人是同一個陣營的呢,深吸一口氣,繼續問到。
“那名女子是龜茲國人,我估計她是偷偷跟著巴圖魯過來的吧。”
龜茲國的?不過一個女子再怎麼深愛一名男子,會不遠萬里的跟著他上戰場嗎,還有,真要跟了一路,又要躲避旁人的眼光,至少說明這個女子肯定是會武功的。
最重要的是,就巴圖魯那番容貌,滿臉絡腮鬍子,依稀看的見眼睛鼻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有女子對他死心塌地的。
何宇想不明白,抬頭看向阿木德,問道:“你見過這名女子?”
“遠遠的見過一次,看著很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一樣。”
“怎麼個眼熟?”
“言行舉止不似一般女子,她走路的時候,腳跟兒輕楊,走路的步子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和歌舞仿裡面的舞女很像。”
會武功,又會跳舞,能和巴圖魯搭上話,想必身份不低,不過也有可能是巴圖魯那傻子被別人給騙了。
“那巴木呢?”
阿木德不知在些什麼,似乎沒有聽到何宇的發問,雙眼放空的沉思著。
“我想起來在哪見過這名女子了。”
“在哪?”總算想起點兒有用的了。
“丞相府。”
“曲千?”何宇低聲說道,但是阿木德似乎沒有聽見,繼續回憶,道:“他好像是丞相跟前的丫鬟,叫娜塔麗。”
何宇皺眉思索,他在阿木德帶兵歸來之前已經清理了一遍軍營,發現裡面有國師高渠,旗木得,阿格里安排的人,現在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丞相竟然也在這軍隊裡面安插了人馬?
這樣的軍隊,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了。
兩個人相對沉默,都在給各自思索著。
廉貞聽了好一會兒牆角兒,這會兒裡面沒聲音了,這才想起自己是傳遞訊息來的,立刻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袖箭,輕輕摩擦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