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於安有難(1 / 1)
廉貞給了破軍一個白眼兒,不與回答。
兩個人來到關押著巴圖魯四個人的地方,說是關押,這四個人可要比外邊俘虜們的待遇好多了,不幹活也可以飽餐一頓。
廉貞開啟了門,巴圖魯正坐著閉目養神呢,門一響,他就睜開了眼睛,看向門口。
“又安排了什麼活,我有的是力氣,不過飯可要給我準備好。”
廉貞笑著看了一眼躺臥在床上的另一個人,對方似乎是在睡覺,但那微微顫抖的眼神兒還是出賣了他那不平靜的內心。
“那叫什麼幹活,分明是怕你們憋壞了,帶你們出去轉轉。”
巴圖魯一擺手,“行行行,反正是你的地盤,你做主。”
廉貞走上前,坐到巴圖魯的對面,“你們早上幹什麼了?這麼累。”說著用眼神兒朝著床上的哪位瞅了瞅。
巴圖魯回到:“沒什麼事兒啊,就是栽了幾棵樹,栽完就回來,都是些小樹苗,不知道怎麼的一群人喊累。”說完,恍然大悟似的感嘆了一下,“這麼弱不禁風,難怪會吃敗仗。”
廉貞聞言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如此誠實,一個沒防備,喝水的時候差點兒被嗆到。
床上躺著的那位似乎很不贊同巴圖魯所說的,眼皮子動的格外劇烈,估計是念及自己裝睡,並沒有醒來的意思。
廉貞有些惋惜的看了巴圖魯一眼,心道:這麼有趣的人,日後卻難再見,即使再見了,估計也是仇人,唉……
巴圖魯豪氣的把茶杯“怦”的一聲摔放到桌子上,濃黑的眉毛倒豎著,聲如洪鐘:“嘿,大兄弟,堂堂七尺男兒,擺出這樣……虛偽的姿態,你。”
巴圖魯瞪著眉毛,繼續說道:“你是不是跟巴木待久了,被他給影響了。”
廉貞張了張口,只聽巴圖魯又說到:“我就知道,開始還覺得大兄弟你實成直率的,這才多少天,唉。”說完用一種非常痛惜的眼神兒看著廉貞,活像對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了似的。
“巴圖魯。”廉貞嚥下了自己想要說的話,側頭看了一眼床上躺的那名青年。
似乎注意到了廉貞的目光,那名青年慵懶的半坐在床上,迎著廉貞的目光,問道。“大人來這裡,是有什麼要事吩咐嗎?”
廉貞陡然回神兒,才想起此行目的,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你們可以回去了。”
言簡意賅的幾個字,卻立時震驚了屋子裡面的另外兩個人。
巴圖魯瞪大了眼睛,“回、回去?!”
床上的青年倒是顯得淡定,只是眼眸深處,依舊顯現出攝人的光彩。
廉貞直接站起身,道:“龜茲國的戰爭賠款已經送過來了,你們可以離開了,當然,你們要是喜歡上這裡,也可以住下了啊,我去向娘娘請示一下就行了。”
兩個人聞言一愣,隨即齊聲道:“不用。”
廉貞笑了一聲,朝著兩人擺了一下手,直接起身離開。
阿木德一戰,稱不上多大的戰役,再加上沈青雲來了之後似乎就沒有吃過敗仗了,所以淇雲山計程車兵們對這一勝仗心裡沒有多大概念,此時看著擺在地面上玲琅滿目的賠款項,才驚覺,他們是戰勝方,並且狠狠的擊退了敵人。
一開始聽說要釋放全部的俘虜,不少計程車兵雖然沒有出言反對,心裡卻是意難平,畢竟曾經的敵人落到了自己的手裡,還沒有讓他們償還一二呢,就要放人離開了。
後來聽說要一百兩銀子贖回一個人,淇雲山上計程車兵看著那些俘虜尤為親切,就像是看到了銀子一樣。
這不,送那些龜茲國士兵離開的時候,頗為不捨,就像看到自己手中的銀子長腿跑了一樣。
戰爭賠款是需要向朝堂上交一部分的,而且這東西可比糧草還要重要些。
沈青雲一開始也沒有打算釋放全部的俘虜,但是沒想到對方如此迫切的“贖回”了全部的俘虜,不過,沈青雲看向今日才籤的文書,這些戰爭賠款即使不能讓對方元氣大傷,短時間內,龜茲國應該也不可能再來犯。
既然知道對方行為反常,沈青雲也沒有大意,甚至派了比平時更多的人手來巡山,還一直注意著敵方軍營的訊息。
就這麼戒嚴了兩天,卻等來了龜茲國士兵全員撤退的訊息。
李恪聽聞此訊息尤為不信,帶著一隊騎兵前去查探,沈青雲得知訊息後,也覺得詫異,派文曲跟著一起去。
李恪一行人來到地方軍營的時候,對方已經“人走茶涼”了,只留下了一些實在帶不走的東西,其荒涼程度,像是未有人居住過。
確定了對方已經完全退兵,李恪派了一隊人留守在這裡,沈青雲對方使詐,派文曲前去打探。
淇雲山已經完全安定下來,文曲探知對方的確是撤兵了,而且也沒有餘力再次朝淇雲山發動戰爭了。
李恪派了一部分士兵駐紮到原先的敵方營地,淇雲山的安防又鞏固了一層。
剩下的事情有李恪和章先兩人足以,淇雲山危機已解,沈青雲也打算回京城,和謝流年團聚。
臨行前,淇雲山上下所有計程車兵前來送行,送行隊伍一直排出了淇雲山。
沈青雲帶著要上交國庫的戰爭賠款踏上回京之旅。
車隊緩慢的行走在官道上,沈青雲坐在馬車裡面翻閱謝流年寄來的信件,總共二十一封,沈青雲摸著信紙,似乎摸到了謝流年本人。
“娘娘,娘娘,我有事稟報!”破軍的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著震耳的馬蹄聲。
沈青雲拉開車簾,探出頭往外看,問道:“怎麼了,是淇雲山又出事了嗎?”
破軍堪堪的拉住韁繩,那匹馬被拉的一個咧劇,前腿騰空,破軍拽緊韁繩,穩住自己的身子,氣息不穩的回到:“不是淇雲山,是於安城。”
“於安城?”沈青雲咋一聽這個名字瞬間就想起了那封血書,上面猶如詛咒的言語歷歷在目―於安屠城。
沈青雲神色一凜,問道:“於安城出了什麼事?巨門呢,我們的人有沒有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