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魔門氣焰(1 / 1)

加入書籤

等東城門那名新兵趕到南衙十六衛上稟敵襲時,長安城已是八方湧動。

龍門、仙武院、龍雀衛、供奉院以及一些心繫大唐的正派修士、各方權貴門客,紛紛騰空急飛,趕向最近的城門外禦敵。

如今的大唐皇城有三處宮殿。太極宮、大明宮,坐北朝南,長安城一百零八坊,南貧北貴;天子近年來長居興慶宮,興慶宮位於長安城東,偏北;是以此時,城東、城北修仙者最多。

然,長安城乃大唐國都,四面八方都如鐵桶一般。

城西有仙武院,城南分派龍門弟子,不僅如此,那些隸屬大唐密探、明面上只是散修的忠勇之士遍佈長安各處。

魔門來襲,夜色下平靜的長安城,如一隻睡醒的巨獸,露出猙獰獠牙。

就像捅了馬蜂窩一般,頃刻間長安修士如雨後春筍蜂擁而起,數不勝數。

與之相比,魔門來犯四面兩千餘人,太過單薄。

如此懸殊,與其說是攻打長安,不如說是來送死。

僅九牛二虎、三百龍雀衛便擋住城東,不得寸進,更遑論仙武院、供奉院、龍門!

四面四名金丹五百隨從,能接下大唐明面上那四位元神尊者幾擊?

起初的慌亂過後,有聰明者已搶先出城迎敵。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簡直就是送到手的功勞!天底下有幾個修仙者勢力敢攻打長安?

聰明人不止一個,而真正的聰明人,仍在城樓之上。

若是魔門這般好欺,哪還能能算魔門?

——————

龍雀衛與魔門大戰的動靜傳來時,方圓顧不上穿上長袍便一飛而起。

方圓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可對手下的兄弟真沒的說。

也正因如此,龍雀衛才上下一心,親如一家。

肖灑等人只比方圓慢了一步。

雖不知龍雀衛與何人交手,可東邊的動靜無疑說明龍雀衛遭遇勁敵。

帶著龍雀衛威嚴被挑釁的怒火,和對自家弟兄的擔憂,每個人都面帶寒煞,攜雷霆之怒。

飛至東城門時,一聲虎嘯傳來,方圓一行人心中大定。

九牛二虎齊聚,除非元神尊者親至,否則絕無大恙!

一年苦功可不是白修!

有龍靈這個見多識廣的傢伙在,九牛二虎戰力之強,就是方圓也不敢小覷,三人聯手,十來個普通金丹不是敵手。

即便心中大定,方圓腳下仍舊未停。

不能讓弟兄們孤軍奮戰!

深夜攪擾方大將軍美夢可是大罪!

就在這時,方圓臉色一變,除了城東,城南、城北、城西十里之外,有黑衣人襲來。

也就在這時,長安城各方修士紛紛騰空。

方圓心思一沉。

四方皆有,黑衣人顯然有備而來。這等架勢還是頭一次見到,往常那些桀驁不馴的大妖、邪修,頂多偷摸作亂,誰人敢這般擺開陣仗,進犯長安?

魔門二字瞬間浮上心頭,方圓心間不由閃過師父曾說過的魔門種種。

修煉界龍門、魔門獨領風騷。

可,如今的長安城不比以往,除了龍門,還有供奉院、仙武院、龍雀衛,以及人數眾多的各方散修,魔門還敢來襲?

飛蛾撲火?

念頭一起,便被方圓否去。魔門是邪派不假,可絕不是傻子,怎會用這點人馬攻長安?

想到這裡,方圓驟然停下,喝道:“蘇牧、方威即刻去找你小姑姑!記住!除非敵人攻到近前,否則不可踏出房門一步!看好仙兒!”

若說長安城最安全的地方自是皇城,九龍祖脈匯聚,龍氣之下,修仙者不敢輕易靠近,而接下來便是龍門那邊。

蘇牧、方威一愣。

只見蘇牧眉頭緊皺,方威不甘心道:“師父!”

方圓臉色陰沉,不容置疑道:“快滾!”

方威好戰心切,還待爭執幾句,卻見蘇牧一把提住他的領口,拽著就走。

方威眸子轉動,罕見未計較蘇牧囂張之舉。

見此,肖灑心中一緊,忙問道:“方圓怎回事?”

方圓言簡意賅:“魔門來襲,不會這般簡單!”

肖灑也是金丹,長安城其他三向的黑衣人他也神識見到,雖不知方圓如何斷定來者就是魔門,可他當然信得過方圓。

便見他當即臉色大變,慌慌張張地向南飛去。

方圓不明所以,魔門來襲,他哪能由著肖灑亂闖,凌空一跨就擋住肖灑去路。

這邊狼妖兄弟一頭霧水,龍大爺眸子微眯,閃過精光。

“你往南邊作甚?”方圓面有怒氣,事情緊急,只能挑重要的說。都他孃的說了魔門來襲,你肖灑看不起魔門怎的?

“香香在南邊,她說最晚今夜返回!”心有所繫,肖灑近乎六神無主。

方圓皺眉。

肖灑忙道:“你們去助九牛二虎,我去接香香。”

方圓眉頭一展,雙眼眯起,心中已有決斷,“我隨你去迎香香,老龍你通知九牛二虎後撤,你們兩兄弟召集其餘龍雀衛。記住!不可放任一人進城!城裡可是百萬長安百姓!”

