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三處著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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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宣平坊,方圓大宅,昨日被郞炎、高毅打塌的院牆,早已修繕完畢,只是新磚舊瓦搭在一起格外顯眼,容易讓人想起欠揍的龍門二世祖。

堂廳裡只有方圓、龍靈一人一龍。

“若說隱藏妖氣,法子多了去。除卻現已失傳的諸多秘法,還有法寶、血脈天賦一途。”龍靈款款而談。

方圓眉頭一皺。

“可有破解之法?”

“形同沒有。最簡單的辦法,便是神識破去壁障,一探究竟。可這法子需要境界碾壓,你小子怕是做不到。同樣的道理,其他破解之法,以你現在的修為同樣無力施展。”

“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方圓不甘。只要活捉妖獸,倭奴人、龍門所有問題,所有疑團都會迎刃而解。

“算是一點兒都沒有。”

“什麼叫算是一點兒都沒有?”方圓眼前一亮。

“龍大爺這幾年好歹修出芝麻大點兒的龍力,雖說弱得不堪一擊,可龍大爺先前境界放在那裡,耗盡龍力探一探金丹妖獸的底細,勉勉強強能辦到。只不過,龍大爺不會幫你就是了。”龍靈坦然地看著方圓。

“若我將所有巫力借與你,能行否?”方圓點點頭,沒有追問,眼裡亦沒有絲毫不悅。

“自然不行,若行,還用你說?”龍靈沒好氣道。

方圓嘖嘖嘴,心中一陣煩躁,破口罵道:“狗日的魔門,他孃的刺殺不成,改噁心老子。”

龍靈不置與否,“小子,你確定那妖獸只是初入金丹?”

“不會錯,當時一心想著將其活捉,事後想想,這廝步入金丹最多三月!否則也不會被仙兒一劍偷襲得手。”

“血脈天賦也需妖氣支撐,若這頭妖獸步入金丹時,覺醒的天賦真是隱藏氣息之類,也絕不可能一直藏下去。你小子立即令龍雀衛搜查長安城周邊百里之地,但凡來歷不明的妖獸通通押回來,如有反抗,就地處決!”龍靈當機立斷。

“妖獸先從長安城東吞了黑衣人的金丹碎片,姬心夜推演兇手,所指方向卻在長安城西,怕是故意繞個彎子,聲東擊西,迷惑我等,好趁機煉化那枚上品金丹碎片。我會讓肖灑、墨羽他們著重搜查西邊。”方圓點點頭,當即一枚傳訊玉符打出,飛入天空不見。

只要有破綻就好,勞師動眾一次也無妨,話說回來,隱藏氣息這類的天賦,還真是頭一次見到,想來對一頭妖獸而言,覺醒這樣的血脈天賦應該不是很滿意吧。

“三個倭奴人,五個龍門弟子,都與你有衝突,一連幾天就沒消停過,加之魔門令牌,對方極可能是衝你而來。弄不死你,也要好好惡心噁心你,龍大爺喜歡這群傢伙。”龍靈沒心沒肺地笑道。

方圓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碗喝一口,或許是常年去大衍樓的緣故,這些年他越來越喜歡喝茶了,“不好說。若真是衝著我來的,妖獸出現在倭奴人松島的聯絡暗號旁,作何解釋?巧合?那四個龍門弟子碰巧出現在暗號一里之外,妖獸殺人後,碰巧從暗號處路過?可四個龍門弟子未被掏去心臟,未必就是妖獸動的手。會不會這件案子還有另一夥人參與其中?刻下小劍暗號的傢伙是誰?當時又去了哪裡?”

龍靈皺眉沉思,“三種可能。一,魔門專門撿與你有衝突之人殺,當時妖獸就在暗號旁為巧合,是黑衣人動的手。二,一切與你無關,魔門是為倭奴人藏著的那個秘密而來,或許那四個龍門弟子恰好路過,被黑衣人殺人滅口。三,倭奴人的秘密只是巧合,刻繪小劍暗號之人躲了起來,並未現身,那四個龍門弟子不是魔門所殺,正好是其他仇家尋仇。”

方圓沉思,良久才道:“三種皆有可能,可總覺得此中還有玄機,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總之三處著手即可,繼續監視倭奴人,看看松島之後,是否再有人暗號聯絡;全力搜尋那頭狼不狼、猿不猿的雜種妖獸,只要找到這廝,一切疑問都將迎刃而解;再者調查五個龍門弟子的背景來歷,說不定會有新的線索。幫忙看看,有無遺漏?”

“極好。”龍靈慢慢點頭,案件涉及三方,三處著手,對症下藥,總有水落石出的機會。

“不過,第三點怕是有些難辦,惹了郞逸文、龍門少主,龍門怕是不會幫你。”

方圓想了想,站起身來,“無妨,我去找曹子軍,從五行兄妹那裡打聽打聽,應該問題不大。”

曹子軍算是龍門一眾天才中最活蹦亂跳的一個,幾年下來,與方圓處得不錯。

龍靈看著說動就動的方圓,突然笑道:“小子,真要三日破案,出一口惡氣?堂堂金丹第一人,巫門掌教大弟子,何須在意一些個凡俗小人的指指點點。”

方圓轉頭,指指天,指指地,指指自己,“老子是巫,巫是人。”

龍靈驀然大笑,眸子一陣追憶,心中一陣唏噓,笑得異常痛快。

“小子,就不怪龍大爺不幫你,不夠意思,不講義氣?”

