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海棠玉佩(1 / 1)
尤其是,剛剛上來的周峰荷夏三人,他們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是眼下的情況他們也不好開口試探,只得是硬著頭皮,將手中的匣子遞給周韞琅然後道:“公子拿到了。”
而荷夏和蓮紅則走到了顧文嫚身側道:“姑娘,夜深了,我們去馬車上給你拿了一件披肩,這才來晚了。姑娘贖罪。”
面對惴惴不安的周峰等人,周韞琅和顧文嫚這才覺得剛剛他們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嗯。”周韞琅應了一聲,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從周峰的手中接過匣子。
周峰在周韞琅接過手中的匣子後,便立馬規矩地退在了周韞琅的身後,一副隨時聽令的模樣。而荷夏和蓮紅在顧文嫚示意下,便也走到了身後,乖順地垂頭站立。
一時之間,多出了三個人,原本應該要放鬆些,但是哪裡想成反而越發的尷尬。
就在這個時候,周韞琅開啟了剛剛從周峰手中接過的匣子,拿出了一枚金鑲玉佩,看成色便只不是凡品,只不過,顧文嫚注意到這一枚玉佩似乎是女子所佩戴的。
個頭小巧精緻,模樣看上去似乎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尤其是花芯處一抹紅色,彷彿是渾然天成一般。也正是因為如此,倘若是男子佩戴此玉佩則顯得過分女氣。
顧文嫚不懂神色地想著,這個匣子同剛剛拿到的那個存放著古琴琴譜的匣子一模一樣,連大小也差不多。難不成這是才秀坊魁首今年得到的彩頭。可是才秀坊一向只有男子參加,為何這彩頭卻是一枚女子所佩戴的玉佩呢?也真的是奇怪。
今年的規矩奇怪,內容奇怪,就連最後的壓軸的題目也奇怪。也不知今年這中秋詩會背後之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就在顧文嫚沉思時,周韞琅突然出聲道:“文嫚。”
顧文嫚也來不及想太多,下意識便應道。
“恐怕你已經知曉這枚玉佩的來歷,你看看我,一介男子,如此精緻的玉佩著實不符。放著也可惜了,正巧,當初你喊我大哥時,我也沒有送你什麼見面禮,這枚玉佩全當是我送的見面禮如何?”周韞琅笑道。
她聽聞自然是想要拒絕的,畢竟,無功不受祿,再加上當初是她一廂情願的稱呼周韞琅為周大哥,目地就是為了接近他同他搞好關係。這份見面禮收了,她反倒是心中不安。
“周大哥客氣了,竟然周大哥已經承認小妹,小妹我怎得還好意思去收周大哥的見面禮。周大哥能認我這個妹妹,這才是周大哥給予我最大的見面禮。”顧文嫚道。
對於顧文嫚的拒絕,周韞琅自然是料到的,他自然是有應對的措施。
“荷夏。”周韞琅開口喚道。
荷夏聽聞,下意識地便站了出來,道:“周公子。”
“將這枚玉佩帶在你家姑娘身上。”周韞琅命令道。
或許是周韞琅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氣勢,讓荷夏不由自主地想按照他所說的去做,可是,她心裡明白他是作為顧文嫚的侍女,聽令自然是顧文嫚。當下她便犯難了起來。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顧文嫚,再為難地看向了周韞琅,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顧文嫚有不明白,周韞琅如今這副強硬的態度是為何,隨即想來人家也是為了她,於是,她道:“周大哥,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這枚玉佩太貴重,恕我不能收下。倘若是周大哥真的覺得這位玉佩無處安放的話,可以送給周大哥的粉紅知己,想來是周大哥的玉佩定然是許多女子想要的。”
顧文嫚自覺得這句話說的沒有毛病,既是調侃了周韞琅,又點名了自己的意思。周韞琅的性子並不是那種窮追不捨,他是聰明人自然是聽得出來她話中拒絕的意思。不過,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周韞琅今日不知道犯了什麼樣毛病,一定要讓她收下這一枚玉佩。
“文嫚,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有粉紅知己的人嗎?倘若是你真的不想要你也不必這樣說。”周韞琅道。
他的神色之間也有些冷淡受傷的意味在內,他隨手就將玉佩放進了匣子裡,重重地將匣子蓋上,轉手就將匣子遞給了周峰。
周峰拿著這個匣子,有些哭笑不得。他該從來就沒有看到自家公子這樣過,費盡心思想讓一名女子收下繼續,只不過……想來也是。
顧文嫚見此不由地有些慌張,她一向有些吃不準周韞琅的心思,她不知道剛剛那一番話有什麼不對的。不過,看周韞琅這個樣子,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要知道,周韞琅這個人無論怎麼樣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很少能見到他的情緒波動的。倘若是真的波動了,定然是遇到了真事兒。
她不過是拒絕接受一枚玉佩,怎麼就觸犯了周韞琅呢?想來她可是得罪不起周韞琅的,畢竟,日後少不得要他幫忙。
她也未曾細想,周韞琅為何旨意想玉佩給她的緣由,當即便道:“周大哥,當真是想要我收下?”
周韞琅看向了顧文嫚,眼神裡的堅定神色無疑是肯定的。
“周大哥想要我收下,那我便收下吧。”顧文嫚有些無奈道,“荷夏,去收下吧。”
抬手便讓荷夏過去將匣子拿過來了。
周韞琅聽聞,眉宇之間這才放鬆了下來。其實,他剛剛並未生氣。只是故作那副樣子給顧文嫚看的。他知曉顧文嫚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畢竟,他對於她來說還是有用的。再加上他察覺到了,這顧文嫚對於他似乎是很看重。
但是這份看重並不在男女之情,反而在於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上。就像是在為什麼鋪路一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和物件只有可能是懷城軍府顧家,這點兒恐怕不必說。
只不過,真的是這樣的話,這顧文嫚也是心懷寬廣之人,很少有女子能做到這個樣子,尤其是這燕京內的人世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