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舊仇相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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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內宴正廳,到底都是一些長輩們,放眼看去大部分都是中年的面孔了。

不過,除了他們這一桌之外,還有一桌同他們這桌一般,坐著的也都是一些你年輕男女。

顧文嫚眼神僅僅是瞟了瞟,到底是沒有仔細看。因為她的目光被一個剛剛進入正廳的人所吸引。

來人正是已有半月未見的周韞琅。

半月未見,他依舊是他。此時,他一身素錦紋繡袍子,頭戴玉冠,腰繫錦帶,腳穿高靴,不緊不慢在小廝的帶領下走進來。神情淡然,嘴角淺笑,一副翩翩公子,溫潤無雙的模樣。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注視著的眼神,目光不由地朝她這邊看。

這一看,二人的視線剛好交匯在了一起。雙方不由地都隨之一愣。

為了避免不比的尷尬,她便立馬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收回了自己眼神。低頭擺弄這手中的已經微涼的茶盞。

心下不由的想到:他已經回了,那麼南湖的情況到底如何?也沒有聽到有什麼風聲傳來。

她正想著,便聽到了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好巧,顧小姐。”

是張景馳。

顧文嫚一抬頭,便看到了站在她身旁的張景馳,正笑容滿面地看著她。

他長得的確是俊俏,斯文白淨,貴氣十足,又謙和有禮,看著這樣的一張臉,也很難對他甩臉色。

顧文嫚對於張景馳的這一聲好巧之覺得諷刺,但是到底沒有發作出來。僅僅是客氣有禮地點了點頭,便沒有再搭理張景馳的意思。

張景馳自然是察覺到了顧文嫚的冷淡。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想不通一件事情,似乎這顧家嫡女對於他一直都十分不待見的樣子。

按道理來說,但凡是見過他的女子,沒有哪一個對他不心生愛慕的。唯獨就這個顧文嫚對他頗為冷淡。第一次見面是這個樣子,就連現在也是這個樣子。無論他的表現如何,她皆是一副冷靜淡漠的樣子。真的讓他覺得十分的不解和無力。

這還是他從來就沒有過的感覺。

見此,他就像是沒有感受到顧文嫚的冷漠一般,繼續笑道:“顧小姐能來慶賀我母親的壽辰當真是讓在下十分開心。”

顧文嫚聽聞皺了皺眉頭,他這話說的,反倒是讓她有些不好接下去。

“張公子客氣了,參加大夫人的壽宴,這是我的榮幸。”

顧文嫚不鹹不淡地道。

張景馳這麼一走進,自然是引得桌子其他人注意。紛紛起身向張景馳打招呼。

算來這是榮陽侯府的宴會,張景馳作為榮陽侯府的嫡公子,自然是作為主人的形象。

眾人在寒暄之後,便有紛紛落座。張景馳自然是劊錯過這個近水樓臺的好機會。看著顧文嫚身旁的座位還未有人的樣子。便藉機做額下來。想要同顧文嫚攀談,以促進感情。

但是,他的想法定然是要落空的。

他剛剛坐下,便聽聞他表妹的聲音。

“表哥。”

甜美膩人的女聲響起,顧文嫚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不由地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一名穿著豔麗,體態妖嬈的年輕女子正向他們這邊走來。不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向張景馳這邊走來。

原本清純的小臉,在經過刻意的描摹之後,變得精緻嫵媚。此時,她帶著甜美的笑容,踩著輕盈的步伐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她在眾人的目光之下,不由地挺直了腰背,十分高傲自信的模樣。她走到了張景馳旁,便一屁股坐在了最後一個空位之上。

看著眾人的目光,她嫣然一笑,接著便像是撒嬌似的拉起了張景馳的胳膊,道:“表哥,我坐在這裡好不好?”

甜膩的嗓音,讓人骨頭不由地酥了一半,在搭配上那張嫵媚的小臉,想來是一個男子都拒絕不了。

張景馳自然是答應了下來,他對於這個表妹真的相當寵愛了。接著便向眾人接受了這名女子。

其實,不用他介紹,從剛剛這名女子的言語之中,便能知曉這名女子的身份。在桌的都是聰明人。不過張景馳介紹時,他們還都認真的聽著。

當然這其中自然不包括顧文嫚。

畢竟,她對於剛剛出現的這名女子可是相當的熟悉。

她即使是化成灰,她顧文嫚也能將她認出來。

誰能將毒害自己的仇人給忘記呢?哪怕是聖人也做不到。

對,這來人正是她前世的毀她容貌,奪她夫君,將她害死的莫嫣兒!

在剛剛聽聞聲音的那一刻,她便已經認出。這張讓她痛恨萬分的臉。前世她害的她有多麼的慘,此時的她就由多麼恨。

害怕在眾人面前露出了什麼馬腳,顧文嫚立馬低下了頭。接著這流仙裙寬大的衣袖,她遮蓋住了她因為情緒過度波動而不停顫抖著的手。

就在眾人聚精會神停張景馳介紹莫嫣兒之時,坐在顧文嫚另外一旁的顧啟峰注意到了顧文嫚的不對勁。

他看著神色不對的顧文嫚,問道:“四妹妹,你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顧啟峰這麼一發問,顧文嫚便立馬調整了自己的狀態。她並不想讓人察覺出來什麼。

她搖了搖頭,道:“沒事,二哥,只是覺得有些餓罷了,也不是什麼時候才能開宴。”

顧文嫚這個回答既孩子氣,又合情合理。顧啟峰自然沒有多想,當時便寬慰道:“哈哈,宴會都都是這樣的,別擔心,時辰快到了,馬上就等開席了。”

“真的嗎?那就好。”顧文嫚道,便端坐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不變,卻到底沒有在朝張景馳和莫嫣兒的方向看一眼。

因為,她一看看到莫嫣兒那張臉,她就會響起之前那段絕望黑暗的日子。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整日能聽聞他人的嘲笑之聲。全身癱軟,渾身惡臭,就在這樣的絕望之中,慢慢死去。

這樣的感覺她閉上眼睛還能夠感受到。

這樣的仇恨,她無法忘懷,也不能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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