終於,還是一心等著被問的龍大爺沒忍住。

只要不涉及方圓安危,不涉及龍雀衛中與他相熟之人生死,龍大爺是不會浪費好不容易辛苦修來的那點兒龍力的。

試問一條龍怎會在乎幾隻螞蟻的死活?好幾年辛苦修來的龍力,去幫方圓與幾隻螞蟻較勁,龍大爺斷然不會做的。

方圓滿不在乎地一揮手,“不過是和自個較勁的小事,你好意思幫,我還不好意思哩!”

龍靈微微一怔,望著方圓遠去的背影,笑了許久。

——————

方圓找了一趟曹子軍,將調查五個龍門弟子底細之事仔細說了說,曹子軍一口答應下來,欲言又止地拍拍方圓肩膀,終是覺得那些安慰之語,難以出口,也有些多餘。

方圓洗不脫嫌疑,往後與龍門之間便是仇敵,哪怕有天子壓著,雙方也絕無可能握手言和,龍門攻守互助的鐵律放在那裡,哪怕他曹子軍與方圓私交再好,能做得最多是袖手旁觀。

昨日的事,曹子軍也挺糟心,平心而論,相比極道門、天行門那兩位,他更喜歡方圓。

可,還是那句,龍門鐵律,由不得他不從。

從曹子軍這告辭,方圓輾轉向西南官驛。

倭奴人!狗日的倭奴人裡到底還有誰是松島同夥?松島當日回官驛要找的中麻志乃?

見識過了恭恭敬敬的中麻志乃,前日在皇宮門前那一番驟然翻臉,方圓恨不得揍死這個兩面三刀的傢伙。

誰都不喜歡小人。

因為就連小人也不喜歡小人。

龍門插手倭奴一案,方大將軍必須親口交代藺雪琪一句,留意聯絡暗號一事。見識了郞逸文的不要臉,方圓可信不過龍門弟子,加上郞炎、高毅兩個二世祖帶頭擅動,姬心夜三次推演皆指向自己,除卻龍雀衛、除卻藺雪琪、仙兒,整個長安城怕都懷疑方大將軍就是那心胸狹窄的兇手。

三處著手,昨夜追尋妖獸,太過匆忙,沒來得及與藺雪琪細聊,方圓打算問一問藺雪琪,兩日觀察下來,倭奴人中誰最可疑。

這娘們除了啥都敢胡咧咧,心性之強,手段之狠,遠勝尋常男子。方大將軍猶然記得,秦皇陵第四重天,救下她時,這娘們要鞭屍洩憤的場面,他孃的比方大將軍都狠!

對了,那個中麻志乃的貼身隨從,一定要好好看看,昨日只有他不在官驛,說不定就是被中麻志乃派出去接頭。

方圓從頭想了想,從當日出城迎接倭奴使節團開始,怎麼看都是城府最深的中麻志乃,更應該做使節團正使才對。

松島得信之後第一個找的就是中麻志乃,算來算去都是這廝最可疑。

貼身隨從夜宿康平坊,說不定就是這廝使得障眼法。

……

西南官驛,冤家路窄,方圓與正要出門的郞炎、高毅、郞逸文撞個正著。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此刻必定刀光劍影,方圓不知要死多少次。

方圓懶得口舌之爭,怕自己忍不住宰了這三個貨,就是簡簡單單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頭也不回地走進官驛。

高毅拉住就要動手的郞炎,輕笑聲傳來,“方圓,咱們走著瞧。”

方圓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內傳來,“爾等或許不信,此刻只要老子動手,爾等就是個死人。”

其他地方或許不行,此地,若方大將軍動了殺心,任他龍門高手再多,都來不及救。

……

也許真是趕巧了,藺雪琪不在西南官驛,據仙武院之人所言,跟蹤中麻志乃去了。

藺雪琪不在,方圓不願多待,如今官驛中不僅有藺雪琪手下,還有遠勝仙武院眾人兩倍的龍門弟子,跟著郞逸文辦事,可想而知這些貨是什麼個德行,那一個個恨意至極的目光,認定了方大將軍就是殺他龍門同門之人。

方圓想眼不見心不煩,誰知剛剛走出門,就見到了紅光滿面悠然走回官驛的中麻志乃貼身隨從,好似叫什麼一郎,中麻志乃一直喚其一郎君。

暫不知什麼一郎的一郎君,見到方圓面色就一沉,眼裡藏不住恨意。

方圓心中一陣冷笑,故意散出一絲殺意,鎖住一郎君要害,小小倭奴,倭奴中的下人,也敢對方大將軍流露恨意?一個個哪來的膽子,誰給的底氣?幹你孃的!不知道方大將軍煩得要死!

一郎君有所覺,神情一緊,不情不願地弓腰行了倭奴禮,道了句,方大人。

方圓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一郎君趕緊滾。

這廝眼中又是一道恨意閃過,卻是屁都不敢放一個,夾著尾巴進了官驛。

方圓走了幾步,神識伸出,緊盯著一郎君,耐心地等待著破綻。

前面已經說過,昨夜只有這廝不在官驛,又是中麻志乃貼身隨從,夜宿康平坊極可能是中麻志乃的障眼法,實則是去暗中聯絡接頭之人。

只是沒多久,方圓就暗罵一句離開。

方大將軍高看了倭奴人。

這個什麼狗屁一郎君,裝模作樣地回到屋子,竟他孃的從懷中摸出一條女子褻褲藏到了包裹中……

然後,這狗屁玩意,人模狗樣地出門,來到中麻志乃房間敲門而入,熟門熟路地在中麻志乃床頭包裹中摸出一塊金餅子,揣入懷中。

才開啟房門,開始有模有樣地打掃房間……

方圓噴之以鼻,選這麼個狗屁玩意做貼身隨從,他中麻志乃看來也高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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