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躲不過(1 / 1)
“韞琅,將人送回去了?”太子燕昭道。
“嗯。”周韞琅回道,他抬眼看了看心情頗好的太子,接著沉聲道:“西北不太平。”
一聽到正事,太子燕昭臉上的笑意瞬間便也就消失了,“怎麼?渠道有問題?”
“不是渠道。”周韞琅頓了頓,看了一眼太子身旁站著的馮安。
馮安察覺到了周韞琅的眼神,便立馬瞭然的拿著浮塵,將宮殿內其他的宮女太監打發了出去,接著便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一旁。
等人都遣散出去了之後,周韞琅才開口道:“邊境。”
話音剛落,太子燕昭的臉色便沉了下來,他的手撫了撫茶蓋邊緣,頓了頓道:“鄰國有異動,這不太可能,兩國共同簽訂商討的和平條約並未失效,且他國一直在控制之內,有異動為何下面的人不上報?韞琅,你是親眼所見嗎?”
“嗯,兵馬在集結。”周韞琅點了點頭,“不過,他們的動作很小,也很聰明。”
聽到周韞琅這麼說,太子的臉上神色更加的凝重了。
半晌後。
“你說這件事情父皇知不知道?”太子道。
“這很難說。”周韞琅道,“不過,按照對方如今兵馬集結的速度來看,倘若真的要開戰,最早也到明年夏天。要想猜測皇上的態度,只需要看年末年宴上,懷城軍府顧家是否在邀請之列,便可知。”
“對,只不過,按照父皇當真是會重新重用顧家嗎?”太子問道。
“會,絕對會。”周韞琅一口咬定道。
周韞琅這樣的態度反倒是讓太子有些意外,他還從來就沒有看到過周韞琅對於哪一個官宦世家態度如此激烈的。隨即想到剛剛離去的顧文嫚,他也就明白了。
倒不是因為周韞琅對於顧文嫚的存在這男女之情,而是在顧文嫚的身上他看到了不同於一般的感覺,在她的身上他總能感覺到如今的顧家僅僅只會是一時的落寞。這種感覺很奇妙,但是卻有很真實。
“你說這件事情要告訴文嫚那個小丫頭嗎?”太子笑道。
周韞琅皺了皺眉頭,道:“她自是會猜出的,不必告訴她,還有別叫她小丫頭,你和她很熟嗎?”
周韞琅如此反應,讓太子嘖嘖稱奇,“韞琅,看看你如今倒是真的失去了之前的風流灑脫了,不過是一個稱呼罷了,還斤斤計較起來了。我沒有猜錯的話,人家如今還在裝傻。唉,想來當年名滿燕京城的周公子竟然也會有如此時刻。”
這話滿滿的調侃和諷刺,聽得周韞琅越發的覺得好友皮癢癢。他比旁人都要明白眼前這個人那一幅正經皮囊下藏著的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貨色。
看著周韞琅臉色越發的難看,太子也就並未再開口調侃下去了,應該他已經嗅到了很明顯名為危險的味道。雖然他和周韞琅已經長大,打架這種事情不應該存在於他們二人之中,況且兩個的身份也擺在那裡。不過,他可是知道的,周韞琅倘若是想做什麼事情,哪是誰也攔不住的。
即使這件事情發生了,讓他的那個好父皇知道了,他的好父皇也最多是會大笑一番,並不會斥責周韞琅什麼的。
也就是這麼一點,讓太子從小到大都不明白。他也聽過民間的一些流言,不過,這些流言他可不相信,因為他從小便生在皇宮之中,皇嗣之重他可是知曉的,再加上他父皇並不是那種濫情之人,這裡面定然存在著他也不知道的秘密。
……
夕陽西下,殘紅的光芒在太陽消失的那一瞬間便立馬收攏,留下的只有墨色。
十一月的夜,來得猛,來得烈。書院的銅鏡也姍姍地敲響,帶著沙沙的風聲。
下學了的顧文嫚想到了今日午休時的場景,便喊住了先她一步的謝凝雪。
“謝姐姐,等等我。”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想讓人忽視也難。於是,謝凝雪只得是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身後已經收拾地差不多的顧文嫚。
在將筆墨收拾好了之後,顧文嫚便跨步直接親暱地挽上了謝凝雪的手臂,道:“謝姐姐,你覺不覺得今年的冬天來得格外的早?這風就像是想了眼睛似的,一直在往我的衣袖內跑,真的是冷。”
清脆的嗓音,不經意間的撒嬌的語氣,讓謝凝雪有一陣的恍惚,接著看著一旁挽著她手臂的顧文嫚,道:“是有些冷,你多穿點兒,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好的,還是謝姐姐關心我。謝姐姐對我最好了。哪裡像我那兩個粗枝大葉的表兄,真是的,都變天了也不知道關心一下我……”顧文嫚依舊嘟囔道,似乎並未察覺到謝凝雪臉上那絲不正常的神色。
一直走到了書院門口,看到了等候已久的馬車之後,謝凝雪便掙脫了顧文嫚挽著她手臂的手,道:“明日再見。”
說著也不等顧文嫚告別,便直接向自家馬車走去。
一直到坐上了馬車,謝凝雪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一旁的詩情看到自家小姐如此,便不由地問道:“小姐,為何對顧小姐那般?奴婢剛剛可看見顧小姐臉上的表情似乎是很失落,可是顧小姐做錯什麼?”
謝凝雪搖了搖頭,道:“她並未做錯什麼,是我錯了。”
“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奴婢愚鈍。”詩情有些迷茫道,她將一早準備好的披風搭在了謝凝雪的腿上。
面對一同長大的詩情,謝凝雪自然沒有什麼避諱。
“只不過是看著她能同太子殿下親近,有些嫉妒罷了。想來,當真是我涵養不夠,竟然會去嫉妒視自己為好友的人,而且她還並未做什麼,對太子殿下也未產生任何的想法。可是,我每每看到她能去往東宮,能見到太子殿下,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詩情,你說說,如今的我是不是很面目可憎?”謝凝雪苦惱道。
秀氣的眉毛緊鎖著,面帶著苦澀,看向詩情的雙眸中帶著煩悶和痛苦之色,看上去讓人十分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