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水落石出(1 / 1)
“這……還是讓太子殿下自己查清楚比較好。”顧文嫚便走,便回答道。
荷夏還是不明,但是在看到她們已經踏出了房門之後,便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了下去,反而在心底想著,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會是能讓姑娘這般忌憚呢?
荷夏是猜不透的,但是隱隱約約之中,似乎又有些念頭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一直到了春闈的第三日,東宮傳來了訊息,說是讓顧文嫚立刻前去東宮。
顧文嫚正收拾著衣裳,神色淡然地看著面前跪在地上前來送信的小太監,她笑道:“這不是小夏子公公嗎?怎麼今日不是你師傅馮公公來?按道理說寫完的要緊事情一向都是馮公公替太子殿下前來傳話的呀?”
正巧,荷夏在一旁聽聞,看向了那跪在地上的小公公。那小公公看上去有些眼熟,她又聽聞顧文嫚這麼說,便知道這個小公公是一直跟在馮安身邊的那個。
只不過,姑娘為何突然調侃起了這個小公公呢?不是說太子殿下著急宣召姑娘嗎?
那小公公低著頭,渾身上下還在發著抖,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麼害怕一般。在面對顧文嫚的問話之後,更是一陣顫抖,支支吾吾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看到這裡,荷夏不由地更加奇怪了。隨即,她看向了自家姑娘的臉色,發現自家姑娘的臉上閃過一絲瞭然,想來,姑娘這是早就已經發現了什麼,如今看到這個小夏子公公的反應,便已經確認了心中的猜想。
她不由地退居到了顧文嫚的身側,低頭聽聞。
顧文嫚察覺到了荷夏的動作,她並未有任何的阻止之意,任由荷夏在一旁探聽。
她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夏子,接著道:“小夏子公公,想來我這房間雖然比不上東宮溫暖如春,但是也不至於讓公公你凍著吧,如今還發抖了起來。”
“沒……沒有的事,還望顧小姐別難為奴才了。如今太子殿下處於盛怒之中,還請顧小姐動作快些,隨我一同入東宮。”小夏子吞吞吐吐道。
顧文嫚見此,也沒有再繼續追問為難,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想來東宮如今已經是亂成了一鍋粥了。
於是,便立馬披上了斗篷,踏上了馬車,前去東宮。
到了東宮後,果真是如同那小夏子所說的那般,一向溫和有禮的太子殿下處於盛怒之中。東宮正殿內氣氛壓抑,似乎就像是殿外萬里冰霜的氣溫一樣,水滴落下來都能結成冰塊一般。
而這樣的場景在顧文嫚到來之後,有了些許的緩和之態。
“太子殿下。”顧文嫚倒是面色坦然地朝著位於東宮正主之位上的太子行禮,走過跪在殿中的馮安時,連眼神都未曾停留。
倒是跟在顧文嫚身後的荷夏,在看到如今的馮安時,吃了好大一驚。
沒有想到,之前無限風光的東宮大太監,太子殿下身側最信任的馮安馮大公公如今會落魄成這個樣子。原本深紅的太監禮服佈滿了灰塵,有的地方還被撕破,露出了血跡斑斑的傷痕,一絲不苟的頭髮也被扯散,髮絲凌亂,臉上的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彷彿已經死了一般。
荷夏看到這裡,趕緊地收回了眼神,似乎再多看一眼今夜就會噩夢連連一般。
位於正位之上的太子,以及站立在太子身側的周韞琅在聽聞這聲之後,同時抬起頭來。
顧文嫚現在堂下,能清楚地感受到二人注視過來的目光。二人的目光之中帶著滿滿的不敢相信,滿滿地失望以及落寞,想來證據已經找到了。
“文嫚,你過來看一看。”太子有些疲憊道,他朝著顧文嫚招了招手,
顧文嫚便抬腿走向了太子,走進之後,周韞琅便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顧文嫚。此時的周韞琅臉色並不好看,眉宇之間帶著一絲的憂愁和疑惑。
顧文嫚並未多言,直接是二話不說從周韞琅的手中接過,低頭翻看了起來。
周韞琅遞給她的這一打書信通通都是馮安和兵部尚書之間的秘密信函。而在這些信函之中,除了記錄了東宮內發生的一些事情,還有地便是太子殿下的行蹤,見了什麼人,去了哪裡,更有的時候還記錄了皇帝同太子殿下的談話內容。
這麼詳細的行蹤,想來除了馮安也沒有旁人能記錄出來了。因為從頭到尾,太子殿下身側除了馮安就沒有過其他人。
顧文嫚翻閱到最後,看到了最後幾封信函內的都提到了周韞琅,想來這是陳懷柔授意的。倘若不是她接二連三地對付她,她還懷疑不到兵部的頭上來。
看完,顧文嫚便將信函收好,又放回到了周韞琅的手中,她轉而看向了太子,道:“太子殿下,想必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有何必將我宣入東宮?莫不是讓我親眼看一看這些證據?”
太子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道:“你知曉我找你過來要幹嘛?又何必裝傻。”
顧文嫚沉默不語。
“你是何時發現……他有異樣的?”太子殿下道。
“從太子殿下將我調到東宮時,我便開始懷疑了。”顧文嫚這次並未裝傻,反而直白道。
“為什麼?”太子不解道。
“太子還記得將我調到東宮之後,曾經有一段時日讓我住在東宮嗎?那段日子,太子殿下忙,馮……公公那日便將我迎到東宮住下,就是那一日,他忍不住向我探聽太子殿下最近的行程,我便開始懷疑了。”顧文嫚道。
太子神色複雜地看了看跪在堂下的馮安一眼,接著便接著道:“當時你僅僅是懷疑,後來呢?”
“後來……”顧文嫚頓了頓,轉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周韞琅。
太子隨即也一同看向了周韞琅。想著這顧文嫚問得憑白無故地看向了周韞琅,想著周韞琅應該同這件事情沒有什麼瓜葛才對啊。
周韞琅被顧文嫚和太子這麼接二連三的注視著,依舊絲毫不亂。