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的失態(1 / 1)
“少爺,顧小姐已經收拾好了,已經在外候著了。”周峰再接到這知州府小廝的話之後,便對周溫琅說到。
聽聞顧文嫚在外等著,周韞琅便放下了茶蓋,整理了有些褶皺的衣衫,便說:“走。”
院外的顧文嫚沒等一會兒,便看見從裡面走出的周韞琅。
想著昨夜尷尬的場景,她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
是臊的。
待周韞琅走進後,顧文嫚先發制人,說:“多虧周大哥的出手相助,我顧文嫚感激不盡。”
“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今日感覺如何?”周韞琅自是曉得這件事情的嚴密性。
到底是女兒家,昨夜已經是越矩了,這件事情最是能淡忘就淡忘得好。他到底是讀過多年聖賢之書的,所以,眼下便順著顧文嫚的意思接話。不會藉機為難她什麼的。
“好多了。周大哥。”顧文嫚回答道,似乎是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之上繼續糾結便轉移了話題,“周大哥,我們今日就出發,可否多嘴的問一句,那……那件事周大哥打算如何處置呢?”
剛剛好,四下並無他人,顧文嫚便趁機問到。難不成真的就像她所說的那樣,真的就按兵不動?她這也僅僅是從她知道的訊息之上考慮的,並不周全,昨日他那麼一問,她便那麼一答,沒想到今日便要離開。
“就如同你說的,按兵不動乃是上上之策。”周韞琅回道。
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神秘的笑容,讓人猜透不出這其中蘊含這什麼意思。
看到周韞琅如此,顧文嫚也知曉他們離開已成定局。
雖然還想再問些什麼,可明顯的,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於是,一行五人,便向前廳走去,打算一起向這茲城的知州辭行。
他們去時,剛好便碰上了在與知州一同談話的榮陽侯府張氏父子二人,聽聞他們二人辭行,臉上均是一片詫異。
尤其是張景馳。
或許是周韞琅的態度強硬,又或許是他們做賊心虛。周韞琅和顧文嫚到底是從茲城出來,重新回到了趕往燕京的路上。
因為茲城之事的耽擱,原本一個月便可到達燕京,周韞琅他們花了接近一月又半才到。
他們到達燕京時,已經是八月中旬了,此時燕京的夾竹桃正競相開放,尤其是在入京的城郊處,大片大片無人居住的草叢之中,粉絲細小的花朵散步在蔥綠的草地之上,放眼看去格外之壯觀。
倘若靠近仔細聞,便能聞到這夾竹桃散發出來的點點清香。
經過了半個月日夜兼程的行程,眼看著近在眼前的燕京,在周韞琅的命令之下,車隊便緩緩地停靠在了燕京的城郊處,大片夾竹桃盛開的地方。
車隊一聽,顧文嫚便從馬車之上下來了。
這長時間的奔波,也讓她覺得無趣,想來找一些東西來打發時間。看到一旁的兩個丫鬟,左一個在繡牡丹,又一個在繡鴛鴦,她只覺得更加的無趣。
這樣放在前世,她或許會同她們一起做做女紅什麼的,但是很明顯,你女紅做得再好,也抵抗不了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正無聊著,便想到了上次同周韞琅下棋之時,在他的馬車之上看到了許多書籍。想來也是可以借讀一番。
而且,也可以尋著借書的由頭,在燕京也呢個同周韞琅保持著聯絡,這樣一箭雙鵰的事情,顧文嫚自然是會去做的。
不過,唯一讓她感到煩悶的是,自從那夜之後,她就很少在同周韞琅說過話了,只因不自在。好在一直處於奔波的狀態,二人也沒有什麼機會說話,也沒有覺得什麼奇怪的。
但是,眼下已經到了燕京城門外了,再不找個機會,那可真的就沒有機會了。
正想著,便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
顧文嫚一不做二不休,便下了馬車。
此時的周韞琅正站在官道旁,面向這大片正野蠻生長的夾竹桃,面帶沉吟,在想些什麼。
顧文嫚便輕飄飄地走到他的身旁,同他一起看著。
周韞琅從顧文嫚下馬車起便注意到她的一舉一動,這段時間,他自是知道她在彆扭著。想來也是有趣。
想著她在彆扭,加之他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於是,這段時間便沒有在同她說話了。
今日,看著這個樣子,估摸著是好了,想開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地開口道:“今夜便可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到達燕京,這一路辛苦了。”
“不,周大哥辛苦。一路上有勞周大哥照顧。”顧文嫚帶著感激的語氣說著,不由地看向了周韞琅,正想著怎麼樣開口借書才不顯得突兀之時,便聽到周韞琅接下來的話。
“到了燕京,接下來,有何打算?”周韞琅問。黑亮的眼眸便轉移到她的身上,眼神裡帶著興味以及濃烈的感情看向了她。
突然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顧文嫚有些慌亂。隨即,想到了家族,她又恢復了平靜。
周韞琅的眼神她不是不明白,畢竟,經過了兩世,自然是懂得這世間男女之愛。剛剛她之所以會慌亂,就是因為她在周韞琅的眼中看到一絲名為情的東西。
因為前世的緣故,她對於這種東西是下意識的排斥。或許是前世遭受到的,她這一世並不在沾惹,只想著等大仇得報,家族穩定,家人們都能平安康健。
面對周韞琅,顧文嫚並沒有什麼感覺。她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想要得到他的幫助,畢竟,按照懷成軍府如今尷尬的地位,想要完全擺脫榮陽侯府還是有些困難的。尤其是,眼下張景馳還未徹底死心。
她知道周韞琅現在在調查兵力部署這件事情,至於這指示他去做這件事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太子殿下。她依稀記得前世,似乎就是以太子為主的勢力在同榮陽侯府在做鬥爭。
所以,和周韞琅保持良好的關係這是必然的選擇。至於周韞琅的這份情……
看著躲避眼神的顧文嫚,周韞琅自是知道自己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