料定魔門還有後招,方圓哪敢耽擱,說完,拉著肖灑就走。

見方圓如此鄭重,龍靈和狼妖兄弟當即也各自分頭行事。

——————

長安城南二十里外,香香浴血奮戰。

魔門果真不愧魔門二字,一點兒不懂得憐香惜玉,二十餘個黑鐵面具的魔門隨從,正結成一座戰陣,圍攻大半個衣袖浸血的香香。

看得出來,香香被人用軟鞭一類的兵器打傷。一道鞭印尤在,泛著金丹真氣,以至於香香此時,一身戰力使不出兩成,金丹修為的她,竟抵不過二十餘個先天修士。

香香離落敗還早,可也絕不輕鬆。

然,這一幕落在肖灑眼中,就是滔天怒火!

肖灑脾氣很好,早先在金吾衛當差,性子磨得七七八八,極少動怒。正如當時,崔宜罵他他皆忍了,可,罵方圓他不能忍。

如今多了個香香。

肖灑沒讀過書,說不出什麼豪氣干雲的話,唯有一聲怒吼,周身鳳火升騰。

只見一道火紅閃過,一眾魔門隨從瞬間倒地!

乾淨利落!

肖灑看都不看倒地的魔門隨從,彷彿已是草木,他風一般衝到香香身旁,雙目通紅,盡是擔憂。

“快吃了。”肖灑慌忙開啟乾坤袋,拿出白玉生機丹。

香香乖巧地點點頭,心裡說不出的踏實。

肖灑口拙,只說了三個字,可在她心中,勝過千言萬語。

“方圓,隨我護香香回去,我再來與你殺敵!”肖灑一把抱起香香,他滿含殺意地望向已刀光劍影的長安城南,聲若九幽寒冰!

看著香香浸血的衣袖,他心疼得不得了,只想將香香送回,好放手殺敵,報仇解恨!

他只求打傷香香的魔門賊子修為夠高,別沒等他殺到便先被別人宰了!

香香煞白的臉,通紅一片,靠在肖灑胸前的頭深深低下,心中甜蜜,不知身在何處。

方圓哪曾見過肖灑這般爺們,忍不住打趣道:“肖大都督這回真瀟灑!”

香香頭埋得更低。

肖灑臉皮一紅,卻無平日半點扭捏,殺氣騰騰的臉勉強一笑,“老子啥時候不瀟灑?”

一路飛來,不過片刻功夫,可沒有人知道他心裡有多慌,亦如沒有人知道他此時有多怒,見到香香浴血奮戰的那一刻,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兒,他在乎這個女人!

——————

眼見魔門飛蛾撲火,長安城四方呈一邊倒之勢,就見一行人御空而來!

人數不多,只有百餘人,可長安城這邊,孫正德等四位元神尊者卻騰空迎上,如臨大敵!

“孫正德你個無膽鼠輩,這次不躲了?”打頭之人一上來就一臉鄙夷。

孫正德面色不改,嘆口氣道:“大唐強盛,大勢所趨,魔門何苦逆勢而為?”

“呵呵,去你娘大勢所趨!我魔門就是喜歡和你龍門對著幹!”那人冷笑。

便見他刀削的面龐,冷峻中帶著一絲令人著迷的邪性,手握一把寬背九環大刀,寒光閃閃,又給他平添十分霸氣。

拋卻正邪不論,此人無論相貌、氣度都是上上之選!

孫正德也不動怒,道:“正邪不兩立!今日你若退去,我等便不追究。”

“呵呵,三十多年不見,口氣大了不少啊?就是不知道你膽子大了沒?”那人囂張至極,顯然未將孫正德的好意放在心上。

孫正德擲地有聲道:“懲惡揚善,匡扶正道,孫某向來有膽!”

“說得比唱的好聽!你若有膽,為何不敢來崑崙之巔?虧老子還一直把你當個人!”那人句句帶刺,一看就是對孫正德成見頗深。

孫正德長嘆一聲,道:“是非曲折,一言難盡。”

“去你孃的!無膽鼠輩,欺世盜名!”那人氣得大罵,好似孫正德這句話格外刺耳。

孫正德仍不動怒,一笑了之。

朱石傲卻氣憤難平,冷笑道:“易豪,你能耐什麼!孫正德當年被徐二孃攔在崑崙之外,可怪不得他!如若不然,當年我兄弟二人便能在崑崙之巔取了你狗命!”

“朱石傲我幹你大爹!”朱石傲顯然說中要害,便見易豪大怒,破口大罵。

孫正德沒好氣地瞪了朱石傲一眼,這他孃的都是什麼和什麼!就不能不火上澆油?

“易豪,都一把年紀了,咋還滿嘴噴糞?我就是你大爹!”朱石傲悠悠道。

長安城四面八方豎起耳朵,不提三人值得推敲的隻言片語,就說著元神尊者罵娘就難得一見。

孫正德見此情形,打出一道真氣,將聲音隔絕。

豎起耳朵的眾人一陣失望。

……

那邊也沒說幾句,便見邪氣、霸道的易豪,抬手將孫正德設下的禁聲結界打破。

只聽一句,“廢話少說,老子既然出馬,不打過一場不行!”

大戰一觸即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